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长风哥,你把这点米汤喝了,喝了身上就暖和了。”
“初夏,你这米哪来的?你后妈要是发现少了米,会打死你的!”
“我不怕疼,我就怕你饿死在这雪窝子里。你答应我,以后要是出息了,别忘了回来接我,我想坐大汽车。”
1990年的那个寒冬,沈初夏那双冻满冻疮的小手,捧着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成了顾长风这辈子咽下去最烫的泪。
二十八年后,顾长风站在了财富的金字塔顶端。可当他推开那扇散发着廉价香水味的洗脚城大门时,眼前的一幕,把他的心生生撕成了碎片。
2018年冬,海城。
夜色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抹布,沉沉地压在这座欲望都市的头顶。霓虹灯在湿冷的雾气里闪烁,像极了某种狰狞的怪兽眼睛。
一列由八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组成的车队,悄无声息地滑过繁华的滨江大道,最终停在了海城最大的销金窟——“金粉世家”商务会所的门口。
车门打开,顾长风迈出长腿,皮鞋踩在湿漉漉的红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他穿着一身没有任何Logo的手工定制深灰西装,剪裁凌厉,正如他此刻的表情。三十八岁的顾长风,早已褪去了当年的青涩与穷酸,岁月在他脸上雕刻出了冷峻的线条,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藏着足以撼动商界的风暴。
“顾总,今晚的局是赵氏集团的赵彪组的,说是给您接风。”助理陈默紧跟其后,低声汇报,“赵彪这人路子野,早年是混混起家,这一片都是他的地盘。”
顾长风微微颔首,修长的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
那里戴着一枚早已褪色、甚至有些散架的草编戒指。那是1990年,他离开村子前,沈初夏用狗尾巴草给他编的。
“让你查的人,有消息了吗?”顾长风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陈默脚步一顿,面露难色:“顾总,还是那句话。当年您寄回去的第一笔汇款被退回后,沈小姐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村里人都说……说她嫌贫爱富,跟一个南方来的老板跑了,早就出国享福去了。”
“享福?”顾长风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暴戾,“初夏为了给我省一口饭,敢去偷家里的米,敢被她后妈打断扫帚。这样的女人,会嫌贫爱富?”
他不信。这二十八年来,他像个疯子一样拼命赚钱,从一个捡破烂的孤儿爬到如今身价千亿的地位,唯一的动力就是那个承诺。
“我想坐大汽车。”
那句稚嫩的话语,每晚都在他耳边回响。
“顾总,到了。”陈默推开了最为豪华的“帝王厅”大门。
包厢里乌烟瘴气,几个大腹便便的暴发户正搂着浓妆艳抹的技师调笑。见顾长风进来,坐在主位上的一个光头男人立马站了起来。
这人就是赵彪,人称“彪哥”,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链子,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里透着精明和猥琐。
“哎呀!顾总!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您这尊财神爷给盼来了!”赵彪满脸堆笑地迎上来,伸出油腻的大手。
顾长风没有伸手,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径直坐在了主位的沙发上。
赵彪尴尬地收回手,也不恼,挥手喊道:“都愣着干什么?把咱们这儿最漂亮的技师都叫进来!让顾总好好挑挑!今晚的消费,我赵公子买单!”
很快,一排穿着暴露、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孩走了进来,齐刷刷地弯腰鞠躬:“老板晚上好。”
顾长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觉得这里的脂粉味熏得他作呕。
“不必了。”顾长风冷冷道,“我累了,找个手艺好的按按脚就行。要老实本分的,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
赵彪眼珠子一转,立马对手下的经理使了个眼色:“听见没?顾总要手艺好的!去,把那个098号叫来!她虽然人长得寒碜了点,还是个哑巴,但那手修脚的功夫,绝了!”
经理有些犹豫:“彪哥,098号那副鬼样子,怕惊扰了顾总……”
“废什么话!顾总要的是手艺!快去!”
几分钟后,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瘦小佝偻的身影,端着一个沉重的木盆,艰难地挪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宽大得不合体的灰色工服,裤腿挽起,露出的脚踝上满是冻疮留下的紫红色疤痕。头发花白了一大半,乱糟糟地盘在脑后,脸上戴着一个脏兮兮的大口罩,只露出一双浑浊、惊恐的眼睛。
她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屋里的人,像一只受惊的老鼠,贴着墙根走到顾长风面前。
“扑通”一声。
她跪在了地上。
这是这里的规矩,低等技师必须跪式服务。
顾长风原本在闭目养神,听到动静,随意地扫了一眼。
只这一眼,他的目光就凝固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手啊。
粗糙得像老树皮,关节粗大变形,指甲缝里塞满了洗不掉的黑色药膏,手背上全是细碎的伤口,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渗着血水。
但这双手,顾长风太熟悉了。
在他的记忆里,这双手虽然也会生冻疮,但那是细腻温暖的。这双手曾经在深夜里,借着月光给他缝补破了洞的衬衫;这双手曾经在雪地里,扒开冰层给他挖草根。
特别是左手虎口处,有一块月牙形的淡淡疤痕。那是小时候,她为了护着他不被野狗咬,生生被狗牙撕下来一块肉留下的。
此刻,那块月牙形的疤痕,正随着她颤抖的动作,在他眼前晃动。
顾长风的呼吸瞬间停滞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捏得粉碎。
“初……初夏?”
他颤抖着嘴唇,发出了一个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声音。
跪在地上的女人浑身剧烈地一颤,手里刚拿起的修脚刀“当啷”一声掉进了水盆里,溅起一片水花。
水花溅湿了顾长风昂贵的西裤,但他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卑微到了尘埃里的女人,眼眶瞬间红得吓人。
“抬起头来。”顾长风的声音在发抖。
女人不仅没有抬头,反而把头埋得更低了,整个人缩成一团,拼命地摇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含混声音。
赵彪见状,以为顾长风生气了,骂骂咧咧地冲过来:“妈的!你个废物!连个刀都拿不稳!惊着顾总了知不知道?”
说着,赵彪抬起那一脚几千块的皮鞋,狠狠踹在了女人的肩膀上。
“砰!”
女人惨叫一声,身子一歪,重重地撞在茶几角上,额头瞬间渗出了血。但她不敢反抗,甚至不敢擦血,立马又跪好,对着顾长风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地面上咚咚作响。
“对不起……对不起……”
她虽然发音含糊不清,但这三个字,顾长风听懂了。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顾长风最后的理智。
“我让你住手!!!”
一声暴喝,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咆哮。
顾长风疯了般冲进去,一脚踹在赵彪那肥硕的肚子上。
那个两百斤的壮汉,竟然像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砸翻了后面的酒柜,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想到这位传闻中冷面无情的顾总会为了一个修脚工动手。
顾长风根本没看赵彪一眼。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一把将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搂进怀里。
他不嫌弃她身上的馊味,不嫌弃她满身的污垢,双臂勒得那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初夏!我是长风啊!我是你的长风哥啊!谁把你弄成这样的?谁?!!”
怀里的女人僵硬得像块石头。过了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猛地推开顾长风,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极度的惊恐和绝望。
她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摆了摆手,然后又指了指门口,示意顾长风快走。
“顾……顾总……”赵彪捂着肚子爬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您认识这疯婆子?”
顾长风缓缓站起身,将沈初夏护在身后。他转过身,那双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杀气腾腾。
“疯婆子?”顾长风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她是我的命。”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裹在沈初夏瘦骨嶙峋的身上,打横将她抱起。
“陈默!清场!把这里给我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是!”
很快,数十名黑衣保镖冲了进来,将包厢围得水泄不通。
顾长风抱着沈初夏,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沈初夏在他怀里拼命挣扎,眼神里全是乞求,似乎在说:放开我,你会惹麻烦的。
“别怕,从今往后,天塌下来我顶着。”顾长风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车队疾驰,直奔海城最好的私立医院。
一路上,沈初夏始终蜷缩在角落里,即使坐着几千万的豪车,她依然觉得自己是个弄脏了座位的垃圾。
到了医院,院长带着专家团队早已等候多时。
“给她做全身体检!从头到脚,哪怕是一根头发丝也别放过!”顾长风吼道。
沈初夏被推进了检查室。
等待的时间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顾长风站在走廊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手抖得连火机都打不着。
那个曾经像向日葵一样灿烂的女孩,那个说要坐大汽车的女孩,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哑巴?瘸子?这二十八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一个小时后。
检查室的灯灭了。
院长拿着一叠厚厚的报告单走了出来,脸色凝重得像是在看一份死亡通知书。
“顾总……您要有心理准备。”院长叹了口气,“这位女士的身体……已经被毁了。”
顾长风一把抢过报告单,目光落在那些冰冷的文字和图片上。
当医生指着片子上那个恐怖的阴影,并读出病历上那行触目惊心的字时,顾长风如遭雷击,双眼通红,看到后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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