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视频里能看见她往后退，雪板没来得及抬，脚下一滑，人就坐在雪里了。雪豹没扑，可还是上前咬了一口，主要在脸上和肩膀。旁边几个滑雪的赶紧喊人，有人拿雪板敲地吓它，它停了一下，转身钻进林子没了影。
雪豹在阿尔泰山本来就不多，这几年才慢慢回迁。今年一月特别冷，雪下得太厚，岩羊这些动物没法往高处跑，全挤在低处，雪豹找吃的难度大了，活动范围自然就往人多的地界偏。国际上查过的记录，雪豹从没主动攻击过人。所有伤人案例，都是人靠太近、它没退路、被逼得反口咬一口。这次也一样，它没追，没吼，就站在那儿看了几秒——生态专家说，那不是要打架，是在判断你是不是威胁。
管理上其实做了事，但没做到底。没围栏，没夜间警报，导航APP也没弹窗。更麻烦的是，这块地谁管？景区说不归他们，雪场说没这责任，林草局管野生动物，可林子边上那段土路是村里的；乡镇干部说巡逻队每天只走主干道。大家都有提示，但都没人守在那个岔口。
姑娘送到富蕴县医院时脸和肩膀有撕裂伤，当晚转去了乌鲁木齐。医生说人没事，但脸上的伤得分期缝，后续还要看整形效果。塔拉特村开民宿的老马跟我说：“它来不是找事，是真饿了。”他家后院上个月被叼走过一只羊羔，也没报警，就默默补了圈。村里人见惯了，知道山里有啥，不喊打喊杀。
雪豹没被猎，也没被赶走。官方通报只提一句“加强巡查”，别的没多说。这是法律规定的一级保护动物，不能动。24号一早，沟口拉起了红带子，新换的铁皮警示牌立起来了，上面多了一行小字：“它在看，你也在它眼里。”
那天晚上我翻了下手机，发现自己的导航软件里，那条土路还是标成“推荐步行路线”。我没删，也没点进去，只是划走了。
村里有小孩在雪地里画过一只雪豹，画得歪歪扭扭，耳朵一大一小，旁边用粉笔写了“它也冷”。
现在那片林子门口多了个穿棉大衣的巡逻员，白天站在那儿，晚上换班。他不说话，手里拎个喇叭，还没按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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