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这药油味儿太冲了,下次别买了,我腰没事。”
“那哪行,你是司机,天天坐着,腰废了以后怎么娶媳妇?忍着点,妈给你揉揉。”
“行了行了,您那手全是老茧,划得我背疼。对了,今晚公司可能有急活儿,得晚点回。”
“又加班?这顾家怎么把人当牲口使唤……那你自己记着吃饭,别饿着胃。”
昏黄的灯光下,出租屋的墙皮有些脱落,空气里混杂着廉价红花油和陈旧的霉味。母子俩的对话被窗外的雨声打断,显得琐碎而温情,却不知这平静的夜晚,即将被一场豪门的暴风雨彻底撕碎。
江城市的冬夜,雨下得像有人在天上往下泼水。冷风夹着冰雨碴子,刮在脸上生疼。
林萧坐在振华集团地下车库的调度室里,手里捧着个甚至有些掉漆的保温杯,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作为行政车队的替补司机,他的工作就是等待,等那些正式司机不愿意跑的活,或者突发情况。
调度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冷风灌了进来。车队张队长一脸焦急地冲进来,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林萧身上。
“林萧!快,出车!小刘阑尾炎犯了,这活儿只能你去。”
林萧放下保温杯,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褶皱:“去哪?张队。”
“半山云邸。”张队长压低了声音,神色有些紧张,“送一份加急文件给董事长。记住了,这文件比你命都贵,路上千万别出岔子。送到就走,别多看,别多问。”
半山云邸。那是江城市最神秘的富人区,也是振华集团掌门人顾振堂的私人府邸。在公司开了三年车,林萧连靠近那里的资格都没有。
他接过密封好的文件袋,心里咯噔一下。这不仅仅是一份工作,更像是一次闯入禁地的冒险。
坐进那辆黑色的奥迪A8,林萧系好安全带,习惯性地给母亲苏婉发了条语音:“妈,我去趟半山云邸送个急件,回来可能得半夜了,您先睡,别等我。”
车子驶出地库,融入漆黑的雨幕。
不到五分钟,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林萧瞥了一眼,是母亲打来的。
“喂,妈?”
“林萧!你……你去哪?”电话那头,苏婉的声音尖利得有些变调,那是林萧从未听过的惊恐,“半山云邸?不准去!你马上给我回来!那个地方不能去!”
林萧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妈,我都已经在路上了。这是董事长的急件,我要是不去,明天工作就没了。咱们下个月的房租,还有您的药费怎么办?”
“工作没了再找!实在不行妈去卖血也养你!林萧,听妈一次,别去顾家,别去见那个顾振堂!你会后悔的!”苏婉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甚至可以说是歇斯底里。
林萧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疑团。母亲平时是个甚至有些懦弱的女人,在商场做保洁被人指着鼻子骂都不敢还嘴,为什么一听到“顾家”这两个字,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妈,您别激动,我就送个文件,放下就走,见不到什么大人物。好了,雨太大,我不跟您说了,开车不安全。”
林萧狠心挂断了电话。他看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雨丝,眼神逐渐坚定。贫穷是悬在头顶的利剑,他没有选择的权利。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扇巨大的雕花铁门前。
早已等候在那里的管家老陈撑着黑伞走了过来。车窗降下,老陈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有些阴森。他上下打量了林萧一眼,那眼神很奇怪,像是透过林萧在看什么已经死去的东西,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惊愕。
“你就是那个替补司机?”老陈的声音沙哑。
“是,我是林萧。送文件的。”
老陈沉默了两秒,打开大门:“把车停外面,人进来。董事长在开视频会议,你去书房等。”
走了几步,老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死死盯着林萧:“记住了,进了书房老实待着,别乱看,别乱动。顾家的东西,看多了会要命。”
林萧点了点头,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流进脖子里,冰凉刺骨。
别墅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厚重的羊毛地毯吞噬了脚步声,走廊两侧挂着价值连城的名画,每一幅都足以买下林萧住的那个破小区。这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欧式挂钟发出沉闷的滴答声。
老陈把林萧带到二楼的一扇红木门前,推开门:“进去吧,东西放桌上。”
说完,老陈关上门退了出去。
林萧深吸一口气,走进了这个象征着权力和财富的房间。书房很大,装修是那种沉稳压抑的中式风格,整面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大部头的原文书。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陈旧气息。
他小心翼翼地把文件放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桌上,正准备转身离开,眼角的余光却被书房正中央的一个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个巨大的画架,上面罩着一块深红色的天鹅绒布。
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是一声炸雷。
轰隆——
书房的窗户没关严,狂风裹挟着雨点猛地吹开了窗扇,一股强劲的气流冲进来,将画架上的绒布掀开了一角。
那绒布原本就挂得不牢,这一下,竟大半滑落下来。
林萧下意识地看过去。
只一眼,他整个人就钉在了原地。
那是一幅真人等比例的巨幅油画。画笔触细腻,色彩浓烈。画中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年轻女人,站在金色的向日葵花田里,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给她镀了一层金边。她回眸一笑,那笑容灿烂得让周围的向日葵都黯然失色。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个女人。
那眉眼,那神态,特别是右眼角那颗极小的、红色的泪痣。
林萧的呼吸急促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他太熟悉这张脸了,虽然现在的她已经被生活磨砺得满脸风霜,虽然现在的她总是低眉顺眼不敢大声说话。
但这分明就是二十多年前的母亲——苏婉!
为什么?
为什么董事长的书房里,会挂着自己母亲年轻时的画像?而且还放在如此显眼的位置?
无数个疑问像烟花一样在林萧脑海里炸开。难怪母亲不让他来,难怪母亲听到顾家会那么恐惧。
就在林萧盯着画像出神的时候,身后的门被推开了。
“谁让你动那个的?!”
一声暴怒的呵斥在书房里炸响。
林萧猛地回头。
顾振堂站在门口,穿着一身黑色的居家服,满脸的威严此刻化作了狰狞的怒火。他大步冲过来,甚至有些失态地一把推开林萧,颤抖着手将绒布重新盖上。
“谁给你的胆子窥探我的隐私?你是哪个部门的?明天不用来上班了!给我滚!”
顾振堂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除了愤怒,竟然还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林萧被推得踉跄了两步,后腰撞在书桌角上,钻心地疼。但这疼痛反而让他冷静下来。他想起了母亲在电话里的哭喊,想起了那个所谓的“不能去的地方”。
一股莫名的火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没有像往常那样低头认错,而是挺直了腰杆,死死盯着顾振堂。
“隐私?”林萧冷笑一声,抬手指着那幅被重新盖住的画,“那是我的隐私才对吧?”
顾振堂愣了一下,眯起眼睛:“你说什么?”
林萧上前一步,眼神锋利如刀,指着画一字一顿地说道:“画里是我妈,你说有没有关系?”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顾振堂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僵住了。他手里端着的紫砂茶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拖鞋上,他却毫无知觉。
他死死盯着林萧的脸,目光从林萧的眉眼一点点扫过,仿佛透过他在看另一个很久以前的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你……你是苏婉的儿子?”顾振堂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林萧冷冷地看着他:“是。顾董事长,既然画里是我妈,我是不是有权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林萧以为顾振堂会喊保镖把他扔出去的时候,顾振堂突然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颓然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他沉默了许久,颤抖着手拉开书桌的抽屉,从最里面的夹层里拿出了一张泛黄的旧照片,随手扔在了桌子上。
“你自己看吧。”
林萧狐疑地走过去,拿起那张照片。
只看了一眼,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头皮发麻,一股寒气顺着脊椎骨爬满了全身。
照片背景是二十多年前的公园,年轻时的顾振堂意气风发,搂着年轻时的苏婉。两人看起来亲密无间。但最让林萧感到毛骨悚然的,是照片里苏婉怀里抱着的一个婴儿。
那婴儿胖乎乎的小手里,紧紧抓着一个纯银的长命锁。
那个样式,那个花纹,甚至上面刻着的那个歪歪扭扭的“平安”二字。
林萧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脖子。衣服领口里,贴身戴着一块一模一样的长命锁。那是母亲从小就让他戴着的,说是父亲留下的唯一念想。
但这还不是最震撼的。
林萧颤抖着手翻过照片。照片早已发黄的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力透纸背的字,那字迹锋利,带着决绝的恨意:
“以此为证,永不相见,两清。”
落款日期,正是林萧出生后的第三个月。
林萧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张照片,这句话,加上那个长命锁,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了一个狗血却又合理的真相——他是顾振堂的私生子。
“二十六年前,”顾振堂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感,“你母亲是我的秘书。她很漂亮,也很有才华,但她太贪心了。她想做顾家的女主人,可惜,她的出身配不上顾家。”
顾振堂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林萧:“她用孩子威胁我,想要名分。我给了她一笔钱,让她打掉孩子。没想到她偷偷把你生了下来。后来她又来找我,我给了她这最后的一笔分手费,让她签下了那句‘两清’。我以为她早就带着钱远走高飞了,没想到……她居然还躲在江城。”
林萧握着照片的手指节发白。这番话颠覆了他二十六年来对母亲的所有认知。那个辛苦把他拉扯大、连买件新衣服都舍不得的母亲,竟然是别人眼中的情妇?那个他一直以为早逝的父亲,竟然就是眼前这个高不可攀的董事长?
“这不可能……”林萧喃喃自语。
“没有什么不可能。”顾振堂转过身,从怀里掏出一本支票簿,刷刷写下一串数字,撕下来扔给林萧。
支票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一百万。拿上钱,带着你妈滚出江城。我不希望我的家人知道你们的存在,尤其是我的儿子顾城。如果让他知道,你们母子俩在江城恐怕连要饭的地方都没有。”
林萧看着地上的支票,那是很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但他只觉得恶心。
他弯下腰。
顾振堂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林萧捡起了支票,然后当着顾振堂的面,把它撕得粉碎。
“这钱,留着给你自己买棺材吧。”
林萧把碎纸片往天上一扬,转身大步走出了书房。
回到那个破旧的出租屋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苏婉还没有睡,她坐在狭小的客厅里,灯也没开,像一尊石像。看到林萧回来,她猛地站起来,冲过来上下摸索着林萧的身体。
“没事吧?啊?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林萧推开母亲的手,拿出手机,把刚才在书房偷拍的那张旧照片怼到母亲面前。
“妈,您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我是顾振堂的私生子?这就是您一直瞒着我的真相?”
苏婉看到照片的那一刻,瞳孔剧烈收缩。她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不是……他撒谎!他撒谎!”苏婉突然崩溃了,她双手抱住头,蹲在地上尖叫起来,“他是个魔鬼!他是杀人犯!林萧,你不是私生子!你爸是被他害死的!他是魔鬼!”
林萧被母亲的反应吓坏了。这根本不是一个被抛弃的情妇该有的反应。那种恐惧和恨意,是装不出来的。
他强行抱住母亲,安抚了好久,直到苏婉精疲力竭地睡去。
林萧坐在床边,看着母亲苍老的睡颜,心中的疑云越来越大。如果顾振堂说的是真的,母亲为什么会说他是杀人犯?
他在母亲的床底拖出了那个生锈的铁皮箱子。这是母亲的宝贝,从小就不让他碰。
这一次,他撬开了锁。
箱子里没有什么金银财宝,只有一些发黄的婴儿衣服,和一本缺了很多页的日记本。
林萧翻开日记本。大部分页面都被撕掉了,只剩下最后几页。
夹缝里掉出来一张剪报。报纸的日期是二十六年前的冬天。
头条新闻标题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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