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述:陆川 文:风中赏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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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那只是场重感冒。咳嗽、低烧、浑身酸痛,持续了两周都没好透。36岁,创业公司的中层,我觉得自己正值当打之年,这点小病扛扛就过去了。是妻子硬逼着我去医院,说“查个血拍个胸片,图个安心”。

在社区医院,胸片结果出来,医生皱着眉看了很久:“右肺门阴影,建议去大医院做CT详细检查。”我心里一沉,隐约觉得不妙,但更多是烦躁——觉得耽误时间。

市三甲医院的增强CT做完,我独自在走廊等待。报告出来的瞬间,我读着那些陌生的术语:“右肺门区软组织团块,约4.3cm×3.8cm,伴分叶毛刺,远端阻塞性肺炎。纵隔及肺门多发淋巴结肿大。”即便不懂医,我也知道“团块”、“多发淋巴结肿大”绝不是什么好事。

呼吸科医生面色凝重,直截了当:“高度怀疑中央型肺癌,已经不小了,并且有淋巴结转移迹象。需要马上住院,做支气管镜取病理。”

我整个人懵了。肺癌?我才36岁,不吸烟,每年体检除了轻度脂肪肝一切正常。命运仿佛开了一个恶劣的玩笑。

住院后,穿刺活检确诊:肺腺癌。PET-CT和头颅磁共振的结果,将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碾碎:不仅有纵隔淋巴结转移,还发现了多发骨转移和脑部两个微小的转移灶。临床分期:IV期。

主治医生的话像冰冷的判决:“原发灶在肺门,靠近大血管和主支气管。发现时已经不是早期。咳嗽、阻塞性肺炎,就是肿瘤长大堵塞气道引起的。你当感冒治的那些症状,其实是肿瘤发出的警报。”

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犯了多么致命的错误:

错把肿瘤信号当“小病”硬扛。 持续两周不愈的“感冒”,根本就不是感冒。那是肿瘤生长引发的阻塞性肺炎和身体发出的系统性警报。我把它归结为“工作累、压力大”,用“扛一扛”的思维,错过了最早的可能发现时机。

迷信“年轻”和“年度体检”。 我盲目自信于36岁的年龄和每年那份基础体检报告。却不知道,常规体检胸片对早期肺癌,尤其是中央型肺癌的检出率有限。对于肺癌高危因素(如长期压力、环境暴露等)和持续呼吸道症状,低剂量螺旋CT才是有效的筛查手段。我用“年轻”麻痹了自己,忽视了定制化深度检查的必要性。

忽视身体的“非典型”疲惫。 确诊前半年,我就常感莫名的疲惫,肩背有时酸胀。我一直以为是伏案工作和健身过度,从未将这些“不舒服”与肺部关联起来。骨转移的疼痛早期就是如此隐匿,而我,统统忽略了。

治疗立刻开始。因为基因检测没有靶向突变,摆在我面前的是化疗联合免疫治疗,以及对脑部、骨转移的局部放疗。一夜之间,我从一个奔波于会议间的管理者,变成了病床上靠着止吐药和升白针度日的病人。

如今,治疗仍在进行。副作用真实而残酷,但求生的意志支撑着我。每次化疗后骨头钻心的酸痛,都会让我想起当初那被忽视的“肩背酸胀”;每次呼吸治疗时,我都会想起那场致命的“感冒”。

我的故事,是一个36岁晚期肺癌患者的真实自白。它不是一个奇迹求生的故事,而是一个用惨痛教训换来的警示:

肺癌早已不是“老年病”或“烟民专利”。 年轻、不吸烟,不代表绝对安全。长期精神压力、环境因素等都可能成为诱因。

持续不愈的呼吸道症状(咳嗽、胸闷、低热),绝不要简单归为感冒。 尤其是伴有痰中带血、声音嘶哑、不明原因消瘦或骨痛时,必须进行肺部深度检查

常规体检不等于防癌筛查。 一定要根据自身情况和医生建议,进行有针对性的深度检查。对自己身体状况的细微变化,要保持最高警惕。

我多么希望,能在那个咳嗽的起点,就做出不同的选择。但生命没有如果。我只愿我的经历能成为一面镜子,照见那些被忽视的“小毛病”背后可能隐藏的致命危机。健康是1,其他都是后面的0。不要用你的年轻和忽视,亲手擦掉那个最重要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