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伟芳盯着那扇紧闭的衣柜门,手在半空中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是妻子林婉的“禁地”。

两个月了。

那股味道起初像是放坏了的苹果,后来变成了下水道里沤烂的死老鼠,再后来,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甜腻的腥臭。

他带她去过三甲医院,做过全身CT,甚至找过心理医生。

结果就像个笑话——她健康得像头小牛犊,而他却查出了满肚子的胆结石。

“你就是嫌弃我了。”这是林婉最近的口头禅。

就在半小时前,林婉化着精致的淡妆,喷了半瓶香奈儿,笑着出门去给儿子开家长会了。

家里安静得可怕。

01

李伟芳一直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他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技术总监,年薪六十万。妻子林婉是外企的高级HR,长得漂亮,带出去倍儿有面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们还有个刚上小学三年级的儿子,乐乐。听话,懂事,成绩永远是班里的前三名。

如果不算那每个月两万多的房贷,和双方老人偶尔的小病小灾,日子过得简直像教科书一样标准。

直到两个月前。

林婉被公司派去南方出差,说是要搞什么全封闭式的培训,为期一周。

那一周,李伟芳既当爹又当妈。

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给乐乐做早饭,晚上辅导作业到十点,累得像条死狗。但他心里是甜的,视频通话里,林婉那张即使素颜也白皙透亮的脸,就是他的动力。

“老公,我明天下午的高铁,大概五点到家。”

视频里,林婉的声音有些沙哑。

“感冒了?”李伟芳关切地问。

“没,就是南方太潮了,这几天总觉得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林婉皱了皱眉,手下意识地抓了抓脖子。

李伟芳没当回事。

第二天下午,李伟芳特意请了两小时假,去菜市场买了林婉最爱吃的基围虾和鲈鱼。

五点半,门锁响了。

“老婆!回来啦!”

李伟芳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兴冲冲地迎了上去。

林婉拖着一个巨大的银色行李箱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深色的长款风衣,领口竖得很高,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乐乐呢?”这是她的第一句话。

声音比视频里还要哑,像是喉咙里含着一口沙子。

“在屋里写作业呢。”

李伟芳走过去,习惯性地想给妻子一个大大的拥抱。

就在他靠近林婉的一瞬间,动作僵住了。

一股奇怪的味道直冲脑门。

那不是汗味,也不是长途旅行后的疲惫味道。

硬要形容的话,就像是家里那个忘了倒垃圾的厨房,在夏天闷了整整三天后,发出的那种馊味。

但这味道里,又夹杂着一丝极其廉价的刺鼻香水味。

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怪味。

“怎么了?”林婉敏锐地察觉到了李伟芳的停顿,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李伟芳强忍着鼻端的不适,勉强挤出一个笑:“没事,就是感觉你这趟出差累坏了,脸色不太好。”

他还是抱了上去。

就在接触的一刹那,李伟芳明显感觉到,林婉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而且,那股味道更浓了。

是从她风衣里面散发出来的。

“我去洗澡。”

林婉几乎是推开了李伟芳,连鞋都没换好,拖着那个巨大的行李箱,径直冲向了卧室。

“哎,箱子放客厅就行……”

“不用!”

林婉的声音尖利得有些刺耳,“我自己收拾,你们别碰我的箱子!”

“砰”的一声。

卧室的门被重重关上了。

李伟芳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举着锅铲,一脸懵逼。

他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

没味儿啊?

刚才那一瞬间,林婉看他的眼神,竟然带着一丝……惊恐?

晚饭桌上,气氛有些诡异。

林婉洗了整整一个小时的澡。

出来的时候,她换了一套平时只有过年才穿的红色真丝睡衣,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上。

那一瞬间,李伟芳有些恍惚。

妻子似乎比出差前更白了。那种白,不是健康的红润,而是一种像墙皮一样的惨白。

“妈妈,你身上好香啊。”乐乐吸了吸鼻子,奶声奶气地说道。

确实香。

林婉不知道喷了多少香水,整个餐厅都被一股浓郁的茉莉花味填满了。

“妈妈特意喷的,好闻吗?”林婉笑着给乐乐夹了一块鱼肉,手指在灯光下白得反光。

“好闻,但是……”乐乐皱了皱小鼻子,“有点太冲了。”

李伟芳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吃饭。

那股茉莉花味太浓了,浓得让他根本闻不到饭菜的香味。

更糟糕的是,在这股浓香的底色里,他依然能隐隐约约捕捉到那股腐臭味。

就像是有人在香水瓶里泡了一块烂肉。

“老婆,你是不是哪不舒服?”李伟芳终于忍不住了,“我看你脖子上好像起了点红疹子。”

刚才林婉低头喝汤的时候,李伟芳看到了她衣领下一闪而过的红斑。

“过敏。”

林婉手中的筷子顿了一下,回答得很快,“南方的床单不干净,起了点湿疹。我已经买了药膏了。”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皮肤病可大可小。”

“不用!”

林婉猛地抬起头,眼神凶狠地瞪了李伟芳一眼,“我说了只是过敏!你是盼着我得绝症还是怎么着?”

“啪”的一声。

她把筷子重重地撂在桌上。

李伟芳和乐乐都被吓了一跳。

平时的林婉,温柔贤惠,连大声说话都很少,更别说当着孩子的面摔筷子了。

“我就是关心你……”李伟芳有些委屈。

“我累了,不想吃了。”

林婉站起身,转身回了卧室。

那一晚,李伟芳是在客房睡的。

不是因为吵架,而是因为主卧里的味道。

即便林婉喷了半瓶香水,即使她开了窗户通风,那股似有若无的腐臭味,依然像幽灵一样盘旋在床头。

李伟芳躺在客房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总觉得,妻子这次回来,哪里都不对劲。

那个巨大的行李箱,她为什么非要拖进卧室?

还有那股味道,到底是什么?

02

接下来的半个月,李伟芳觉得自己活在一部惊悚片里。

家里的快递开始成堆地出现。

以前林婉是个很节俭的人,买东西都要货比三家,等到618或者双11才下单。

但这半个月,她像是疯了一样地购物。

而且买的全是同一个品类的东西——香氛。

祖马龙的香水,野兽派的扩香石,甚至还有那种车载的大桶活性炭包。

家里的味道变得极其复杂。

前一秒是清新的海盐味,后一秒可能就是浓烈的玫瑰香。

但无论怎么掩盖,那股底层的腐臭味,始终挥之不去。

它就像是长在林婉身上一样。

每天下班回家,李伟芳推开门的那一刻,都要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建设。

“这日子没法过了。”

周五晚上,李伟芳看着信用卡账单,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三万二。

仅仅半个月,林婉在香水和各种除味剂上,花了整整三万二。

这都赶上他大半个月的工资了。

“婉婉,我们得谈谈。”

李伟芳拿着账单,推开了主卧的门。

房间里昏暗一片,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林婉背对着门口,坐在梳妆台前,正在往身上涂抹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转过身,手里的瓶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味混合着浓香水味,瞬间炸开。

李伟芳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

“你进屋不知道敲门吗?!”林婉尖叫起来,声音颤抖。

她迅速蹲下身,试图用身体挡住地上的碎片。

但李伟芳还是看到了。

那不是普通的润肤露,而是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褐色玻璃瓶。里面的液体粘稠发黑。

“这是什么?”

李伟芳走过去,想要看个究竟。

“别过来!”林婉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弹了起来,死死地护住身后的一堆瓶瓶罐罐。

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光,李伟芳看清了妻子的脸。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婉瘦了。

不是那种健康的瘦,而是两颊深陷,颧骨高耸。厚厚的粉底也遮不住她眼底的青黑,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骷髅。

“老婆,你到底怎么了?”

李伟芳的心一下子软了,所有的怒气都变成了恐惧,“咱们去医院吧,求你了。不管是皮肤病还是别的什么,咱们有病治病,多少钱我都出。”

“我没病!”林婉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就是……就是压力太大了。”

“压力大身上会有这种味道?”

李伟芳再也忍不住了,指着满屋子的香薰,“你闻闻这屋里,这是人住的地方吗?咱们去检查,如果检查出来没事,我就带你去看心理医生,好不好?”

林婉盯着李伟芳看了许久。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挣扎,有恐惧,还有一丝李伟芳看不懂的绝望。

最后,她颓然地点了点头。

“好,明天去。”

周六的医院人满为患。

林婉表现得比李伟芳还要紧张。她全程戴着口罩和墨镜,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仿佛生怕被人认出来。

挂号,排队,问诊。

李伟芳给她挂了皮肤科、内科,甚至还挂了妇科。

折腾了一上午,那一叠厚厚的检查报告拿在手里,李伟芳彻底傻眼了。

血常规正常。

肝肾功能正常。

激素水平正常。

甚至连皮肤科医生都说,她的皮肤除了稍微干燥一点,没有任何皮炎或溃烂的迹象。

“这不可能啊大夫!”

李伟芳拿着化验单,急得脑门冒汗,“您再仔细闻闻,她身上这味儿,怎么可能没病呢?”

老医生推了推眼镜,凑近林婉闻了闻。

“没什么味儿啊,”医生一脸疑惑地看着李伟芳,“就是香水味稍微浓了点。小伙子,你是不是鼻子太敏感了?”

“怎么可能没味儿!”

李伟芳急了,抓住医生的胳膊,“就是那种腐烂的味道,像死老鼠一样!”

“李伟芳!”

一直沉默的林婉突然爆发了。

她一把甩开李伟芳的手,眼泪夺眶而出,“你是不是不想跟我过了?当着医生的面说我像死老鼠?我每天洗三次澡,喷那么多香水,就是为了让你满意,你还要我怎么样?!”

周围的病人和家属都看了过来,指指点点。

“这男的怎么这样啊,嫌弃老婆?”

“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是个渣男。”

李伟芳百口莫辩,脸涨成了猪肝色。

为了证明自己没疯,李伟芳一咬牙,自己也挂了个号。

“给我查查鼻子,还有全身检查。”

两小时后。

李伟芳拿着自己的检查报告,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怀疑人生。

他的鼻子没问题,嗅觉灵敏度正常。

但他查出了胆囊多发性结石,最大的有一公分,医生建议尽快手术。

“看吧。”

林婉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透着一股冰冷的嘲讽,“我就说我有病吗?原来有病的是你。”

李伟芳捂着隐隐作痛的右上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枕边人,突然感到一阵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

如果是他的鼻子没问题。

如果医生也没闻到。

那为什么,即便在充满消毒水味的医院走廊里,他依然能清晰地闻到那股来自林婉身上的、令人作呕的尸臭味?

难道,真的是自己疯了?

03

接下来的日子,李伟芳开始变得神经质。

他开始偷偷记录林婉的一举一动。

早上7点,林婉起床,在卫生间待满40分钟。那种混合着香水和腐烂的味道,会在她出来后达到顶峰。

晚上8点,林婉回家,第一件事不是换鞋,而是先去阳台。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李伟芳留意过,她总是对着阳台角落里的那个腌菜缸发呆。

“老婆,那缸里装的啥?”

周二晚上,李伟芳假装漫不经心地问。

林婉正在切水果,刀刃切在苹果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我也正想跟你说呢。”

林婉放下刀,转过身,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无懈可击的微笑,“最近我不是总觉得身上有味儿吗?我想明白了,可能是那个腌菜缸的问题。”

“腌菜缸?”李伟芳皱眉。

“对啊,我前段时间不是学着网上教程,灌了点腊肠和腌肉吗?可能没密封好,有点坏了。”

林婉说得轻描淡写,“那味道沾在衣服上,久了就去不掉。再加上家里养了两只仓鼠,那味道混合在一起,可能就变成你闻到的怪味了。”

腊肠?

仓鼠?

李伟芳心里冷笑。

那两只仓鼠早在半个月前就被送人了,因为林婉嫌臭。

至于腊肠,他怎么从来没见过她买肉?

“是吗?”李伟芳不动声色,“那我明天把它扔了。”

“不用!”

林婉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我自己处理!那是我的一番心意,坏了也得我自己扔。”

又来了。

那种紧张、防备、甚至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态度。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第二天送乐乐上学的路上,李伟芳试探性地问了儿子。

“乐乐,最近妈妈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味道?”

坐在后座吃面包的乐乐停下了动作。

小家伙犹豫了一下,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爸爸。

“爸爸,你也闻到了吗?”

乐乐的声音很小,像是怕被谁听见一样,“我跟妈妈说过,妈妈说是因为她用的护肤品是中药成分的。但是……”

“但是什么?”李伟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那个味道,好像那个死掉的小白。”

小白是之前养的那只仓鼠。死的时候正是夏天,他们在床底下发现的时候,已经烂了一半了。

李伟芳的手猛地抓紧了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连七岁的孩子都闻到了。

那就绝对不是幻觉。

她在撒谎。

不仅撒谎,她还在刻意隐瞒着什么巨大的秘密。

那天晚上,李伟芳做了一个决定。

“婉婉,既然我有胆结石,医生说要多休息,避免情绪波动。”

李伟芳抱着枕头,站在主卧门口,“我这段时间还是睡客房吧,免得晚上翻身吵到你。”

林婉正在梳头。

听到这话,她梳头的动作停都没停,甚至连头都没回。

镜子里的那张脸,没有任何表情。

“行。你自己注意身体。”

回答得如此干脆,干脆得让李伟芳心寒。

以前那个粘人、撒娇、恨不得挂在他身上的林婉,仿佛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散发着恶臭的陌生女人。

分居的日子并没有让情况好转。

相反,随着距离的拉开,李伟芳发现的疑点越来越多。

林婉开始频繁地洗衣服。

大半夜的,洗衣机经常轰隆隆地响。

而且她洗的不是普通的衣服,全是床单、被罩,还有那一层厚厚的褥子。

有一天夜里两点,李伟芳起来上厕所。

经过阳台时,他看到林婉蹲在地上,正在用手搓洗着什么。

月光洒在阳台上,惨白惨白的。

林婉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脸。她的双手在盆里机械地搓动,水声哗啦哗啦响。

李伟芳悄悄走近了一步。

“大半夜的不睡觉,洗什么呢?”李伟芳突然出声。

林婉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猛地回过头。

那一瞬间,李伟芳看到了她的眼睛。

布满血丝。

而她的嘴角,竟然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早点睡吧。”

李伟芳不敢再问,逃也似的回了客房,反锁了房门。

那一夜,他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04

这种压抑的日子又持续了一周。

就在李伟芳快要崩溃的时候,林婉又要出差了。

“这次去多久?”

看着林婉收拾那个巨大的银色行李箱,李伟芳竟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半个月。”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林婉头也不抬,往箱子里塞着厚厚的衣服。明明是夏天,她带的全是长袖长裤。

“照顾好乐乐。”

丢下这句话,林婉拖着箱子走了。

随着电梯门的关闭,那股令人窒息的臭味终于慢慢消散。

李伟芳瘫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这半个月,是他这两个月来过得最舒心的日子。

没有臭味,没有半夜的洗衣机声,没有那种随时随地被监视的恐惧感。

但他并没有闲着。

趁着林婉不在,他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床底下、柜顶上、甚至是冰箱缝隙。

他试图找到那个“腐臭源”,或者哪怕是一张医院的诊断书。

但是,什么都没有。

家里干净得可怕,连一根多余的头发丝都找不到。

那个被林婉说是“腌菜缸”的东西,也不见了。

只有衣柜。

主卧的大衣柜,被林婉上了一把挂锁。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李伟芳盯着那把锁,手里拿着锤子,犹豫了很久。

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

如果强行砸开,等林婉回来,这日子就彻底没法过了。他还没想好要不要离婚,毕竟还有乐乐。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林婉回来的那天,是一个暴雨夜。

李伟芳正在厨房热菜,乐乐在客厅看动画片。

门开了。

这一次,没有拥抱,没有寒暄。

随着一阵狂风卷入屋内,那股味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十倍、百倍地爆发出来。

如果说之前是死老鼠,那现在,简直就是走进了火葬场的停尸间,而且是停电了三天的那种。

“呕——”

坐在客厅的乐乐直接吐了出来。

李伟芳冲出厨房,捂着鼻子,震惊地看着门口的林婉。

她浑身湿透,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滴。

那水不是透明的,而是带着一种浑浊的黄色。

她的脸色灰败,嘴唇发紫,整个人站在那里,摇摇欲坠。

“你……你这是怎么了?”

李伟芳想要上前扶她,却被那股恶臭熏得连退三步。

“别碰我!”

林婉嘶哑地吼道。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呕吐物,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但更多的是愤怒。

“连你们也嫌弃我?啊?!”

“这根本不是嫌弃不嫌弃的问题!”李伟芳吼了回去,“林婉,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到底瞒着我干了什么?你是不是吸毒了?还是惹上什么脏东西了?”

“我没有!”

“那你解释这味道是哪来的!解释啊!”

李伟芳指着她的鼻子,“乐乐都吐了!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林婉死死地盯着李伟芳,胸口剧烈起伏。

突然,她笑了。

笑得凄厉而绝望。

“好,嫌我臭是吧?嫌我恶心是吧?”

“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她猛地转身,拉开大门,再一次冲进了暴雨中。

“林婉!”

李伟芳追到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

他想追,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那股恶臭还残留在玄关,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那天晚上,林婉回了娘家。

岳母打来电话,把李伟芳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婉婉身体不舒服,你不知道心疼就算了,还把她往外赶?你是人吗?”

李伟芳拿着电话,听着岳母的咆哮,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身体不舒服?

那仅仅是不舒服吗?

那是腐烂啊。

05

林婉在娘家住了三天。

这三天里,李伟芳冷静了很多。

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太敏感了?也许就像医生说的,只是某种特殊的代谢问题?或者是某种罕见的真菌感染?

毕竟那是他爱了十年的妻子,是乐乐的妈妈。

第四天,李伟芳买了鲜花和补品,去岳母家接林婉。

让他意外的是,林婉的状态好了很多。

虽然脸色还是很苍白,但那种令人作呕的恶臭味淡了很多,只剩下一点淡淡的腥气,被厚重的香水味盖住了。

“回家吧。”李伟芳握住她的手,诚恳地道歉,“是我态度不好,咱们回家慢慢治。”

林婉看着他,眼神柔和了一些,点了点头。

回家的路上,两人都很沉默。

一种小心翼翼的和平在车厢里蔓延。

为了挽回这段关系,那个周末,李伟芳提议来个全屋大扫除。

“把那些陈年的旧东西都扔了,去去晦气。”李伟芳撸起袖子干劲十足。

林婉没有反对。

她负责擦窗户和拖地,李伟芳负责清理杂物间。

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李伟芳准备清理主卧的衣柜时。

“这个不用你管!”

林婉几乎是瞬移到了衣柜前,张开双臂挡住了柜门。

“老婆,我就帮你把冬天的衣服收起来……”

“我说不用!”

林婉的反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激烈,她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收缩,“我的柜子我自己收拾!我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碰我的衣服,你不知道吗?”

又是这个理由。

看着妻子那张因为紧张而微微扭曲的脸,李伟芳心里的疑云再次升起。

但他没说什么,默默地退了出去。

他在等一个机会。

机会来得很快。

周一下午,乐乐的班主任在群里通知,要开紧急家长会,关于近期班级成绩下滑的问题。

林婉一直主抓孩子的教育,这种事她从不缺席。

“我去吧,你在家歇着。”李伟芳试探道。

“不用,我去。”

林婉正在化妆。她涂了很厚的粉底。

喷完最后一遍香水,她拎着包匆匆出了门。

防盗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李伟芳站在客厅里,听着电梯下行的声音。

一层,两层,三层……

直到确认林婉已经离开了这栋楼,李伟芳才转身,目光死死地锁定了主卧。

那个衣柜。

那把锁。

上次大扫除的时候,他注意到林婉把钥匙藏在了梳妆台的夹层里。

李伟芳快步走进卧室。

空气中还残留着林婉刚喷的香水味,但那种被掩盖的腐臭味,随着她的离开,似乎又开始从缝隙里渗出来。

翻找。

找到了。

一把小巧的铜钥匙。

李伟芳握着钥匙,手心全是汗。

他走到衣柜前,深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

“咔哒”。

锁开了。

李伟芳颤抖着手,缓缓拉开了柜门。

更让他崩溃的是眼前的景象。

衣柜里挂着的不是衣服。

当李伟芳看清那东西时,他的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喉咙里发不出来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