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为给大理寺少卿冲喜,我金盆洗手回归后宅当主母了。

可眼前这穿着大红喜袍的病弱夫君,怎么是个道上熟人?

不行!江小鱼你不能掉马!

没想到府宅比江湖险恶啊,刀尖舔血的生活难道要在这里续演了?

1.

「冲喜?!」

传闻中的玉面判官哪哪都是一顶一的好,只可惜是个病秧子,如今更是到了久卧不起的地步。

「姑娘放心,景府绝无亏待之意。景府愿出百两黄金做聘礼,若事与愿违,景府会还姑娘自由身,作为补偿,景府还会备下良田美院,保姑娘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请来的算命先生说我们八字相配,是不二人选,所以万里江天,偏挑中我这尾小鱼。

我应下了。

飞檐走壁的日子固然精彩,但吃穿不愁的生活实在重要。

2.

灯市未开,红灯笼就挂满景府。

寒冬的一阵邪风掀起我的盖头,风起那一瞬我们对视。

病态的疲惫难掩他的美貌,如同久未见阳光的花,脆弱而又惹人怜爱。

景述眼疾手快,迅速拂落不老实的布。

冷白的肤色撞上正红的料子,使残影都有些剔透,盖头尾部的红穗还在轻晃,我也悠悠陷入回忆。

景述,好久不见。

3.

三年前,我差点成了帮凶,受害者正是眼前的这位少卿大人。

他竟是杀手都认可的好官,我却将他误认成大贪官。

当时,摆在我面前的只剩两条路。

一、将计就计配合杀手做掉景述。

二、偷偷趁乱溜走。

分不清是出于愧疚还是江湖侠义,我开辟了第三条路:

冒死救下他。

虽然戴着面罩,还是戴罪立功,但我仍怕身份暴露惹来祸事,将人带到安全地带后,就仓皇逃走。

4.

思绪拉回,我心中暗道:

上次见面,你被追杀;这次见面,你病重至此。

怎么每次见你都是一副离死不远的模样,但愿我真能给你带来好运……

堂上礼成后他就被扶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们没有再见面,府上人少,规矩不多,日子流水般过去,我也是乐得清闲。

5.

不知是冲喜奏了效还是终于用对了药,上元节这天,景述病愈了。

算命先生说景述脉象渐稳,上元佳节阳气盛,与冲喜娘子出门沾些人间烟火气,便无大碍了。

景述今日身着深蓝锦缎袍,领口处有些细细的精致花纹,其余地方没有太多点缀,却一点不觉朴素,反而显得低调奢华。

如果说,上次是一瞥惊鸿,这次就是长处不适。

还好同往的还有他的表妹,将军府独女姜珀。

见我看他,姜珀不动声色地走在中间,将我俩隔开。

6.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有人在特意盯着我们,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边好热闹!」

姜珀说着就往人堆里扎,我本想趁机环顾一下四周,查看是否有异样,刚转头就和景述对视上,没有姜珀的遮挡还真是不方便,我只好作罢,一同跟了上去。

原来这个摊主整了些新鲜花样:飞镖赢花灯。

花银子买镖子,射中字条,赢取对应花灯。

「有意思,表哥,你信不信我能全给它射下来?」

「你有本事全部自己拿回府。」景述面无表情道。

我「噗哧」一下笑出了声,看他俩斗嘴真有意思。

「你笑什么?」

姜珀看过来,我们四目相对。

7.

她柳眉一挑,笑意浅而隐:「听闻江姑娘虽是孤儿,但心灵手巧,自幼做些女红养活自己。这么看来,江姑娘不仅有咸鱼翻身的福气,还是个胆大心细的主呢!想必——运气也是极好的吧,这飞镖赢花灯的把戏,我瞧定难不倒你!」

听过这话,我看了一眼景述,他若有所思正准备接话,我怕他起疑,于是抢先一步开口:

「表妹既这么说,我若再推辞,倒显得小家子气了。只是我从未用过飞镖,还得请表妹示范一二。」

真那么本分我都活不到今日,那样说辞只是怕邻居起疑。

姜珀不再废话,并且一举拿下镇店之灯。

飞镖稳稳当当,纸条只留下一个细小的孔。不贪多也够利落,不愧是将军府千金。

姜珀斜眼看向我:「请吧,江姑娘。」

我接过剩余的镖,一个接一个地脱靶。

姜珀轻「嗤」了一声,周围失落的叹息声也与刚刚热烈的欢呼声形成鲜明对比,背后的视线又冒了出来,混入寻常看客中。

我坚持掷完,不出意外地全部落空。

「我一个也没射中,让表妹失望了。」

方才故意射偏,倒省了姜珀揪着「输赢」计较,被看出端倪更是大事不妙,不引起怀疑还换得耳根清净,划算得很。

只是不知为何,姜珀眼中还是闪烁着不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观众们眼见没了热闹看也陆陆续续散开闲逛,只有真正在意的人在尴尬的时候会假装很忙。

「我去买个糖人——」姜珀撂下这句话就跑没了人影。

8.

我们本想叫住她,因为巷子太偏。可还没等开口,就听到巷子里传来一声尖叫。

人影现身,是姜珀和两个刺客。

景述脸色瞬间冷下来。

一个刺客扣住姜珀手腕,短刀抵在她下巴处。

一个刺客朝景述冷喝:「不想让她死,就别乱动!」

我们向前迈的脚步顿住……

「你们是谁?有什么冲我来!」景述在剧烈地咳嗽。

刺客声音嘶哑:「呵呵,景大人查案断了多少人的财路!今天,我也要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说着刀又往姜珀颈间压了压。

9.

我看着姜珀颈间的刀刃和鲜血,她咬着唇,想挣扎却被紧紧扣住。

又看向景述,他眼眸森然,压抑着怒气,本就少血色的脸更加惨白。

不能让姜珀出事,更不能让景述有事!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往前走了两步开口:

「别冲动!请二位放过表妹,我愿以一抵一。」

景述猛然侧首,死死攥住我的手腕摇头。

姜珀也急了,不顾下方的刀大喊:

「江小鱼!你疯了?」

10.

「在下是景述的内人,」我摆明身份,再手腕用力,将景述甩开。

「大人们要的是能威胁景述的人,若伤了将军府的小姐,比景述先到的,真不一定会是什么……」

姜家每一代都有埋骨沙场的将军,得罪姜家更是等同于与皇室为敌。就算是路过的狗,都要好好想想。

寒风凛冽,月色斗篷为我增添一份单薄瘦弱,像一朵毫无攻击力的易折小白花。

刺客眼神闪烁,刀刃也没有进一步向更深处探索,显然在思索权衡。

我趁机又往前走了些,离姜珀只有两步远,指尖飞针已蓄好力。

「奴家出身不好,冲喜来的景府……亲疏远近孰轻孰重,大家都是聪明人,想必也不用多说了。」

久久无言。

忽然!他们推开了姜珀,我也没有放松警惕,一直在为这一刻做准备,就是现在——

我手一扬,用斗篷遮住众人视线,两根银针自左向右扫过两名刺客的眼球,然后准备去抓姜珀的手。

几乎同时,姜珀射出两枚飞镖。一枚插在短刀刺客的颈间,一镖封喉;一枚插在冷喝刺客的胸口,一镖穿心。

她拉起我的手奔向景述。

她在救我,我在救她……还不约而同想一块去了。

11.

「小心!」景述的手比声音先到一步,但还是慢了一步。

一条鞭子从深巷甩来,迅速环住我腰身,情急之下,我猛地甩开姜珀的手,只留下一句

「跑!」

我被这道强劲的力量拖走,消失在暗巷。

一个废弃的破庙,面前人紫色衣袍上绣着暗纹。

竟不是寻常杀手。

我故作踉跄,装作不经意地摸了摸腰间,完了——

没有暗器了。

「不必演了,方才我看得一清二楚。人前装着温顺贤良,转头就暗算了我的人,真是好身法,好手段。」

声音透着贵气,此人已缓步走至身前。我抬眸,终于看清此人长相。

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攥紧袖口:「你是谁,想做什么?」

不是个好对付的。

他指尖轻轻划过我散落的发丝,贴着脸颊缓缓向下,捏住我的下巴。,

我的脸被迫抬起,紧紧皱眉。

「今日本想借机杀了景大人,可现下见到夫人,我有了新的打算。」

12.

他捏着我下巴的手突然向上一弹,一粒暗红的药丸顺着我的喉咙滑下去。

很快,一股灼烧感从腹部蔓延开来。

「此毒名为缠情蛊,发作时浑身燥热难耐,对于贞烈之人可是生不如死呢——一番云雨后方能缓解哦。」

「无耻!」

他自鼻间传来断断续续的吟笑,见我骤然失色的脸,他更得意了:「唉,真不知道到了那时,夫人还能否像今日这般厉害。」

他补充道:「不过我实在不忍看那玉陨香消的画面,不如留在我身边?在下日日都能作夫人的解药。」

他嘴上说得又急又怕,脸上却是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

「疯子!」

我怒斥,屈起膝盖顶向他的肚子,拔下步摇直冲他心口扎去。

他吃痛后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勾唇:「有点儿意思,那就陪你玩玩。」

说罢,他长鞭一挥。

13.

转眼间,我已侧身躲开一鞭又一鞭,明显感到不如往常灵敏。步摇被打落在地,手背上,红痕火辣辣地疼。

反观他:他笑着,笑得狰狞,他在享受我在他手中挣扎的快感,他正乐此不疲地戏耍于我。

我快速捡起步摇,扎入自己的手背,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

下一波已然袭来,这次我没有躲,用力握住挥来的长鞭,看到他因疑惑而止笑的嘴脸,我又重燃了点希望,刹那僵持后我猛地抽手,他忙不迭后退几步。

趁他没站稳,我用尽最大力气,将银步摇裂成三截,三枚银饰带着风声射出。

在他应对之时,我毫不犹豫破门而出。

一定要出去,再这么耗下去,我就交代在这了……此刻的我浑身发烫,意识越来越混沌,力量也渐渐流失……这是来自我心灵最深处声音的指引。

14.

门外寒冷萧肃,很疼,但清醒了不少。

我迎风不顾一切地跑,跑到浑身失去知觉,又被禁锢住,被拉回去,被强行转过身。

没有意外,还是那张邪魅的脸。

视线已经模糊,但我偏不认输!心里这么想着,身体便狠狠对着他砸去。

大力果然出奇迹!我扭过身了,我可以跑了。

没跑几步,又被捞入怀里,我对着他拳打脚踢,张牙舞爪。

但我知道,力度软绵无力,说是调情都不为过……

那人定住我:「是我!」

是……景述吗?

我强撑着提了一口气确认是他,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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