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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5元25年的债务故事

16岁时,他揣着乡亲们凑的3025元脏票子走出大山;

20岁时,县城医院800元的铁饭碗递到眼前,他却回村把刚装修的婚房改成了诊所;

25年后,他骑坏7辆摩托、摔断过腿、垫付10多万医药费,却总说“这债还没还清”。

谁也不会想到,当年那笔救命钱,竟让他用一辈子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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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娃读书寻光

1980年,他出生在山西大宁县乐堂村,土坯房漏着风,锅里常年见不着油星子。

爹走得早,娘拖着病身子编筐子换粮,几亩薄田收的粮食刚够填肚子。

他打小就知道,读书是唯一能走出大山的路,趴在灶台边借火光看书,铅笔头用到捏不住还攥着写。

16岁那年考上卫校,录取通知书攥出了汗,可3025元的学费像座山压过来——娘的筐子编到手指变形也凑不够,后爹蹲在门槛上抽旱烟:“没钱,别读了,跟我去工地搬砖。”

他咬着牙把通知书塞回兜里,连夜收拾行李准备打工,脑子里却总浮现爷爷走时的样子:发烧咳血,村里没医生,等抬到县城医院早就晚了。

那时他就攥着拳头想,长大了一定要当医生,让山里人不再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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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双泥鞋凑救命钱

村支书听说他要辍学,叼着旱烟袋在大槐树下拍了桌子:“娃是咱村第一个考上卫校的,不能让他断了前程!”

当天夜里,村民揣着钱往他家赶。

张大爷把攒了半年的鸡蛋卖了,递来沾着鸡粪的20元;

李婶刚生完娃,从红布包里摸出坐月子的50元;

二哥在工地搬砖的300元,汗渍洇透了票边;

80岁的老奶奶拄着拐杖来,颤巍巍塞过几张皱巴巴的毛票。

三十多双手,捧着三十多沓钱,有零有整,脏票子在桌上堆成小山,数下来刚好3025元。

他看着满院的乡亲,扑通跪在泥地上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沾着土:“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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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掉铁饭碗开家庭诊所

2000年卫校毕业,县城医院的铁饭碗递到眼前——800元月薪,在当年够买半头猪,娘听说时直抹泪,说总算熬出头了。

他却把通知书揣进兜里,回了乐堂村。

刚装修的婚房还没来得及住,他就把新刷的白墙钻了洞挂输液架,新买的衣柜改成药品柜,桌椅是东家凑的旧八仙桌、西家给的破木凳,连听诊器都是卖了家里唯一的羊才凑钱买的。

妻子红着眼眶抱怨:“好好的新房,现在满屋子药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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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背后也嘀咕:“这小子怕不是读书读傻了,放着县城的白面馒头不吃,跑回山里啃窝头,怕是分不清虾米和脊椎。”

直到邻村有个老人咳血昏迷,大医院说“回家准备后事”,他背着药箱跑了十里山路,守着老人三天三夜,扎针喂药、人工呼吸,愣是把人从阎王爷手里拽了回来。

老人醒过来那天,全村人挤在诊所门口,这才懂:“啥叫命悬一线,啥叫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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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24小时摔断腿也要爬

他自费买了辆二手摩托,印了名片满村发:“24小时随叫随到,不管多晚多远。”

黄土坡上的突突声,成了村里人最安心的动静——谁家孩子发烧、老人咳喘,半夜打个电话,他拎着药箱就往山上冲。

2013年暴雪夜,邻村孩子抽搐得嘴唇发紫,他裹着棉袄往山上赶,摩托车在结冰的坡路上打滑,连人带车翻进深沟。

右腿当场折成畸形,雪地里拖出长长的血印子,他咬着牙从雪堆里爬出来,拖着伤腿一瘸一拐走了三里路,到了村口直接跪下来给孩子注射。

还有回给哮喘老人看病,暴雨冲垮山路,他连滚带爬摔进石堆,额头撞出个口子,血顺着眼角往下淌,老人拉着他的手哭:“星龙啊,比亲儿子还亲!”

他抹把脸上的血,咧嘴笑:“谁让我当年欠了你们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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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账本见真情

五保户看病,药钱不够,他从抽屉里摸出自己的钱垫上,连葡萄糖都倒贴;

家底薄的村民来看病,他瞅着对方磨磨蹭蹭掏口袋,直接摆摆手喊“走”,病历本上划个“赊”字就完事。

妻子省吃俭用三个月,花200元给他买了件新棉衣,他转身就给来输液的孤寡老人披上,说“我天天跑山路,穿好的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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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所抽屉里攒了厚厚一摞赊账本,红笔蓝笔写满了名字和数字,某天夜里他蹲在院里,把账本塞进灶膛,火苗舔着纸页,映得他脸通红。

“村民不是不给,是真没钱。”他对着跳动的火苗嘟囔。

25年下来,光垫付的医药费就有10多万,免收的出诊费加起来35万,有人拍着他肩膀说“星龙啊,你早把当年的3025元还清了”,他却蹲在诊所门口抽旱烟,烟灰掉在磨破的裤腿上:“哪够啊,当年乡亲们给的是命,我还的这点算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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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年没还清竟成活菩萨

后来他成了全国最美乡村医生,去人民大会堂领过奖,对着话筒掉眼泪:“没还清,当年乡亲们给的是命。”

村民摆酒席请他,喊他“活菩萨”,村支书喝着酒说:“他还的不是钱,是全村人的命和底气。”

现在他两鬓都白了,还骑着第8辆摩托在黄土坡上跑,药箱里装着针头纱布,车把上挂着乡亲们送的饼子。

有人问他到底还清没,他眯着眼笑:“这债啊,我愿意还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