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守宝山,等待援军。”
这个命令来自国民党98师师长夏楚中,宝山城内守军只剩百余人,弹药所剩无几,外面是虎视眈眈的日军精锐主力。
1902年,夏楚中出生在湖南一个穷苦人家,16岁时,他考入湖北省立甲等工业学校,毕业后在汉阳兵工厂当技术员。不甘心就当个技术工种,1924年,他决定报考黄埔军校,成功考上了第一期步兵科。
夏楚中参加过东征、北伐,1929年还进北平陆军大学深造。1937年8月15日,夏楚中率第98师从武汉赶到上海,此时日军正叫嚣三个星期拿下上海、三个月征服中国,他的部队奉命防守月浦、宝山一线。
战斗残酷无比,部队骁勇善战。在罗店作战中,第98师拼死厮杀,击毙了一个叫仓永辰治的日军高级指挥官。战士们士气大振,代价同样惨重,激战数日后,全师伤亡过半。
宝山城在此时告急了,负责防守的部队伤亡惨重,夏楚中派第583团3营驰援。营长是姚子青,才28岁,是黄埔六期毕业生,这个年轻人外表看上去一副书生气,打起仗来却异常勇猛。
9月1日,日军猛攻宝山城,数百枚炸弹落入城中,3营誓死抵抗,第一天就击退日军多次进攻,歼敌200余人。夏楚中致电询问战况,听说已打退了敌军多次进攻、己方伤亡过百后,鼓励继续坚守,同时计划增派援军。
9月5日,3营陷入日军重围,通信兵冒死进城传达死守的命令,说援军会到。只可惜大家都不知道,日军密集炮火封锁了所有通道,已出发的援军根本就冲不进来。
3营战士们都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决心,只要有一息尚存,就战斗到底。
5日夜至6日凌晨,日军将宝山城团团围住,舰炮、飞机轮番轰炸,全城成为火海。7日早晨,全营只剩100多人。日军坦克破城而入,官兵们全部殉国,无一人投降。听到这个消息,夏楚中面向远方,脱帽三鞠躬致敬。
淞沪会战中,中国投入70多万兵力,伤亡20余万。日军投入30万人,伤亡5万多。痛感装备的巨大差距,夏楚中多次建议加强炮火配合,后来在大场作战中,他协同炮兵部队重创日军,证明了战术思想的正确。
1948年,夏楚中带着家人远走港澳,1951年到了台北,担任过东部防卫司令,后来自请改任中将高参。夏楚中的晚年生活并不富裕,家里有9个孩子,很容易入不敷出,夫人50多岁去加拿大当保姆赚钱。
靠着夫妇二人的托举,孩子们可以读得起书,夏楚中1963年就退役了,生活变得更清苦了。他心里一直装着故乡,多次写信汇款慰问老家亲属,询问乡情,还派长子回老家看望亲友。
以前在广福镇战役中,他的老乡、同学蒋伟才身中数弹倒在阵地上,临终前还高呼“不要后退”。夏楚中承诺要抚养老同学年幼的儿子,后来同学的遗孤到台湾,他说到做到,悉心照顾。
1988年12月,夏楚中在台北去世,享年86岁,曾经指挥千军万马抗击日寇,在垂暮之年最牵挂的,依然是故乡的山水和亲人。
参考资料:《淞沪抗战中的 黄埔名将夏楚中》《抗日名将夏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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