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那个连钞票都要烫过才肯碰的上海第一名媛,最后是在这就东京的油锅边上,找回了自己的场子。

1954年的东京街头,有个油条摊子特别扎眼。

倒不是说油条有多稀奇,而是炸油条的这个女人,气质实在太“违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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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旧旗袍,腰杆挺得像是在参加国宴,手里拿的明明是炸油条的长筷子,那架势却像是在指挥交响乐。

这会儿的她,额头上全是汗,但眼神亮得吓人。

就在几年前,这位名叫任芷芳的中年妇女,还是那个出门必须坐自家消毒专车、理发都要自带纯金工具的“上海滩第一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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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年,从云端跌进泥坑,这落差大得能摔死人。

可真正的狠人,从来不是不跌倒,而是跌倒了还能在泥地里摆个优雅的造型。

这事儿得从头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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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芷芳这人,在当年的上海滩名媛圈里,绝对是个“异类”。

她爷爷的爷爷是晚清山东巡抚任道镕,亲爹是北洋政府的高官,这种家庭出来的姑娘,有点脾气太正常了。

但任芷芳的“脾气”有点特殊——她有重度洁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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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癖严重到什么程度呢?

据说她从来不碰外面的东西,去百货公司买东西,找回来的零钱,必须让佣人用熨斗烫过杀菌,她才肯收进钱包。

要是谁不小心在她床单上坐了一下,哪怕只是一秒钟,这床单立马就得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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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近乎神经质的讲究,让不少追求者望而却步。

大家都觉得,这就是一尊易碎的琉璃盏,谁娶回去谁受罪,供不起啊。

偏偏就有个不怕死的“头铁”男人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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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毓邮,盛宣怀最疼爱的亲孙子。

这位也是含着钻石汤匙出生的主儿,盛家那是当时中国响当当的首富家族。

两人的结合,在当时被媒体炒作成了“世纪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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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就在百乐门办的,盛家直接包场三天三夜,京沪两地的名角大腕轮番上台唱堂会,那时候上海滩的交通都因为这场婚礼瘫痪了半个静安寺。

任芷芳穿着从香港特意定制的婚纱,站在镁光灯下,觉得自己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哪知道,命运赠送的礼物,背后早就标好了那个要把人压垮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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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就坏在盛毓邮有个极其不靠谱的爹——盛恩颐。

这哥们绝对是民国败家子届的“天花板”。

他那个赌运,烂得惊天地泣鬼神,曾经创造过一夜之间输掉上海弄堂里一百栋房子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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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栋啊,搁现在那就是几十个亿的资产,人家一晚上就给霍霍没了。

盛毓邮虽然继承了爷爷盛宣怀的商业头脑,想力挽狂澜,但这就像是拿个小杯子去堵大坝决堤,根本没戏。

随着时局动荡,加上那个填不满的无底洞老爹,盛家这艘商业航母,那是肉眼可见地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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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躲债,也为了活命,盛毓邮咬牙做了个决定:跑路。

两口子带着孩子,辗转香港、新加坡,最后落脚到了日本东京。

这时候的他们,兜里比脸还干净,别说那些烫过的钞票了,能有张钞票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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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像任芷芳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遇到这种变故,大概率是要崩溃的,甚至可能会因为受不了贫穷而跟丈夫闹翻。

毕竟,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如登天。

但谁都没想到,任芷芳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支棱”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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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养家糊口,盛毓邮决定在东京街头卖中国油条。

这对于有洁癖的任芷芳来说,简直就是顶级折磨。

那是充满了油烟、汗味和市井嘈杂的路边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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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猜怎么着?

任芷芳二话没说,挽起袖子就上了。

她并没有治好她的洁癖,而是干了一件特牛的事儿——她把洁癖变成了生意的“必杀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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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年代的日本街头,路边摊大多脏乱差,苍蝇乱飞。

但盛记油条摊,干净得像个外科手术室。

任芷芳把当年挑剔旗袍面料的那股子劲儿,全用在了挑面粉和食用油上;把每天必须换床单的强迫症,用在了擦灶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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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厨具都擦得锃光瓦亮,围裙永远是雪白的,连炸出来的油条都金黄规整,看着就跟艺术品似的。

日本人哪里见过这阵仗?

再一看老板娘那气质,哪怕是在炸油条,那举手投足也是大家闺秀的范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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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好了,盛记油条摊直接成了东京一景,生意火得不行。

靠着这根油条,两口子硬是翻了身。

后来,那个小小的油条摊演变成了著名的“新亚大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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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仅仅是个吃饭的地儿,更是两口子在异国他乡用尊严筑起来的堡垒。

任芷芳依然保持着她的高标准,每一道菜的出品必须过她的眼,每一个角落的卫生必须经她的手。

那个曾经被外人看作是累赘的“洁癖”,最后成了这家店的金字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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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把你踩进泥里,不是为了让你变脏,而是为了让你在泥里开出更硬的花。

任芷芳这一辈子,其实从来没变过。

在上海滩,她用洁癖对抗庸俗;在东京街头,她用洁癖对抗贫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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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曾经等着看她笑话的人,最后都不得不闭上了嘴。

她用那双曾经只摸丝绸和钢琴的手,在满是油污的烟火气里,重新拼凑出了一个体面的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