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刀,割在父亲眼底。

收拾书桌时,那页纸飘落像断翅的蝶。展开,墨痕斑斑——竟是封情书。初一的孩子,已学会用这般烫人的字眼。

洋洋洒洒几千字,其中有一行字尤其刺眼:“我爸是我的敌人。”

灶上煨着排骨汤,小火舔着锅底,像极无数个深夜我试他额头的掌心温度。可这掌心捂暖的孩子,在纸页间将我铸成冰冷的铁。

抽屉深处还躺着更旧的纸——幼儿园画的“我的爸爸”,三个太阳挂在歪斜的屋顶上方。那时他总说:“爸爸身上有太阳味道。”

现在太阳熄灭了。

情书末角染着晕开的墨渍,是泪痕还是茶渍?我凑近闻,竟闻见很淡的血腥气。指腹一抹,暗红在指纹间化开。

那孩子今早递苹果时,食指缠着创可贴。

窗外忽然传来猫的哀叫,一声,一声,像从很远的地方挣过来。我推开窗,夜色浓得泼不进半点光。只有那页情书在风里簌簌地抖,我记得其中还有一句——

“我要骗他给我买新手机,作为你的生日礼物。”

排骨汤咕嘟咕嘟沸腾起来。我站着,忽然很轻地笑了笑。

朋友们,你们说。

现在我该不该当场揭穿他?还是当做不知道?

在线等,挺着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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