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是一名警校学生。
开学第一天的刑侦课上,
我被警察当众铐了起来。
理由居然是:我暑假家教的女孩程曦被人强奸,父母惨死。
而我,是他们受害前接触到的最后一人。
1.
「林渊,八月三十一号晚上八点左右,你是不是在受害人家中做家教?」
审讯室里。
空间狭小而压抑,唯一的光源是墙上那盏昏黄的灯,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左侧的张警官是这次案件的负责人,他手指有节奏地轻敲桌面,每一声都敲在我的心上。
我咽了口唾沫:「对,我上课的时间是七点到九点。」
我的指甲不自觉地抠着掌心,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警官,人真的不是我杀的,我真的不是凶手!难道最后接触的人就一定是凶手吗?我冤枉啊!」
可接下来他的话让我如坠冰窖:
「凶器上只有你的指纹。技术科确认没有摩擦痕迹,排除二次污染的可能,这你怎么解释?」
张警官的目光如利刃般直视我的眼睛,仿佛要剖开我表面直击内心。
「现场几乎没有打斗痕迹,除了一些挣扎的痕迹。林渊,你是学刑侦的,不需要我给你解释为什么了吧?」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种压迫感。
「几乎没有打斗痕迹——熟人作案,而我,满足这个条件。」
我知道这是审讯常用的手段,我紧紧握住颤抖的双手,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可是,我没有杀人动机啊!我为什么要杀人?他们和我无冤无仇?」
「动机?因为你是一个男人,而程曦是一个刚成年的少女。」
「并且,据我们了解,你家庭经济困难,学费靠助学贷款,做家教也是为了赚取生活费。而巧合的是,死者家中确有被翻动过的痕迹,部分现金和首饰不翼而飞。」
「见色起意,见财起意,杀人夺财,这个动机足够了吗?」
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这一切巧合得可怕,仿佛一张精心编织的网,将我牢牢困在其中。
「见色起意?见财起意?」我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变调。
「张警官,我是男人没错,我也是需要钱,但我上的是警校,我学了两年的法律和刑侦!我怎可能为了这点钱去杀人,毁掉自己的一切?」
右边的警官一直沉默地观察着我,此刻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很多时候,犯罪就在一念之间。」
2.
右边的警官将证物袋拿了起来,里面装着一把沾满血迹的水果刀。
我知道,那应该就是「我杀人」的凶器了。
刀尖泛起微微寒光,我感觉在哪见过,可在这紧张的环境下我压根就想不起来。
「林渊,看看,一共十刀!简直是丧心病狂啊!」
「警官,这刀不是我的,是有人陷害我,我没有……没有……」
我语无伦次,急得眼眶发红。
两位警官交换了一个眼神,眼里满是不信任。
在他们听来,我的解释就是垂死挣扎。
「谁会这样做,为什么这样做!」警官追问道。
「我……我不知道……」
我颓然地靠回椅子上,巨大的无力感席卷而来。
我的思绪一片混乱,没有任何头绪。
等等,只死了父母,也就是说程曦没死!
我像是落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警官,程曦没被杀,她可以证明我没有杀人!」
张警官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程曦确实没被杀害,但——
她,疯了。」
「我们在衣柜里找到了她,被侵犯后又亲眼目睹父母被虐杀,在这种极致的画面前,她崩溃了,现在已经被送往精神医院接受治疗了。」
「怎么会这样,那个总喜欢在我上课前安静地看书的程曦疯了!」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我彻底陷入了自证深渊。
接下来的审讯,变成了车轮战。
他们反复询问我离开程家后的每一个细节。
——走的那条路?遇到了什么人?有谁可以证明?那晚有什么异常的情况……
审讯时间持续了很长。
我机械地回答着问题,内心从最初的惊恐、愤怒,逐渐变得麻木和绝望。
最终,或许是因为确实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或许是我的警校背景以及表现,让他们产生了一丝怀疑与动摇。
张警官合上了笔记本,严肃地看着我:
「林渊,你的嫌疑依旧很大。现在你可以离开了,但是必须随传随到,未经允许,不可以离开本市,必须上交身份证件。我们会继续调查。」
我们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当然,我们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罪犯!」
我木然地点了点头。
走出了派出所,外面阳光刺眼,可我却感觉浑身冰冷。
虽然我获得了暂时的自由,但嫌疑人的身份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地束缚住了我。
真正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而我却成了完美的替罪羊。
辅导员发来信息,让我暂时在家待课,等我不再是「嫌疑人」的时候再回去上课。
那三个字,让我心头一颤。
既然没人信我,那我就自己查!
3.
我没回家,而是绕去了程家。
现场取证的警察还没有离开,程家门口聚集了大量围观的居民。
夫妇俩就死在客厅,墙壁和地面上还残留着大量喷溅状的血迹,应该是刺破动脉,血液大量喷溅所致。
让我感到不解的是,客厅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只有少量拖擦型血迹,似乎是死者死前挣扎留下的。客厅没有发现任何带血的脚印,但是有明显被翻动过的痕迹,地上散落着几本平时程曦爱看的《十宗罪》,大概率是凶手翻找财物的时候丢下来的。
我注意观察了一下客厅的门窗,完好无损,没有任何破坏的痕迹。
「看来凶手不是从客厅进入的」
门口只能看见客厅简单的情况,没办法了解更多的信息。
我找到物业监控室,谎称是警校派来协助查案的实习生。
递上学生证时,我的指节都在发紧,好在值班大爷没多问。
程家位于一个老旧小区,仅有入口和出口监控。
屏幕里人影攒动,下班的住户、送外卖的骑手、遛狗的老人,每个身影都模糊又寻常。
监控里人员流动量大,本小区的人都不一定能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更何况我一个家教老师。
我害怕被看出破绽,于是将视频下载好后就立马离开了。
然后又走访了隔壁的邻居,可一听我是来调查程家惨案的,没有一个人愿意继续和我交流。
我气愤不已,攥着拳头狠狠砸向楼道墙壁,粗糙的水泥硌得指骨生疼。
就在这一瞬。
我想起了一个被我忽略的细节。
审讯室里,那位警官提到了一个数字——十刀。
凶手为什么要对这对夫妇连捅十刀?就算是凶手从来没有杀过人也用不着十刀吧。
这或许是我打破僵局的突破口。
我立即返回警察局,将我的想法告诉了张警官。
「咔哒」
办公桌后的张警官将手中的照片放在了桌上,点了一根烟。
照片中是程家夫妇的惨状,由于是夏天,穿着凉爽,两人的鲜血染红了大部分裸露的皮肤。
「林渊,从尸检报告上来看,这十刀刺入很深,并且在死者身上并不是集中在一处地方,带着一种明显的发泄情绪迹象。确实存在你说的这种可能——仇杀。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没有继续对你采取行动的原因之一。我们已经派出警员开始走访程家夫妇的社会关系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我没有仔细听张警官的话,反而是紧盯着那张照片,程父手腕上少了一件东西,那件他几乎从不离身的佛珠手串。
听程曦说,他爸爸迷信这个,说能给他们家带来好运,不用受别人的欺负。
这样一个珍视的东西,唯独在遇害的这晚摘下来了?还是说——
凶手拿走了它,可是为什么,那佛珠并不值钱?
「林渊」
张警官突然抬头,犀利的目光自下而上地刺向我,将我从思考中唤醒。
「你学刑侦时,这种凶手常用的伎俩应该学过很多吧?」
我先是一愣,然后立刻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恶狠狠地望向他。
「张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只不过是在陈述案件最有可能的情况,我不是在急于摆脱嫌疑!」
张警官没有回答我,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行了,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只是他的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我,特别是在我即将离开的时候,那双眼微微眯起的神态简直把怀疑刻画入骨。
两天后,我再次被传唤到了警察局。
正当我以为是警察找到凶手的时候,我却再次被带进了审讯室。
4.
「啪」
张警官狠狠地将手中的材料摔在面前的桌子上。
「林渊,无论是单位上还是生活上,程家夫妇压根就没跟人红过脸!他们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仇人。」
我愣住了,张着嘴说不出话。怎么会?难道我的推断错了?
张警官接着说:「医院那边传来消息,疯了的程曦一直在念叨『不要啊!林……老师!』,程曦学校里就没有姓林的老师,除了你——这个家教老师!」
更有趣的是,程家附近的居民说程家夫妇出事的那天晚上,程家发生了激烈的争吵!那个时候,你正好在程家吧。」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张警官往前探着身子,眼神里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你现在老实交代我们还能算你自首,要是等我们找到确实证据,杀人、强奸、干扰警察办案,数罪并罚,你就等着吃枪子吧!」
我懵了,脑子一片空白,此刻我脑海里唯一的想法就是——难道我真的是杀人凶手?难道我有人格分裂?
审讯室里陷入了寂静,只有对面张警官脸上的愤怒和我脸上的无辜在争锋相对。
案件似乎变得扑朔迷离了。
警察又对我实行了诱供,企图找到我的破绽,可是人就不是我杀的,我哪里会有破绽呢?
最终,我在审讯室里坐了 24 小时后,再次被释放。
我浑浑噩噩的回了家,眼睛里满是血丝。
“为什么,为什么程曦会有这样的反应,到底是谁在陷害我?”
我没有和人结过这么大的仇怨啊。
我毫无头绪,于是再次拿出在监控室下载的视频,一定是有什么我没有发现的。
我不再拘泥于那一晚的视频,开始在以前的视频中寻找任何蛛丝马迹。
在死死地盯了屏幕一整晚之后,我似乎找到了那一丝丝不对劲的地方。
每天下午六点半,总有一个穿校服的男生出现在画面里。
当然,若是上班族,那没有什么好值得怀疑的。
可是,他出现在画面前的几分钟,程曦都会从画面里走过。
我猛地坐直身子,心脏狂跳起来。从专业角度来看,这个人并非简单路过,而是在跟踪程曦,他是否与案件有联系?
我连忙拿起手机,想要拨打警官的电话。
就在即将按下拨通键时,我迟疑了——他们还会相信我吗?
之前的无意误导,再加上程曦嘴里的疯言疯语,他们对我的信任绝对已经降到了冰点。现在打电话过去,只会被当成我为了脱罪随便找的「替罪羊」。
我放下了手机:「还是自己先查清楚再说。」
那件校服我见过,和程曦的一样。
5.
我再次凭借警校协助调查的实习生身份进入了程曦的学校。
我没有走进班级,那样太显眼了,容易打草惊蛇。
上过高中的人都知道,男厕所才是学校的情报站,一到下课,厕所里沾站满了抽烟的学生,大家在一起交换自己的信息,什么时候放假?什么时候考试?校花和谁在一起了……
一支烟的时间足够了解很多事情了。
程曦出了这样的事,学校里不可能没人议论。
于是,我在篮球场上「拿」了一件校服,装扮成学生的模样,走进了教学楼尽头的男厕。
果不其然,厕所里烟雾缭绕,呛得让人不敢呼吸。
「听说了吗?三班的程曦父母被人杀了!程曦还被凶手给那个了!」
「这么丧心病狂!谁干的?」
「所以,放假吗?」
「不清楚,好像听说是她的家教老师。」
「又不是在学校,怎么可能放假!」
就在这时,我听见了一个名字。
「哟,周宇,你的女神被人给睡了,作为舔狗的你这能忍?」
「就是啊,你前几天不还说,程曦答应要做你女朋友了吗?这女朋友被人弄了,你可不能怂啊!」
说话的几人嘴里满是嘲讽与调侃的意味。
或许,在这群高中生眼里,人命与性只不过是抽烟时的谈资,没人真正关心受害者的情况,他们关心的只有放假吗?
我看向那个叫做周宇的男生,就是监控里的那个人!
看来就是一个班的没错了,只不过,这大热天的,这人怎么穿着秋季的长校服。
周宇转头看了看向他提问的几个男生,没有说话,只是颤抖着手,将手里的烟送到了嘴边。
那几个男生见他没有说话,识趣地没再继续调侃下去。
我紧盯着他的眼神。
里面没有听到心上人被人侮辱了,想要报仇的愤怒,反而是一种紧张或者说……掩饰。
他的眼神让我更加确定他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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