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1月14日,白宫发布声明,主要内容就是一句话:关键矿产供应国要在180天之内和美国方面谈清楚,把供应放到以美国为主导的轨道上来。谈不成的话就先加税,后面还有其他的办法。

名义上讲供应链安全、来源多元,实际上只有两种结果:站队或者是被打。公告中提到要避开主导性来源,谁心里都是有数的,加上胁迫风险的标签,谈判桌就变成了表态的舞台。180天,两个季度,三次财报期,企业采购合同需要重新签订,跨国物流需要重新安排,审计节点被打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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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友政府需要对内解释,对外配合,美国政界需要给选民看行动看力度。不是市场博弈,而是政治动员:配合的,原料、投资、加工全部迁入;不配合的,列入加税清单。制造企业担心材料来源、价格暴涨、交货断档,资本市场关注价格波动,工人担心订单波动导致的加班和裁员。一份公告发布之后,链上的各个节点都在修改行程表。

矿产表面是资源问题,再往下两步就是工艺问题。稀土的价值不在于矿山口,而在于冶炼分离、杂质控制、配方设计以及下游制造:磁性要稳定,纯度窗口要窄,批次一致性要经得起长时间的考验。

美国的缺点不是因为缺少资源,而是各方面的不足。航天军工、新能源汽车、高端电子等领域对材料的要求很严格。多年以来大量的订单流向了中国,除了价格因素外,还由于稳定的供应和完整的体系。有人建议绕道而行,联合澳大利亚、马来西亚等资源国,尽量购买“加工过的商品”,减少直接从中国进口的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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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看还是老问题:加工体系不健全、技术积累少、规模小、成本难以降低。补链项目走一圈,基本上会在一些重要的工序上遇到难题,或者在标准认证环节上过不去。矿可以挖,设备可以买,但是经验和良率买不到。越是想避开就越觉得缝隙很小。

另一种做法就是对价格动手,给稀土设定一个价格下限。逻辑就是抬高门槛,给西方的小规模、高成本生产线留条活路,有点像“矫正市场”,本质就是政策托举。买单的人是谁:不是华尔街也不是白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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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游原材料价格提高,制造成本也就水涨船高,最后把压力传导到下游企业以及零售端。高端产品可以用品牌溢价来消化,中小厂毛利率低、订单分散,即使是小幅度提价也有可能压垮现金流。就是把产业风险转嫁给盟友企业和消费者。

美国想要战略安全和政治收益,要向选民展示“脱钩”的进程,更多的负担落在了盟友身上。公告把任务一股脑地推给了盟友,产能、投资、供应都要调整,但是配套支持以及效率损失由谁来承担并没有说明。需要的时候就拉上顶,用完了再看下一轮的政策——盟友不会有忘记的。

攻势背后有情绪:不是害怕现在买不到东西,而是害怕将来差距会越来越大。方法就是拉人、堆资源、拼规模:一个国家追不上的,就拉几个国家一起追;先搭好队伍,再慢慢磨。人海战术。技术有自己的节奏,工艺积累需要时间,认证有周期,供应协同需要磨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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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国拼在一起,协调成本高,保密风险大,管理难度更大。攻势越猛烈,就说明优势已经从资源层面上升到标准、工艺、设备、应用的全方位体系中去了,这才是让对手感到恐慌的地方。对中国而言,压力不在于矿,而在于技术安全和持续创新:捂住关键技术工艺、备份核心装备、加快前沿应用、掌握标准、养护好生态系统。

守得住的话,别人用“人海战术”和“金钱战术”也难以超越速度;守不住的话,优势就会被拆分掉一块。产业节奏要保持稳定的预期:稳定的交付、明确的规则、公平的竞争,这些都是企业的最现实的安全感。外面越乱,里面越要保持稳定,原料供应、生产能力和环保要求、价格秩序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可能给对手带来机会。

180天倒计时已经开启,表面上是给供应方施加压力,实际上是对盟友进行政治勒索。声音大不等于能补全链条,喊得响也不等于能把工艺做好。胜负就看两点:核心技术掌握得怎么样,产业体系运转得是否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