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岁的贾女士在青岛即墨潮海中心小学当了3年半顶岗教师,怀揣6本荣誉证书的她,没料到一句“我怀孕了”会让自己的职业之路戛然而止。

更让她寒心的是,合同约定的月薪3500元,实际每月到手仅1900余元,社保断缴、工资拖欠成了常态,而背后的两家外包公司在事发后集体失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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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入职时,贾女士与外包公司明确约定月薪3500元,但首次发薪时银行卡仅到账1990元。

她找财务询问,得到的答复是“3500元含单位社保,扣完就是实发金额”。可按青岛当年社保最低缴费基数计算,单位与个人合计缴费不足1200元,每月近1600元的差额去向成谜,HR仅以“算法复杂”搪塞。

此后42个月里,工资发放断断续续,累计27次入账记录中,最长断薪达10个月。

为不影响教学,她不得不刷信用卡买教辅、垫付班费,拮据时连产检费都要靠闺蜜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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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贾女士不安的是用工乱象。

三年半间,她先后签订7份半年期合同,每次续签都被要求同步签署空白离职申请,HR的强硬态度让她不敢拒绝,相当于把“随时被辞退”的权利交给了对方。

期间,她还按要求做了7次胸透,医生多次提醒“辐射量即将超标”。

2025年,工资代发方突然变更为另一家外包公司思达公司,合同内容却原封不动,没人向她解释变更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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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8月28日,贾女士攥着B超单找到校长,说明预产期在次年4月,承诺能坚持到寒假、不耽误教学,却得到“孕期精力有限,先回家休息”的回应。

次日返校,她发现办公名牌被摘、电脑主机失踪,已被移出教研群,钉钉也提示“无权限登录”。

而此时,学校公众号正官宣28名新教师入职,此前“岗位紧张”的说法显得格外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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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女士的遭遇并非个例。

中国教育财政科学研究所2023年报告显示,全国义务教育阶段约有60万顶岗教师,其中七成是女性,八成签订外包或劳务派遣合同,超五成月薪比在编教师低30%—50%。

他们和在编教师承担相同教学任务,却无法享受职称评定、工会福利、产假补贴等权益,一旦怀孕,常被外包公司以“用人学校退回”为由断薪,复杂的合同主体关系也让维权举步维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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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引发关注后,即墨区教体局连夜成立调查组,对涉事学校用工情况启动专项审计,但两家外包公司始终未公开回应:

福盛公司注册电话无法接通,且早在2024年底就注销了社保账户;思达公司则连夜删除招聘推文。

学校也仅以“一切以调查为准”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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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4日,贾女士在丈夫陪同下向即墨区劳动仲裁院提交申请,要求确认劳动关系、补发6.3万元拖欠工资及2.1万元违法解除赔偿金。

立案窗口为保障其产检费用,优先安排了“先予执行”。

“我不仅为自己维权,也为所有被‘外包’的同行和肚子里的孩子”,抚摸着隆起的腹部,贾女士眼神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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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维权揭开了编制外教育用工的灰色地带,每月失踪的1600元工资、强制签署的空白离职申请、孕期女性的职场困境,都亟待解答。

而贾女士的挺身而出已证明,当沉默的大多数选择发声,卑微便不再是常态,60万顶岗教师的权益保障,也终将在一次次关注与推动中逐步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