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嗓子吼出来,跟半道上打了惊雷似的。
刚才还人声鼎沸的练兵场,瞬间鸦雀无声,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发飙的这尊神是许世友。
而挨了骂的,偏偏是刚来报到的陈赓。
这事儿发生在红军那会儿的一次操练中。
旁边的兵蛋子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谁都知道许世友是个“炮筒子”,尤其在练武这事上,那是眼里揉不得沙子。
眼瞅着个“书生”对他的刀法评头论足,这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吗?
大伙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戏。
是新官上任,拿许世友开刀立威?
还是许世友犯浑,让场面下不来台?
谁曾想,陈赓接下来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把下巴惊掉了。
这哪是化解误会,简直是一场高情商的教科书级表演,也让他俩后来成了铁哥们。
这里面的门道,咱们得好好掰扯掰扯。
把镜头拉回冲突刚开始那会儿。
那会儿,许世友正带着弟兄们练大刀。
这是他的拿手绝活,也是部队每天雷打不动的功课。
许世友教得那叫一个投入,战士们练得也玩命,整个场子上杀气腾腾的。
偏偏这时候,陈赓带着警卫员溜达过来了。
他没直接走,反倒站住了脚。
不光看,还看得挺入神,甚至歪过头跟警卫员咬了阵耳朵,脸上还挂着那么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这动作落在许世友眼里,那就变了味儿了,妥妥的挑衅啊。
咱们得替许世友盘算盘算。
他是干啥的?
少林寺练出来的硬茬子。
在当年的红军堆里,论武功,他是这个(竖大拇指)。
他对这套刀法那是自信到了骨子里,甚至觉得老子天下第一。
在他看来,你一个戴眼镜的“笔杆子”,懂什么杀招?
你在边上指指戳戳,还嬉皮笑脸,这不是拿咱们当猴耍,就是笑话咱们练得不对路。
这种“地盘”被冒犯的感觉,让许世友立马炸了毛。
于是,那句“戴眼镜的,你在这瞎指什么”直接就喷了出来。
面对这一通莫名其妙的火气,陈赓碰上了一道难题。
选项A:摆谱压人。
我好歹是新来的领导(或者是平级首长),你当众给我没脸,这是不懂规矩。
要是陈赓当场训斥许世友,甚至搬出大道理压他,后果会咋样?
许世友那是属顺毛驴的,吃软不吃硬。
你越跟他摆架子,他越跟你顶牛。
最后大概率是将帅不和,工作也就彻底歇菜了。
选项B:装聋作哑。
为了不尴尬,假装没听见,抹头就走。
这也不成。
虽然没吵起来,但在许世友和这帮兵看来,你这就是“怂包”。
在部队这种只认拳头的地方,一旦被人看扁了,以后谁还听你的?
选项C:四两拨千斤,靠本事服人。
陈赓走了这步棋。
他没恼,也没端着,反倒是乐呵呵地迎了上去。
对着许世友那张黑脸,陈赓就说了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大意是:这刀法是真杀招,一看教官就是练家子,底子厚得很,刚才我是没忍住,正跟警卫员夸这刀法绝呢。
这话一落地,许世友傻眼了。
敢情人家不是“找茬的”,是“知音”啊。
最关键的是,陈赓不是瞎捧臭脚,他那几句点评,句句都在点子上,一听就是行家里手。
许世友那张脸瞬间就挂不住了。
原来是人家夸自己,自己倒好,劈头盖脸把人家吼了一顿。
刚才那股子火药味,立马烟消云散。
这一把,陈赓赢在了心胸,更赢在了“识货”。
他不光把面子圆回来了,还顺道把这位猛张飞的心给收了。
陈赓能把许世友治得服服帖帖,靠的可不是脾气好,而是肚子里真有干货。
许世友看人,就两条:一看能不能打,二看有没有种。
而这两样,陈赓身上都有。
读过私塾,上过正规军校。
在那个大老粗成堆的年代,他确实看着像个白面书生。
可你要真把他当书生看,那就大错特错了。
陈赓这辈子,简直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他不光书读得好,保命的本事更是一绝;不光有信仰,更有绝境求生的本能。
老蒋当年为啥那么看重他?
甚至后来那是死对头了,还变着法儿想拉拢他?
归根结底还是一句话:这号人才太稀缺了。
在黄埔那会儿,陈赓就露出了帅才的苗头。
但他没被老蒋的高官厚禄迷了眼。
当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时候,陈赓做得那是相当决绝:哪怕把命搭上,哪怕荣华富贵不要了,也要跟老蒋干到底。
这种“不识抬举”的劲头,让老蒋气得牙痒痒,可打心底里又不得不佩服。
但真正的硬仗,不是做选择题,而是你得扛得住后果。
南昌起义,就是陈赓闯过的一道鬼门关。
那会儿,陈赓带着部队负责断后。
这活儿九死一生,说白了就是让大部队先撤,自己留下来堵枪眼。
仗一打起来,出事了。
陈赓在乱军之中受了重创。
左膝盖被打穿,脚腕骨头都断了。
对一个当兵的来说,腿废了,跟判死刑也没啥两样。
大部队撤没了,敌人的追兵却上来了。
陈赓躺在草窝里,动都动不了。
这会儿,摆在他面前的是绝路:
等人来救?
战友们自己都顾不过来,谁还能背着个重伤号跑路?
跟丫拼了?
手里就一把枪,腿又不听使唤,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这两条路,走到头大概率都是个死字。
陈赓脑瓜子转得快,硬是憋出了第三招:装死人。
听着容易,真干起来难如登天。
这可不是拍电影,这是真刀真枪的搜山。
敌人上来了,在死人堆里翻翻捡捡,没死透的补一枪,看着值钱的搜个身。
陈赓把自己抹得浑身是血,往死人堆里一躺,像根木头桩子一样,连气儿都不敢大口喘。
那一瞬间,时间好像停摆了。
敌人的大皮靴就在耳边响,明晃晃的刺刀可能就在鼻子跟前晃悠。
这时候哪怕身子稍微哆嗦一下,或者嗓子眼发痒咳一声,招来的就是一颗子弹。
可他硬是死死扛住了。
敌人瞅他满身血糊淋剌,一点活气儿没有,真当是一具死尸,骂骂咧咧地走了。
靠着这股子超人的心理素质和临场应变的本事,陈赓愣是从阎王爷手里抢回了一条命。
这事儿传开后,大伙儿看陈赓的眼神变了。
他不再光是那个喝墨水的黄埔生,更是一个有胆有识、命硬如铁的“硬骨头”。
咱们再把话头扯回那个训练场。
误会一解开,许世友对陈赓那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为啥?
因为许世友发现,这个“戴眼镜的”竟然是个藏得极深的练家子。
陈赓虽然不是少林寺出来的,但他是个武痴,身上有功夫。
刚才在场边看热闹,跟警卫员嘀咕,那是真看出了门道,手痒痒想点评两句。
对许世友这种人来说,碰上个懂行、能聊到一块去的上级,那简直比亲兄弟还亲。
本来要干仗,结果变成了“切磋武艺”。
从那往后,这俩人经常凑一块儿。
谈打仗,许世友服陈赓,毕竟人家是科班出身,理论一套一套的;谈功夫,两人谁也不服谁,没事就比划两下。
这种交情,看着怪,其实必然得很。
许世友性子烈,像火;陈赓风趣幽默,像水。
在那个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年代,这种性格上的互补太难得了。
陈赓的高情商,能兜住许世友的臭脾气;许世友的直肠子,也对陈赓的胃口。
两人虽然出身天差地别,后来干的活儿也不一样,但在保家卫国、战场拼命这事上,那是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这么多年过去了,再回过头看这段往事,那个下午的“吵架”简直太有戏了。
要是当时陈赓仗着官大压人,红军历史上估计就少了一段佳话,多了一对互相拆台的冤家。
所谓的高情商,说穿了就是把局面看透了,把人心摸准了。
陈赓心里那笔账算得门儿清:许世友吼那一嗓子,不是想造反,是性格使然。
对付这种顺毛驴,顺着摸比硬碰硬管用一万倍。
而许世友最后服气,也不是怕官大,是被对方的真诚和本事给折服了。
这就是老一辈革命家的智慧。
战场上能跟敌人拼刺刀,自己人之间也能化干戈为玉帛。
因为他们心里亮堂,真正的敌人在对面阵地上,而不是身边的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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