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不少城市的连锁药店,货架上总能看到几盒包装精致的日本汉方药,价格比同类国产中药高出一截,说明书上印着的补中益气、葛根汤等方剂名,分明是从中国古医书里原封不动搬来的。
更让人憋屈的是,这些源自中国的药方,如今不少核心专利都握在日本人手里,我们国内企业要是想按传统工艺稍作改良生产,反倒可能要向日本企业缴纳专利费。
这就奇了怪了,明明是我们自己的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怎么就成了别人手里的摇钱树?日本人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把我们的中医知识一步步变成他们的专利壁垒?
公元六世纪前后,日本正处于全面向中国学习的阶段,遣唐使一次次漂洋过海,除了学政治制度、文字礼仪,更没放过中医这门绝技。
当时他们派来的使团里,专门跟着药师和留学生,就是冲着系统学习中医理论、方剂配伍和药材鉴别来的。
公元608年,日本推古天皇派出的使团里,就有药师难波惠日、倭汉直福音等人,在中原足足学了十五年才回国,带回去的医书堆成了小山。
后来鉴真东渡,不仅传佛,更把中药炮制、辨证用药的实操技巧教给了日本人,连日本的医事制度都是照着唐朝的规矩抄的,公元701年颁布的《大宝令》里,医官设置、医学教育和唐朝几乎一模一样。
那会儿日本人学中医,纯粹是抱着敬畏之心照搬照用,还把这些从中国学来的药方叫做汉方药,本质上就是中医的“学徒版”。
可谁也没想到,一千多年后,这个曾经的学徒,竟然在专利战场上反过来卡住了师傅的脖子。
近现代以来,日本人在汉方药上的操作,不贪多求全,却步步为营占住要害。
他们没想着颠覆中医理论,反而盯着中国忽略的细节死磕,慢慢把传统药方变成了受国际认可的专利产品。
最关键的一步就是标准化改造,我们中医讲究辨证施治,药方剂量、炮制方法多靠经验传承,可日本人偏要把这些模糊的经验量化。
如常见的六味地黄丸,我们沿用了上千年的配伍比例,日本人拿到手后,反复试验提取有效成分,优化生产工艺,把汤药做成了方便携带的颗粒剂、胶囊,还制定了严格的质量控制标准。
从药材的种植环境、农药残留,到成品的成分含量、微生物限度,都搞出了精确的检测方法。
更绝的是,他们围绕这些改良和标准申请了大量专利,津村制药这十年的专利里,光质量控制相关的就占了83.7%,从成分分析到生物测定,把生产全流程都用专利裹了起来。
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原来的传统药方,已经被他们用现代技术包装成了具有排他性的专利产品,我们想按新方法生产,就必须绕开他们的专利,要么就得交钱。
除了技术专利,日本人还在产业链上悄悄布局,一步步蚕食中国的中药资源。
津村制药作为日本汉方药的龙头,80%的药材都从中国进口,却没满足于单纯买原料,反而在中国建种植基地、收购本地药企。
2023年,津村就通过子公司花了49亿日元,全资收购了有百年历史的陕西紫光辰济药业,一下子掌控了158个国药准字号产品。
要知道这家药企的前身是“达兴堂”,手里握着不少流传百年的经典方剂,就这么被外资收入囊中,相当于我们把自家的药方宝库钥匙,亲手递给了别人。
更值得警惕的是这种收购不是个例,2021年津村收购了天津盛实百草,2022年又和健民集团合资,一步步把触角伸进中药产业链的各个环节,一边低价买我们的原料,一边用专利加持的成品高价卖回来,两头赚钱。
我们有上千年的中医积淀,难道就没意识到专利的重要性吗?
说起来确实有些遗憾,早期我们的中药企业大多盯着眼前的生产销售,专利意识淡薄到令人揪心。
很多企业觉得传统药方是老祖宗留下的公共财富,没必要申请专利,也没想过用现代技术去优化升级。
结果就是,我们守着最丰富的药方资源,却在专利申请上远远落后,国际专利分类里,中药相关发明日本和韩国加起来占了70%以上,我们的份额少得可怜。
更要命的是,中国的专利大多集中在组合物上,也就是单纯的药方配比,这种专利保护范围窄、授权率低,很容易被人绕开。
而日本人申请的专利,全是生产工艺、质量控制、成分提取这些硬核技术,保护范围广,还能形成技术壁垒,这就是差距所在。
当然这个事也不能全怪别人,我们自身的短板也很明显。
中药的标准化问题喊了很多年,可至今仍有不少企业靠经验生产,同一药方不同厂家生产的产品,成分含量能差出不少,质量波动大就很难走向国际市场,更别说申请国际专利了。
反观日本,他们把汉方药里最常用的十种制剂,比如补中益气汤、葛根汤这些,做到了占据市场近九成的份额,靠的就是统一的标准和稳定的质量。
而且他们特别重视上市后研究,用现代医学的方法验证汉方药的疗效,既符合国际市场的要求,也为专利申请提供了坚实的依据。
我们很多中药企业还停留在“靠口碑说话”的阶段,缺乏循证医学数据支撑,就算想申请专利,也拿不出足够的技术证据。
不过好在我们已经醒过神来了,不至于让局面一直恶化下去。
2023年8月,陕西紫光辰济药业的股权就发生了变更,山西国资运营公司联合本地企业介入,把实控权夺了回来,避免了外资长期把持我们的经典方剂。
这背后体现的,是我们对民族产业的保护意识正在觉醒。
国家层面也在发力,从2020年开始就不断加强中药知识产权保护,现在我们的中药专利申请量已经稳居全球第一。
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也在牵头制定统一标准,提升药材质量控制水平,从种植到销售全链条规范。
企业这边也有了动作,像以岭药业这样的龙头,开始主动布局专利,围绕核心方剂构建自己的专利保护网。
2021年我们的中药出口额达到了50亿美元,和日本汉方药市场规模相当,说明只要找对方法,我们的中药完全有能力和汉方药抗衡。
老祖宗留下的宝贝,绝不能再让外人拿着赚钱,更不能让我们自己用的时候,还要看别人的脸色、交不该交的费用。
现在我们已经迈出了补救的步子,相信随着政策支持、企业发力和专利意识的普及,用不了多久,中药就能摆脱被人卡脖子的局面,重新站在世界传统医药的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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