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主席，这姑娘手劲儿可真大！”
1950年9月，中南海怀仁堂的宴会上，一位20岁的小姑娘在跟毛主席握手时，突然做出了一个让警卫员都心里一紧的动作。
她没松手，反而死命地捏了一下主席的手掌，那力道，绝对不是客套，倒像是在“挑衅”。
周围空气都凝固了，这丫头疯了？
结果毛主席非但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随口说了一句玩笑话，让这个小姑娘记了一辈子，也让在场的所有大人物都笑弯了腰。
这姑娘是谁？她哪借来的胆子敢捏主席的手？
这事儿吧，咱们得从头唠。这个敢跟毛主席“较劲”的姑娘叫田桂英，大连人。
别看她后来风光无限，小时候的日子，那是真叫一个苦。苦到什么程度？说出来现在的年轻人都不信，那是连条裤子都穿不上的日子。
1930年，田桂英出生在一个渔民家里。那时候的大连，还在日本人的控制下，老百姓活得连条狗都不如。田桂英家里姊妹多，她排老六，全家就靠父亲那条破渔船养活。运气好打到鱼了，全家能喝口稀粥；运气不好赶上风浪，全家就得扎紧裤腰带瞪眼挨饿。
但这还不算最惨的，最惨的是她爷爷去世那年。
那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为了给老人送终，田桂英的母亲翻遍了家里的柜子，竟然找不出一退能穿出门的完整裤子。没办法，活人不能让尿憋死，母亲厚着脸皮去邻居家借了一条裤子。
丧事办完了，母亲前脚刚进家门，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水，债主就上门了，二话不说就把那条借来的裤子给扒走了。
这事儿，像一根刺一样扎在田桂英的心里。那种没衣服穿、没饭吃、被人踩在泥地里的滋味，让她从小就明白一个硬道理：要想活得像个人，就得这股不服输的劲儿。
后来大连解放了，田桂英好不容易在铁路机务段找了个食堂发饭票的活儿。这工作在当时可是个肥差！中午管一顿高粱米干饭，一个月还有十几块钱工资。
按理说，一个女孩子家，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安安稳稳等着嫁人多好？可田桂英偏不。
02
1949年，大连机务段来了个苏联段长，叫李索夫。这老外一看中国铁路全是清一色的老爷们，就纳闷了，他问身边的人，在苏联女人都开火车，中国妇女怎么不行。
这话一出，那是捅了马蜂窝了。机务段里的老师傅们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都说女人上车那是败家，女人那是“阴气”，上了火车要翻车的。
连田桂英的老爹都急了，他警告闺女，家里是穷，但也没穷到让她去干那种老爷们干的脏活累活，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没法跟死去的爷爷交代。
可田桂英这股“牛脾气”上来了，九头牛都拉不回。她心里就一个念头：凭什么男人能干，女人就不能干？我就不信这个邪！
她直接找到李索夫，拍着胸脯表态，她要学开车，男人能干的，她也能干。
李索夫一看这姑娘眼里有光，当场拍板：招！就这样，田桂英带着另外8个姐妹，组成了新中国第一个“女子包车组”。
可这火车司机，是那么好当的吗？那时候的火车，可不是现在的高铁动车，坐在空调房里推推杆子就行了。那时候是蒸汽机车，那是真正的“体力怪兽”。
要想开车，先得学会烧火投煤。这活儿有多变态？一把铁锹重10多斤，铲上一锹煤又是七八斤，加起来快20斤。
要求是：每3秒钟必须投一锹，15分钟内要投完280锹，也就是大概3吨煤！而且这煤还不能乱扔，得撒得均匀，要把炉膛烧得旺旺的。
这哪里是训练，这简直就是去半条命。
刚开始练的时候，这帮平均年龄才20岁的小姑娘，练完一天下来，个个累得瘫在地上，连哭的力气都没有。手掌磨破了，皮肉粘在手套上，脱手套的时候疼得钻心。吃饭的时候，手抖得连筷子都拿不住，只能用勺子往嘴里扒拉。
有人受不了想退出，田桂英就急了，她喊道，要是退了，以后全中国的男人都得笑话女人不行，这口气必须争回来。
就这样，硬是练了三个月。田桂英愣是把自己练成了一个“铁人”，胳膊粗了一圈，手上的茧子比老农民还厚。
03
1950年3月8日，妇女节。
大连火车站人山人海，老百姓都跑来看稀奇，都想看看女的怎么开大火车。
当田桂英穿着那身满是油污的工作服，威风凛凛地拉响汽笛，“三八号”机车像一条巨龙一样呼啸而出的时候，站台上那些等着看笑话的男人们，彻底没声了。
这车，不仅开走了，还开得特稳！
从那天起，田桂英火了。她那张满脸煤灰、只露着两个大白牙的照片，登上了各大报纸。全国人民都知道了：中国有个田桂英，女人也能开火车！
但这只是开始，真正的高潮还在后面。
1950年9月，全国第一届劳动模范表彰大会在北京召开。20岁的田桂英作为特等劳模，被请进了中南海。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啊！一个渔家女，以前连裤子都穿不起，现在要进皇城根儿见毛主席了。
9月25日那天，田桂英作为代表上台给毛主席献旗。上台前，她心里背了无数遍的词儿，想祝毛主席身体健康。
可真等她走到了毛主席面前，看着主席那高大的身影，慈祥的笑容，这小姑娘脑袋“嗡”的一下，一片空白。她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嗓子眼像是被堵住了，原本准备好的吉祥话，一个字都没憋出来。
最后是哭着下台的。田桂英那个后悔啊，觉得自己太没出息了，这么好的机会给搞砸了。
04
但老天爷是公平的，第二天晚上，在北京饭店的国宴上，机会又来了。
那一桌，坐的可都是大人物。田桂英紧张得连头都不敢抬，手里攥着筷子发愣。
这时候，坐在她旁边的一位长者看出了她的窘迫，笑着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让小鬼多吃点，别客气。
田桂英一抬头，差点叫出声来——这不正是周恩来总理吗！
周总理那是多细心的人啊，看这小姑娘紧张，就跟她拉家常，问她是哪里人，还说自己也是沈阳人，算是老乡。这一句“老乡”，直接把田桂英的心给暖化了。
酒过三巡，周总理笑着对田桂英说，她是铁路工人的代表，应该去给毛主席敬杯酒。
田桂英脸“刷”地红了，她小声说自己不会喝酒。
周总理乐了，说不会喝怕什么，少喝点，这是个心意。说着，总理还特意叫来工作人员，领着田桂英走向了主桌。
这一次，田桂英深吸了一口气，端着酒杯走到了毛主席面前。
毛主席看着这个还有点稚气的小姑娘，放下了筷子，一脸慈祥地问她是不是那个开火车的女娃娃。
田桂英使劲点了点头。
毛主席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似乎有点不敢相信。毕竟那时候的蒸汽机车，那是真正的庞然大物，光是那车轮子就比人还高。眼前这个瘦瘦小小的姑娘，怎么看都不像能驾驭那头钢铁巨兽的样子。
主席半开玩笑地问了一句：“你这么个小丫头，真的能开动大火车？”
这一问，把田桂英的“牛脾气”给问出来了。她心里那个急啊：主席这是不信她啊！她那三个月煤是白铲了吗？她那一手血泡是白磨了吗？
这时候解释啥都没用，得来点实际的。
当毛主席伸出大手跟她握手的时候，田桂英没像别人那样轻轻一搭，而是运气丹田，把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右手上，狠狠地握住了主席的手，还特意用力捏了一下！
这一下，劲儿可真不小。
旁边的警卫员眼皮都跳了一下。
毛主席先是一愣，随即感觉到了手上传来的那股子“蛮劲儿”。那是一双粗糙的、有力的、充满了劳动者质感的手。
主席立刻明白了这小姑娘的意思，仰头哈哈大笑，用那浓重的湖南口音说了七个字：
“你的脾气不小呢！”
这其实是双关语。一来是说她性格倔，不服输；二来是夸她手劲儿大，真有两把刷子。
田桂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干了啥，脸红得像块红布，不好意思地笑了。
主席紧接着又补了一句，说谁说女子不如男，看这个女司机，行！
这句话，像一枚勋章，直接烙在了田桂英的心上。
05
这次见面后，田桂英更拼了。
回到大连，她开着“三八号”安全行驶了20多万公里，没出过一次事故。后来，她还考上了唐山铁道学院，从一个只读过两年书的文盲，硬是啃下了微积分和机械原理，成了新中国第一代铁路女工程师。
这剧情，要是放现在电视剧里，那就是妥妥的大女主爽文啊。
但最让人佩服的，还不是这些。真正的英雄，不仅能享受鲜花和掌声，更能在繁华落尽后，守得住清贫。
1985年，55岁的田桂英退休了。按理说，像她这种级别的劳模，退休了就在家享享清福，带带孙子，没事给小辈们讲讲当年捏主席手的故事，多好？
可田桂英闲不住。她觉得拿了国家的退休金，不干点啥心里不踏实。
于是，大连街头出现了一个奇怪的老太太。每天天不亮，她就拿着扫把、推着小车出门了。
她不是去锻炼身体，她是去扫大街。负责沈阳北运河两岸的卫生，这活儿脏不脏？累不累？那是真脏。游客扔的垃圾、河边的淤泥、草丛里的废纸，她一点点地清理。这一干，就是整整8年！
刚开始，家里人死活不同意，说她是受到过毛主席接见的大劳模，去扫大街太丢人。
田桂英就把眼一瞪，当年的那股“牛脾气”又上来了，她说劳动有什么丢人的，当年开火车是为人民服务，现在扫大街也是为人民服务，只要能干动，就不能吃闲饭。
周围的邻居都不知道，这个天天低头扫地的老太太，就是当年那个轰动全国、敢捏毛主席手的“女英雄”。
直到后来媒体曝光了，大家才惊掉了下巴。有人问她图啥。
田桂英乐呵呵地说，她啥也不图，主席当年夸她劲儿大，现在虽然老了，但这把力气还在，能给国家省点清洁费，心里舒坦。
那张握过方向盘的手，那张握过毛主席的手，最后握住了扫把，这一握，就是八年。
2021年，91岁的田桂英坐在轮椅上，看着电视里飞驰的复兴号高铁，眼里全是光。
从时速几十公里的蒸汽机车，到时速350公里的高铁，中国铁路跑出了加速度。而田桂英，就是那个在起跑线上，狠狠推了一把的人。
至于当年那次“不礼貌”的握手，成了她这辈子最骄傲的回忆。因为那一捏，捏出了中国妇女的志气，也捏出了一个时代的精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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