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上嫁”豪门的女明星中,吴佩慈应该是道路最坎坷的一位了。
本月中旬,吴佩慈的豪门婆婆,博华太平洋国际控股有限公司的大股东,被爆出因涉嫌违反移民法规则在美国被捕。
更早之前,吴佩慈的丈夫纪晓波被法院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脑”,所在集团涉及的罪名可能包括在塞班岛的赌场内非法雇佣中国劳工,甚至在泰缅边境开设电诈园区。目前,纪晓波的姨妈崔丽梅被判处8年有期徒刑,而纪晓波本人则被传已逃亡日本。
吴佩慈口中“最骄傲的婆婆”,和她四个孩子的父亲,如今皆已沦为阶下囚与逃犯。而他们在塞班岛斥巨资31亿美元,高调开设的赌场,已于2024年申请破产。
回看2017年,纪晓波为了吸引亚洲游客,以塞班岛的名义举办了一场国际电影节,冯小刚、张涵予等众多亚洲大牌明星现身捧场,当时最风光的当属身为女主人、被众星捧月的吴佩慈。
短短几年,物是人非。
一直以来,很多女明星,特别是港台地区的女明星,喜欢把嫁个有钱人当作“上岸”,仿佛豪门是一个给她们营造安稳富贵人生的终极目的地。
2010年,大S徐熙媛嫁给内地餐饮富二代汪小菲,2017年,安以轩嫁给澳门赌场大亨陈荣炼,2019年,郭碧婷嫁给香港娱乐集团的太子爷向佐......
不少台湾女明星甘愿放下前几十年的事业积累,以抹去自我为代价,孤注一掷、奋不顾身地投身一场不断生娃的豪门婚姻中。
然后,我们目睹了大S、吴佩慈,这些从小看到大的光鲜的女明星们,在豪门的浮沉中走了一遭后,逐渐被打磨成同一张脸,最后带着一身清晰可见的疲惫与伤痕,艰难脱身。
那个所谓的“岸”,真的存在吗?又或者,其中的收益真的如外界想象的那般诱人吗?
豪门媳妇,长着「同一张脸」
吴佩慈的社交媒体上,最近的一条动态停留在去年5月9日,悼念好朋友大S徐熙媛。
而她悼念的大S,也在自己的豪门剧本中,经历了另一番现实的浮沉。
照片定格下了两位女明星初为人母时幸福满足的样子,彼时的她们都放弃了自己如日中天的事业,嫁入精挑细选的豪门,还不知道这片所谓的“彼岸”将会给她们带来怎样的风雨。
但在成为“豪门故事”的主角之前,她们原本是自己人生剧本里,当之无愧的大女主。
大S未成年就出道,没过几年,和妹妹小S组成的ASOS组合,就已成台湾省综艺界的标志性存在,她们的主持代表作《娱乐百分百》在当年创造收视神话,至今仍是不少人的“电子榨菜”。
做了几年主持人后,她自觉进入事业瓶颈期,毅然接下了当时无人看好的《流星花园》。
那段时间的大S,白天跟着剧组辗转拍戏,晚上赶回录音棚录节目,最终塑造出至今仍被奉为偶像剧史上经典的“杉菜”一角。
此后她成功进阶影坛,接连出演《全城热恋》《剑雨》《大武生》等顶级制作的影视作品,说她是那些年华人社会最风光的女明星丝毫不为过。
但在2010年,大S毫无预兆地宣布了婚讯,男方是当时被称为“京城四少”之一的内地知名富二代汪小菲。
自此以后,巨星大S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妻子和母亲徐熙媛。
此前,公众热衷于讨论她的时尚风格、变美秘籍、恋爱经历,以及她敢爱敢恨的侠女性格。
而在她嫁入“豪门”之后,被顶上热搜的,却是她备孕的艰难、生产的凶险、丈夫家世的虚实,以及那些以她名义背书的、男方家族的各类生意。
昔日在圈内以“霸气不好惹”著称的“大姐大”,婚后逐渐转变为豪门内的贤妻良母。
她不仅利用自己的名气为汪小菲家族的酒店宣传造势,还曾强忍刚流产后的虚弱身体,陪丈夫登上综艺节目。
为了完成“开枝散叶”的期望,她不顾身体状况高龄备孕,历经波折,最终两度艰难产子。最危急的时刻,大S一度在生产过程心中跳骤停,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社会对女性似乎总有一套割裂的评价标准。
大S曾倾尽所有,将自己淬炼成一个魅力多元、事业有成的女明星;可当她踏入婚姻之后,无论曾有多少光芒,公众审视的焦点却似乎悄然收束。
她后期的一切付出,仿佛只为兑换那一个单薄的称号:“好妻子”。
她的好朋友吴佩慈也曾为了这个头衔拼尽过全力。
作为曾被誉为“九头身美女”的艺人,吴佩慈早年以歌手身份出道,她的代表作《闪着泪光的决定》一度广为传唱。值得一提的是,这首单曲收录于合辑《少女标本》,该合辑还汇聚了徐怀钰、陈绮贞、李心洁等多位知名歌手的作品,足见吴佩慈当初的天赋与潜力。
随着华语乐坛逐渐式微,吴佩慈转型影视领域并成功进军内地市场。此后她参演了多部热门影片,包括徐静蕾执导的《杜拉拉升职记》、白百何与彭于晏主演的《分手合约》等票房口碑俱佳的作品,成为那些年“北上”最成功的台湾省艺人之一。
可就在2013年,吴佩慈毫无预兆地在微博宣布了自己怀孕的消息,并称已接受了富豪男友纪晓波的求婚,生产后就举办婚礼,然而这场婚礼自那以后便始终处于“计划中”,迟迟未兑现。
网络上一片“嫁豪门失败”的嘲讽声中,吴佩慈陷入了一场竭力证明自己“配得上豪门媳妇身份”的循环。她事事以豪门媳妇的标准要求自己,在人力、物力、财力上倾力投入。
她斥资聘请工匠打造了两条水晶巨龙,用于装点婆婆崔丽杰投资的七星级酒店“博华皇宫”。据传,这两条龙花费近9亿元人民币,每条身上各镶嵌250万颗水晶,极尽奢华。
在生育这件事上,吴佩慈也拼尽了全力。她在6年内接连诞下4胎,头胎剖腹产刚满一年就迫不及待追生第二个。二胎生产时,为选个“好日子”,她甚至特意提前剖腹产。
她俨然成了夫家代言人。一边替丈夫澄清花边新闻,另一边要在社交媒体上公开夸赞婆婆,纪晓波生意暴雷后,她更是冲在第一线,为丈夫发声维稳。
讽刺的是,付出了这么多的吴佩慈,从始至终都没有得到过正式的法律承认,和纪晓波结婚领证。但这不妨碍她已经将彻底自己抹去、融入夫家,活成了又一个所谓“标准”的豪门媳妇。
其实,不仅仅是女明星,那些嫁给“天王”的接近素人的年轻女孩,婚后也都落入相似的轨迹。
昆凌17岁与周杰伦相恋,22岁步入婚姻,此后仅零星接些工作,将重心完全转向家庭,29岁前已连生三胎;
方媛30岁时嫁给大22岁的郭富城,婚后马不停蹄生下三子,多年深居简出维持低调,只为洗刷“拜金捞女”的初印象;
宣云27岁时与大自己13岁的潘玮柏完婚,同年便诞下女儿,从此淡出公众视野;
还有最近被林俊杰承认的小21岁女友七七,也被传正朝着“结婚”的方向推进。
纵观这些“上嫁”女性,无论婚前是光芒四射的明星、还是籍籍无名的素人,婚后似乎都被套进“同一张脸”:减少工作、专注生育、以夫家为中心。
然而在“豪门阔太”的统一模板下,她们真实的经历与感受,却被遮蔽在华丽的生活表象之下。
「岁月静好」背后的真相
吴佩慈曾感慨,自己辛苦赚钱多年,终于“可以被别人用钱宠着”了。
这当然是一种幸福。
只是赚钱辛苦,可豪门生活又何尝轻松?只不过那些辛劳往往被藏在金光之下,鲜少被人看见。
前段时间,鲁豫在其播客中邀请到章小蕙——这位曾经的“豪门贵妇”,进行了一场深入对谈。
1988年,24岁的章小蕙与当时红遍东南亚的音乐人钟镇涛结婚。这段相差11岁的“童话”婚姻维持了11年,最终以一地狼藉收场。
在与鲁豫的对话中,章小蕙罕见地谈及那段豪门婚姻风光之下的真实日常。
当外界将她视作生活悠闲、耽于购物的潇洒贵妇时,她实际上因带娃而每日疲惫不堪。尤其是在孩子刚出生那段时间,一天要喂14顿奶,她的时间几乎全被冲奶粉、换尿布等繁重琐事填满。
2024年5月,香港知名演员郭晋安与妻子欧倩怡宣布离婚。
虽然二人同为艺人,但郭晋安在知名度与财富积累方面显然更胜一筹。他在香港与内地皆拥有广为人知的代表作,据传身家已达5亿港元,名下还持有一家上市公司,而结婚时的欧倩怡才26岁,正是事业起步的阶段。
离婚后,欧倩怡在接受采访时,终于有机会道出自己在婚姻中真实的付出。
她坦言,自己曾经一天只能睡4个小时,买菜、做饭、带娃全部独自承担。最忙碌的时候,甚至一天要在西贡与九龙之间往返八次,人生最黄金的十几年被家庭琐事占满。
即便付出如此繁重的劳动,身处豪门中的太太们,却往往只能在婚姻中扮演辅佐者的角色,她们的劳动似乎总是围绕着丈夫这一中心展开,除了家务和育儿,甚至要为丈夫的“开心”负责。
从精于烹饪、长于社交,到为丈夫持续提供看不见却至关重要的“情绪价值”,这些付出常被视为理所当然,成为一种难以量化、也常常被忽视的隐形劳动。
常看《康熙来了》的观众,想必对以“贵妇人设”著称的嘉宾Melody印象深刻。
她的丈夫是比她年长15岁的富商吴育奇。当年那些被她当作玩笑或恩爱片段讲述的豪门生活细节,如今在她离婚后回看,似乎都浮现出另一番滋味。
她曾戏称自己不是“贵妇”,而是“跪妇”——日常负责全家上下的吃穿用行,样样都要操心。
为了得到丈夫一句满意的评价,她日日钻研厨艺;家中事无巨细皆由她打理,丈夫找不到睡衣要问她,甚至连头上多了几根白发,都会引来婆婆隐晦的问责。
讽刺的是,这些以“自我说服”与“牺牲奉献”为内核的付出,往往被包装为“驭夫有术”的婚姻智慧。而在这套话语背后,实质是女性以不断让渡自尊为代价所进行的、难以被看见的情绪和体力劳动。
Melody曾经出过一本讲婚姻之道的书:《幸福三元素:闭嘴,微笑,放空》
可以说,“同一张脸”的背后,似乎折射出一种传统的婚姻结构对女性的隐性要求:放弃自我的完整性,成为符合某种预期的“角色”。
这一点,尤其集中体现在许多嫁入豪门的女性为“生育”所付出的代价上。
除了前面提到的,大S生育时遭遇的生死危机,Melody也分享过,自己为求子历经四年“痛不欲生”的漫长过程。从试管、人工受孕到几乎尝试遍所有医学手段,她甚至“差点因开刀取卵导致严重出血,昏倒在家中”。
还有另一位知名的台湾省女星。39岁结婚的她,第二年便踏上了怀孕生子的艰难旅程。此时她已步入高龄产妇行列,且因子宫虚弱面临高风险。为了保住孩子,她在孕期卧床长达142天,前后注射了300多针保胎针。期间身体极度虚弱,连洗漱、如厕都需旁人协助,最终艰难撑到孩子平安出生。
即便如此,外界也总是将嫁入豪门的女性视为占尽便宜的“既得利益者”。
但事实却是,在这样的婚姻中,男性实际上掌握着更多实质的主动权与资源,女性所获得的,通常只是相对优渥却并不稳固的生活。
欧倩怡和郭晋安的离婚时,几乎是净身出户,男方名下众多房产都没有她的名字,离婚她后一度陷入“交租都困难”的境地;
汪小菲声势浩大的示爱前妻大S的酒店,实际上跟大S没有丝毫关系,甚至大S还要用自己的名声反哺酒店的生意。
明明是两个共同构建的家庭,可当女性决定结束关系时,那个曾被称为“家”的地方,究竟属于谁,答案已不言自明。
频频「暴雷」的豪门
豪门不仅吞噬女性的劳动,很多时候,连其标榜的“优渥”本身,也脆弱得不堪一击。
吴佩慈、安以轩、大S等女星接连经历夫家“暴雷”,正说明那座看似坚实的“码头”,也可能在一夜之间崩塌。
安以轩的丈夫陈荣炼,当年为迎娶她,不仅豪掷千金举办世纪婚礼,赠以10.57克拉巨钻为信,婚后亦持续以各类奢华珠宝相赠。在安以轩先后诞下两名子女后,他更慷慨送出四套总值约24亿元的豪宅。
谁曾想,2023年,陈荣炼因涉及不法赌博、洗黑钱等罪名在澳门被捕,后被判处有期徒刑14年,名下资产悉数遭到冻结。
安以轩在丈夫出事之后几乎全面隐退,甚少公开露面,偶尔会被一些路人拍到带着两个孩子出现在餐厅等公共场合,衣着朴素,完全不复旧日的高调做派。
大S的前夫汪小菲,内地知名富二代,曾经的“京城四少”之一,据大S经纪人透露,后来汪小菲赴台开办酒店时,启动资金正是靠大S原价变卖了自己名下一套价值五千多万的房子才凑齐的。
据台媒报道,大S生前几年过着相对物欲较低的生活,正是因为经济状况已经被汪小菲拖垮。
更早经历过这一切的,还有章小蕙。前夫钟镇涛投资失利导致两人背上过亿债务后,她靠着写专栏、做时尚买手、经营个人品牌,一步步将自己从财务深渊中挣脱出来。
然而,很多没有光环、没有婚前积累、普通而年轻的女孩,若陷入类似的境地时,很可能连被看到的资格都没有。
她们没有名气和作品可以变现,没有公众关注作为支撑,甚至没有声音能被听见,只能沉默地湮没在角落,成为豪门金光闪耀的门槛下,不被记载的代价。
能走到台前被我们看见的这些女性,从某种意义上是“幸存者”。
她们在婚前已积累足够的事业资本与社会声量,因此风暴来临时,尚有路径可退、有舞台可重返。
安以轩选择隐忍与低调处理,章小蕙高调重启事业,大S选重新出发,与多年前错过的恋人再续前缘,无论哪种方式,她们仍拥有选择的余地。而这选择的余地,正是她们早年独立打拼时,为自己留下的。
这张底牌,是她们步入豪门的通行证,也是她们能从坍塌的豪门里全身而退的最大依仗。
嫁入豪门或许能短暂改写人生剧本,但能否真正拥有自主的结局,仍取决于一个人是否始终保有走出门的底气与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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