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10月20日，外蒙古上演了一出让后人看不懂的大戏。
单看那次的投票结果，简直是人类政治史上的一个神迹：
实名登记参与的人数将近49万，确切地说是487490人。
结果呢？
赞成独立的：487490票。
说“不”的：0票。
这种概率，连统计学教授看了都得摇头。
哪怕是思想控制再严密的群体，几十万人里头，总该有几个手滑填错的，或者是大字不识搞乌龙的吧？
可偏偏在那一天的外蒙古，这种事儿真的发生了。
没有一张废票，更找不到一张反对票。
这场堪称“完美”的表演，给外蒙古脱离中国这事儿，盖上了一个看似合法的钢印。
提起这段往事，不少人第一反应是火冒三丈，觉得这是苏联人，尤其是斯大林在背后搞鬼。
这话不假，斯大林确实是那个写剧本的总策划。
但要是细琢磨这笔账，你会发现，要把几十万人的脑子洗得这么白，把反对的杂音清理得这么干净，光靠苏联那帮人是办不到的。
还得有一把从蒙古内部递出来的尖刀。
这把刀，名叫乔巴山。
咱们把日历往前翻，回到1945年初。
那会儿，这把刀还藏在斯大林的军大衣里没亮出来。
当时摆在国民政府面前的棋局，可以说是一盘死棋。
那一年的2月，雅尔塔会议开了。
斯大林当着罗斯福和丘吉尔的面，把地图往桌上一拍。
他的要价很露骨：苏联出兵东北揍日本人没问题，但得给好处。
这好处单上有四条：
第一，千岛群岛和库页岛拿来；
第二，旅顺、大连这些好港口得租给我；
第三，中东铁路、南满铁路的经营权归我；
第四，也是最要命的一条——承认外蒙古现状，也就是让它独立。
这四个条件，说白了就是把当年沙俄丢掉的那些油水，连本带利都要回去。
消息飞回重庆，蒋介石气得脸都绿了。
他在日记里把英美盟友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他们背信弃义，为了少死几个美国大兵，就把中国的地盘给卖了。
骂归骂，日子还得过，账还得算。
他们身上就背着一个任务：想尽办法，把外蒙古留住。
到了谈判桌上，斯大林压根没心思跟中国人磨嘴皮子。
他抛出了那个让人没法接的话茬：
“如果你们中国有本事自己把东北的日本关东军灭了，那我苏联可以不管外蒙古的事。
问题是，你们行吗？”
这话，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抽在了国民政府的软肋上。
就在前一年，1944年，当日本人在太平洋上被追着打的时候，国民党军队却在豫湘桂战场上输得底裤都不剩。
丢了146座城，7个空军基地被人家端了，兵力损失了五六十万。
连已经是强弩之末的日军都打不过，哪来的底气去碰满血状态的关东军？
蒋介石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越算越绝望：
如果不点头答应苏联，苏联就不出兵。
苏联不动手，东北那边的关东军就能杀进关内。
到时候别说外蒙古，连国民政府的老窝都保不住。
是割掉一块名义上早就管不了的肉来换条命？
还是硬挺着为了面子亡国？
蒋介石咬咬牙，选了前者。
但他还想留最后一点体面，提了个附加条件：外蒙古独立行，但必须得搞个“公民投票”。
蒋介石当时可能琢磨着：只要程序上走一遭，哪怕最后输了，在国际法上也能有块遮羞布，说明不是我蒋某人主动卖国，是人家自己非要走的。
可他太低估乔巴山的手段了。
这个乔巴山到底是何方神圣？
在很多蒙古后来的宣传里，他被捧成了“国父”，是响当当的“民族英雄”。
但要是回到上世纪20年代到40年代的历史现场，他扮演的角色其实更像是一个冷血的“清道夫”。
乔巴山生于1895年，那是清朝快完蛋的时候。
他出身苦得很，是那种连粗粮都吃不饱的穷光蛋。
这种底层经历，让他天生就对那些王公贵族和旧制度恨得牙痒痒。
等到辛亥革命一声炮响，清朝倒了，外蒙古的局势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
那会儿的外蒙古，大概有三拨人。
一拨是王公贵族，他们想搞自治，但钱袋子和枪杆子还得指望中央政府，也就是后来的北洋政府和国民政府。
一拨是民族主义者，他们想独立，但不想给苏联当小弟，也不想倒向中国，想走中间路线。
第三拨，就是乔巴山这伙人。
1919年，乔巴山在俄国人的支持下，拉起了蒙古人民党的大旗。
这个党的路子非常野：反华、亲俄。
对乔巴山来说，这是一笔政治押注。
当时的外蒙古，靠自己那点能耐是不可能独立的。
要么抱着中国的大腿，要么抱着苏联的大腿。
抱中国大腿？
那时候中国军阀混战，自己都打成一锅粥，给不了外蒙任何实实在在的好处，而且还意味着旧势力卷土重来。
抱苏联大腿？
苏联刚搞完十月革命，输出的是红色那一套，给钱、给枪、还派顾问手把手教。
乔巴山二话不说，选了苏联。
有了苏联撑腰，乔巴山干的事儿就不光是“革命”那么简单了，简直就是“换血”。
上世纪20年代到30年代，斯大林在苏联搞大清洗。
乔巴山在外蒙古也有样学样，甚至手段更狠。
他的逻辑很简单：要想让外蒙彻底跟中国断了关系，光在地图上画条线没用，必须把人心里的“中国印记”抠得干干净净。
怎么抠？
就是一个字：杀。
那些想跟中国保持联系的王公、活佛，杀；
那些主张“蒙人治蒙”但不听苏联指挥的知识分子，杀；
甚至连那些对苏联表忠心不够彻底的战友，照样杀。
经过这十几年的血洗，外蒙古的政坛变得那是相当“纯洁”，清一色的“亲苏派”。
所有的反对派，甚至是潜在的反对派，都在物理层面上消失了。
所以，到了1945年搞公投的时候，为啥能出现“零反对票”的奇迹？
原因很简单，敢投反对票的人，早在几年前就被埋进土里了。
1945年的那个公投现场，与其说是搞民主，不如说是一场精心排练的效忠大戏。
乔巴山在公投前的动员大会上，讲了这么一段话：
“国家成立24年来，一直为争取独立、保卫独立而斗争的蒙古人民…
我们的共和国理应得到全世界承认。”
这话就有意思了。
他说“国家成立24年”。
照这么算，外蒙古早在1921年就“建国”了。
那这24年里，外蒙古是个啥状态？
名义上，它还是中国的地盘。
可实际上，它早就是苏联的一个“编外加盟共和国”了。
乔巴山这24年里干的活，就是把外蒙古从中国的版图上，像撕狗皮膏药一样，连皮带肉地撕下来，然后贴到苏联身上。
为了让这种依附更彻底，乔巴山还干了一件比政治独立更绝的事：
这一招，真的叫釜底抽薪。
从那一刻起，外蒙古不光地盘丢了，连魂儿也丢了。
1949年，新中国成立。
毛主席头一次出访苏联，见到斯大林，还惦记着外蒙古这事儿，想再争取争取。
毕竟，大家都是社会主义阵营的亲兄弟，以前是国民党那帮人软弱弄丢的，现在能不能重新谈谈回归？
斯大林的态度比石头还硬：没门。
理由给得很足：1945年的公投已经搞完了，国际社会（主要是西方）也点头承认了，这就是生米煮成了熟饭。
这就是乔巴山当年那场“完美公投”的厉害之处。
它把法律的大门焊死了，让后来想翻案的人连撬锁的机会都没有。
1952年，乔巴山在莫斯科病死了。
关于他的死，后头传闻不少，有人说是病死的，也有人说是政治需要。
他在晚年，其实日子过得挺憋屈。
他想当蒙古的英雄，结果却把蒙古变成了苏联的一座大兵营和挡箭牌。
他想让蒙古人站起来，结果是让蒙古人换了个跪拜的主子。
回头再看，1945年的那场交易里，其实谁都没赢。
蒋介石为了保住位子，丢了大片国土，最后位子也没保住，灰溜溜去了台湾。
唯一赚翻了的，只有那个坐在克里姆林宫里抽烟斗的男人。
他一兵一卒都没动，光靠几张空头支票和几句狠话，就给苏联换来了几百万平方公里的战略纵深。
这就是小国在大国博弈夹缝中求生存的代价。
哪怕你投出了48万张赞成票，哪怕你把反对票清零，在真正的棋手眼里，你依然只是一枚棋子，永远成不了下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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