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的箱子。
“财产分割，按你昨天说的办。”
“我会让律师处理好。”
我点点头。
我说：“谢谢。”
我们一起下楼。
没有交流。
像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到了民-政-局门口。
白薇已经在了。
她换了一身衣服。
脸上带着笑。
看到我提着箱子，她眼里的笑意更深。
她说：“程静，你动作真快。”
我说：“拖延解决不了问题。”
周明宇的律师也到了。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
他拿出准备好的文件。
离婚协议。
我拿过来，一页一页看。
条款和我昨天说的一样。
房子归我，存款平分。
我拿出笔，在末尾签下我的名字。
程静。
两个字，我写得很用力。
我把文件递给周明宇。
他拿着笔，手在抖。
他看了我很久。
白薇在旁边催他：“明宇，快签吧，别让大家等。”
他闭上眼。
再睁开时，他迅速签了字。
手续办得很快。
拿到那本绿色的离婚证时，我心里没有任何感觉。
我把它放进包里。
我对周明宇说：“祝你们幸福。”
这是真心话。
纠缠下去，痛苦的是三个人。
不如早点结束。
周明宇看着我。
“静静，你以后……多保重。”
“你也是。”
我转身。
我拉着我的行李箱。
没有回头。
我听见白薇在后面说：“明宇，我们回家吧。”
她说：“以后，我们就有自己的家了。”
声音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我叫了一辆车。
司机问我去哪里。
我想了想。
我说了一个酒店的名字。
我需要一个地方，暂时落脚。
车开动了。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这段三年的婚姻，就这样结束了。
手机响了。
是婆婆打来的。
秦兰。
我们市最好的妇科专家。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电话那头，秦兰的声音很温和。
她问：“静静，今天不加班吧？晚上和明宇回家吃饭。”
秦兰对我一直很好。
比对我儿子周明宇还好。
她说她没有女儿，把我当女儿疼。
我捏着手机。
“妈。”
我的声音有点干。
秦兰察觉到了。
她问：“怎么了静静？声音不对劲，是不是生病了？”
“妈，我没事。”
“就是有点事，想跟您说一下。”
秦-兰说：“什么事，你说。”
我看着车窗外。
我说：“我跟周明宇，离婚了。”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
过了很久。
秦兰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她很震惊。
她问：“什么？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
一连三个问题。
“今天刚办的手续。”
“原因，您去问周明宇吧。”
我不想在背后说他的坏话。
那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结束了，就让它过去。
秦兰又沉默了。
她是一个聪明人。
她知道我不想说，就不会再追问。
“静静，你现在在哪里？”
“我先去酒店住几天，找到了房子就搬。”
秦兰立刻说：“住什么酒店！你来我这里住！”
她的语气不容拒绝。
“我马上开车去接你，你把位置发给我。”
“妈，不用了，太麻烦您了。”
“我们已经不是……”
我的话没说完。
秦兰打断我。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
“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女儿。”
“你和明宇是你们的事，你和我，是我们俩的事。”
“快把位置发过来！”
她挂了电话。
我的眼睛有点热。
这段失败的婚姻里，我唯一舍不得的，就是她。
我把酒店的位置发了过去。
半小时后。
秦兰的车停在酒店门口。
她下车，帮我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她拉着我的手。
“走，回家。”
她的手很温暖。
回到秦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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