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那会儿,国民党的场子眼看是砸了,蒋介石正忙着把家当往台湾搬。
临走前,老蒋也没忘了去逼一位手里握着兵权的“大佬”跟自己一块儿飞那个海岛。
可这人脾气硬,根本不买账。
他一扭头躲进了重庆的乡下,最后愣是留在了大陆。
等新中国一成立,他还当上了河北省那边的高官。
这位爷,就是于学忠。
不少人觉得,这事儿纯粹是于学忠自己最后关头“脑子转过弯来了”。
话是没错,但这只是大结局。
要是把日历往前翻十年,也就是1939年,你会发现,在山东的地界上,早就有另一位眼光毒辣的行家,把于学忠的底裤都看穿了,还顺手布下了一个大局。
那位行家,正是刚带兵进山东的八路军第一纵队司令员——徐向前。
这局棋,摆在那儿可不好下。
当年的山东,对共产党来说,那真是一块看着香、咬着烫嘴的肥肉。
烫在哪儿?
因为这地方不光打仗,更是个勾心斗角的政治泥潭。
1939年6月,徐向前接令到了山东。
那时候的日子,说是在“刀尖上跳舞”都不夸张。
那一头,日本人为了把自己后院稳住,从正面战场撤回来一大批鬼子,对着敌后根据地就是一通疯狂的围剿,这就是著名的“扫荡”。
这一头,国民党也没闲着。
正规军身上的担子轻了,就把枪口调转过来对着八路军。
蒋介石在山东弄了个“苏鲁战区”,让于学忠当一把手,还派了个沈鸿烈当副手兼省主席。
这两位手里的刀,磨得飞快,冲着咱就来了。
尤其是那个沈鸿烈,刚上台就整出一套阴损的招数:画地为牢,非要把八路军圈在泰安南边那一小块地方;搞什么“军政分家”,就是不许八路军建政权;最损的是,还要把八路军往铁路线边上赶,那是明摆着借日本人的刀杀人,想把山东纵队和新四军切开。
这局面,真是憋屈,根据地都有点撑不住了。
这时候,摆在徐向前面前的路其实就三条。
第一条路:硬刚。
既然你不仁,那我就不义,大家拉开架势干一仗。
但这招风险太大,旁边日本人正瞪眼看着呢,国共自己打起来,最后全是便宜了鬼子。
第二条路:认怂。
听国民党的话,缩在山沟沟里喝西北风。
可这么一来,队伍没吃没喝,别说发展了,活下去都悬。
徐向前琢磨半天,这两条路他一条都没选。
他挑了第三条道:攻心,把他们拆开来打。
他走的第一步棋,叫“造声势”。
1939年8月1日,中央拍板成立八路军第一纵队,徐向前挂帅,朱瑞当政委。
没过几天,山东的《大众日报》连着登了两回徐、朱两人的就职通电。
坚持抗战”。
这其实是个极高明的“阳谋”。
中央让徐向前这么大张旗鼓地亮嗓子,就是要把生米做成熟饭,给国民党那边施加压力。
这招真灵,通电一发出去,那动静可大了。
就连国民党那边的高层,后来也不得不捏着鼻子承认山东这边的八路军是“徐向前部”。
名分有了,接下来得解决最要命的吃饭问题——政权。
徐向前的账算得门儿清:想在山东站住脚,光有枪不行,手里得有印把子。
没政权,老百姓发动不起来;没政权,粮草弹药去哪儿弄?
可要建政权,那就是动了国民党的奶酪,肯定得跟苏鲁战区的老大于学忠碰一碰。
于是,徐向前主动上门,去于学忠的司令部演了一出精彩的“舌战”。
这既是去拜码头,也是去摸底。
两人一照面,嘴上客客气气,心里都在盘算。
于学忠虽然把徐向前当贵客招待,可一谈到给养,立马开始哭穷:“徐司令啊,我也难啊,日子不好过!”
这话半真半假,是推脱,也是实情。
可在徐向前眼里,这刚好是个突破口。
徐向前没兜圈子,直接把话挑明了:“于司令,咱们八路军在山东拼命,可上面既不给枪也不给钱。
要打鬼子,没个自己的地盘,没个政权撑着,那真不行!”
于学忠咬死了不松口,搬出国民党那一套老皇历:“你们打仗就打仗,搞什么地方政权?
军队不搞政权也能抗战嘛。
你们要是搞了,我这个省政府往哪儿摆?”
这话聊到这儿,基本就是要把天聊死了。
换个人去谈,估计这就得拍桌子走人。
可徐向前紧跟着回了一句大实话,劲儿特别大:“我们的兵打仗得吃饭啊,没政权就没饭吃。
你们政府一不给钱,二不给枪,连该发的军饷都扣着,我们不自己搞政权,难道等着饿死?”
这是实打实的生存法则,于学忠根本没词儿反驳。
最后被逼得没招了,于学忠只好退了一步,拿“法律”当挡箭牌:“八路军搞政权也行,但这得合法啊,得经过省政府批准和委任。”
听完这话,徐向前乐了。
他笑着回敬了一句特别犀利的话:“于司令,你前半句我爱听,我们八路军肯定要搞政权;可这后半句就难办了,这事儿你还不清楚?
真要按蒋委员长的法律办,还要省府批准,我们这支队伍怕是早就灰飞烟灭了!”
这趟见面,虽然没签什么字据,但徐向前摸到了最关键的底牌。
回来后,徐向前给毛主席发了封分量极重的电报。
在电报里,他给对手画了个像:
“关于我提的问题,跟于学忠解释通了之后,他态度还算不坏,想当中间人,就是脑子有点旧。
另外,他和沈鸿烈不对付。”
就这几句话,那是千金难买的情报。
徐向前敏锐地看出来,国民党在山东也不是铁板一块。
沈鸿烈那是死硬派,是死对头;可于学忠虽然是蒋介石封的总司令,但这人除了思想老派点,人不坏。
最关键的是,他不是老蒋的嫡系心腹,跟沈鸿烈有利益冲突。
有了这个判断,徐向前定下了十六字方针:“拉住于学忠,往死里揍那个反共的沈鸿烈”。
主意一定,动手就是雷霆手段。
徐向前抓住了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现象:鲁中那边鬼子一来大“扫荡”,国民党的那些县官跑得比谁都快,眨眼就不见了人影。
徐向前后来在回忆录里形容说:“那一瞬间,全是没人管的真空地带。”
既然后面没人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徐向前下令“快刀斩乱麻”,赶紧把这些空出来的位子占上。
八路军在莱芜、新泰、蒙阴、沂水这些县城,一口气建立了一大片抗日民主政权。
等到鬼子撤了,那些逃跑的国民党县长、区长想回来摘桃子,一看傻眼了,天变了。
老百姓理都不理他们,这帮人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跑了”。
这一招“先斩后奏”,直接把饭做熟了端上桌。
那于学忠呢?
因为徐向前一直用“拉拢”的策略,只要不碰于学忠自己的地盘,这位总司令也就装没看见。
就像徐向前看准的那样,于学忠走的是“不红不蓝,中间路线”。
事实证明,这步棋走得太对了。
到了1940年底,共产党在山东的局面那是彻底打开了,手里攥着90多个县政权,地盘大得很。
正是因为徐向前当年打下的这片底子,后来到了解放战争,山东才成了咱的大后方,兵员、物资那是源源不断地往华东战场送。
回头再看,徐向前的高明,不光是打仗厉害,更是把人心看透了,把政治玩明白了。
他没把国民党的人一竿子全打死,而是分得清清楚楚:谁是死敌,往死里打;谁能争取,就有理有节地拉过来。
当年徐向前出发前,毛主席对他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就好,只要有鸡,还怕没蛋吗?”
徐向前不光把“蛋”带回来了,还孵出了一大窝“鸡”,给中国革命在山东留下了好大一片“青山”。
至于那个被徐向前评价为“还不坏”的于学忠,最后也没辜负这份信任,在历史的紧要关头,做出了最正确的人生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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