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嫂搭伙的日子,平淡里透着暖。
她天亮就下地,我守着家洗衣做饭,傍晚俩人凑在灯下算账,一分一厘都掰扯得清清楚楚,却又在对方生病时,把攒了许久的钱拿出来买药。村里人还是嚼舌根,可我俩都不在乎了,日子是自己的,舒坦就行。
入夏后雨水少,地里的菜蔫头耷脑的。姐姐托人带信,说她一个人浇不过来那两亩菜地,让我去搭把手。
我扛着锄头,拎着水桶往姐姐家走,路过村口的玉米地时,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起初以为是野兔,没在意,可走几步,就听见女人的浪笑声,还有男人的粗喘。那男人的声音,耳熟得让我头皮发麻。
我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扒开玉米叶往里瞅。
眼前的一幕,让我手里的水桶“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玉米秆东倒西歪,姐夫和邻村的那个寡妇村花扭在一起,衣衫不整,脸上满是腻歪。
姐夫不是说在外地打工,要到秋收才回来吗?
我脑子“嗡”的一声,气得浑身发抖。
姐姐在家累死累活,浇地、喂猪、照顾老人孩子,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把攒下的钱全寄给他,他倒好,偷偷跑回来,跟别的女人厮混!
我冲进去,一把推开村花,指着姐夫的鼻子骂:“你还是人吗?我姐在家当牛做马,你倒好,在这儿干这种龌龊事!”
姐夫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提裤子,嘴里还狡辩:“你别胡说!我……我是回来办事的,路过这儿歇会儿……”
“歇会儿?歇到床上去了?”村花拢着衣服,反倒泼妇似的嚷嚷,“你算哪根葱?管我们的闲事!”
“我是她妹子!”我气得胸口疼,“今天这事,我管定了!”
正吵着,姐姐提着水壶赶来了。她大概是听见了动静,看见眼前这一幕,手里的水壶“啪”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她的脸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姐夫一看姐姐来了,更慌了,上前想拉她:“英子,你听我解释……”
姐姐猛地甩开他的手,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玉米地里格外响亮。
“滚!”姐姐的声音嘶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我这辈子,再也不想看见你!”
村花见状,赶紧溜了。姐夫捂着脸,还想说什么,被我一脚踹在屁股上,骂道:“赶紧滚!别脏了这块地!”
姐夫灰溜溜地跑了。
姐姐蹲在玉米地里,抱着膝盖放声大哭。哭声穿过玉米叶,飘得很远,听得人心头发酸。
我蹲下来,拍着她的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天,我俩没去浇菜,坐在玉米地里,哭了大半晌。
回去的时候,夕阳把我俩的影子拉得老长。路过大嫂家时,看见她正站在门口张望,手里还拎着两个热乎乎的馒头。
她看见我们通红的眼眶,没多问,只是把馒头塞到我们手里,轻声说:“饿了吧?进屋,我炖了鸡汤。”
我看着大嫂温柔的眉眼,突然觉得,有这样一个搭伙过日子的人,真好。
你们说,姐姐该不该跟这个狼心狗肺的姐夫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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