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耀坤 编辑:冯晓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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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原载于2005年版《百年西园》,经九江市浔阳区政协文史委员会授权刊发,编者对原文作了必要修订。
西园有座乌龟山,现在已经不为人们所知了。然而,直至这里拆迁开发前,它确实是存在的,并且留在一些老人的记忆中。
西园这座只能称为高坡的乌龟山,地下为江西常见的红土壤。我从滨江路(民国以前称河街)大巷口沿江往东走几步,在上矶湾处就有一个高坡。这里北边濒临长江,南边就是西园的边缘。当然,由大巷口巷道进去,经过清真寺后墙,上坡就到了西园的前杨泗庙。20 世纪 50 年代,搬运工人用板车运货到九华门,过上矶湾时,上坡颇费劲,需要加二个人拉坡才能上到目的地,不然板车就难以通过。
西园巷口是经大中路(民国以前称正街)进西园的又一个主要通道。从这里前行,坡上有两条通道,一条往北通滨江路,一条往东通庾亮北路。我一个老同事的房子就建在这个分岔路口乌龟山的山脊处。
地处大中路段的西园路口,但居民习惯称作“西园巷口”
一日,他在办公室闷闷不乐,颇有武功的老科长问他:“有什么事不称心?”他回答说:“内人前两天上阁楼不小心,从楼上滑下来往地上一坐,就起不来了,看来伤情不轻,真烦人。”“我到你家去看看。”两人随即去了西园,进门问明情况后,老科长说:“看来是尾椎损伤,让我试试看,但不能保证好。”征得同意后,他用食指塞进肛门至尾椎处,大拇指在尾椎外,两指使暗劲一捏,就将受挫的尾椎排顺了。说:“你起身看看如何。”她果真下地行走了。此时,一家人惊喜万分,心想:“也真巧,未花分文,跌伤就好了。”听说西园要开发、房屋拆迁,他总舍不得这块宝地,迟迟不愿离去,说:“我住了几十年,习惯了,热天还没有蚊子,真好哇!”
庾亮北路进西园有好几条通道,边缘地势平坦,但由东往西走了几步,就要上坡了。有一条进西园较宽的巷道,往里走不远,原有一所遗送站,常有游民和嫌犯关在里面。有次被关者将墙打一个大洞,跑了一些人,当夜虽抓了几个回来,还是跑了一些。乌龟山的东侧有一座三层楼的建筑,是新城门居委会办的西园旅社,当时算是西园最好的房子。
西园二支巷入口处的圆门
过西园旅社往西走,有一栋砖木结构的二层住房,是我少年时代同学的家。他家的对面有一个小院子,是平房,解放前我少年时的同学住在里面,解放后他参加了工作,就搬进单位分配的宿舍去了。说来也巧,他的儿子和我的儿子后来竟然也是同学。我们当然时有往来。建在乌龟山东缘的原遗送站后面,有一座青砖瓦屋院子,我的又一个少年同学就住在里面。1951 年我参军前还常去他家,退伍回九江后还到他家吃过一次午饭,直到他去外地工作,接触才渐少。
由浪井巷进西园,西行数十步上坡,在后杨泗庙附近,有许多码头工人和原轮船公司的职员住房。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社会的变革,他们都成了九江港务管理局的职工,即便是人老退休了,其子女也还住在那里。
文化大革命时,我和几十名职工下放到港务管理局自己在赤湖办的农场劳动。一日,在农场劳动的工人,晚上饭票被老鼠衔掉了,需要再买饭票。此时适逢我轮休回九江,他就托我到他在西园的家里去取粮票。他家是一间坐西朝东的平房,建在乌龟山的脊背上,和一般市民的住房一样,显得十分平凡而简陋。到他家门前,见一位年近 50 岁的妇女坐在门外的小凳子上做鞋,我说明来意后,她虽没有让我就坐,但从她的表情看是很客气的,随即进屋取粮票给我,看来她是一个善良的普通妇女。
滨江路进西园也有好几条通道,由此而南上坡,是逐渐深入西园腹地的过程,就是从山边进入山脊的过程。这里既有解放前建的青砖瓦房,也有解放后建的红砖楼房,均以平房为主,楼房不高,只有二层。
解放前,西园住户家里没有电灯,也没有自来水。夜间照明,有条件的点煤油(通称洋油)灯,没有条件的则点灯草菜油灯;家庭用水,有自己从长江挑水的,也有花钱买江水的。其时九江有些专事挑水沿街叫卖的人,西园尽管需要挑水上坡,亦有人挑水,串门走巷,只要打个招呼就将水送到家;也有包月的,一个月付一次水钱。当然,水缸是户户必备的生活用品,浑浊的江水倒进缸里,只有打了明矾之后,待江泥沉下缸底而水清之时才能使用,其生活之艰难可见一斑。
解放后,经过几十年的改进,水和电才逐渐进入西园居民家中,并改变人们的一些生活方式,整体生活亦有较大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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