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A曾提及,在美国,大型土地所有者(农场主)的私人领地规模极为庞大,部分所有者麾下私兵数量可达数千人,装备配置甚至优于地方警察,这一表述并非夸大其词。
作为土地私有化程度极高的国家,美国的土地产权制度天然孕育了一批掌控海量土地资源的超级地主,其积累的财富与拥有的影响力,早已超出普通民众的常规认知。
权威机构《土地报告》发布的2025年度“美国百大地主”榜单数据显示,美国前100位土地所有者共掌控4261.4万英亩土地,换算后面积约为17.25万平方公里,折合2.6亿亩。
这一面积占美国陆地总面积的1.9%,与我国广东省(约17.98万平方公里)的面积基本持平,相当于1.7个韩国(约10.03万平方公里)的国土面积,同时占到美国全部耕地面积的十分之一。
在这份榜单中,埃默森家族已连续五年蝉联榜首,其掌控的土地分布在加利福尼亚州、俄勒冈州和华盛顿州三大州,总面积达244万英亩,折合9874.33平方公里,相当于9个香港特别行政区(约1106.66平方公里)的陆地面积总和。
埃默森家族通过其核心企业——塞拉太平洋工业公司对这些土地进行专业化运营,该公司是美国木材加工、木制品生产、窗户制造及可再生能源领域的龙头企业之一,仅木材业务每年就能为家族创造约15亿美元的营收。
家族核心掌权人雷德·埃默森与女儿卡罗琳、儿子乔治、马克共同持有这家企业的全部股权。2021年,埃默森家族通过收购塞内卡木材公司旗下位于俄勒冈州的17.5万英亩土地,正式超越长期占据榜单前列的媒体大亨约翰·马龙,登顶美国头号地主之位。
目前,约翰·马龙以220万英亩土地位居第二,其土地资产遍布美国怀俄明州、新墨西哥州等13个州,主要用于森林养护和牧场经营两大领域。
即便是常年跻身全球首富榜单的亚马逊创始人兼CEO贝索斯,在这份土地榜单中也仅位列第23位。他累计拥有46.2万英亩土地,约合187平方公里,其中位于得克萨斯州的16.5万英亩“玉米牧场”,是其旗下航空航天企业蓝色起源的核心运营基地及火箭试验场。
另一位科技巨头、微软创始人比尔·盖茨,则以27.5万英亩土地排名第43位,其中近25万英亩为高产农田,广泛分布于美国17个州,使他成为美国最大的私人农田所有者。这些农田资产多通过分批收购获得,仅2017至2018年间的两笔核心收购交易,总耗资就超过6.9亿美元。
值得关注的是,全球最大的私人土地所有者并非来自美国,而是澳大利亚矿业巨头吉特·莱因哈特,其土地资产主要分布在澳大利亚本土和美国,总面积约9.7万平方公里,规模与一个中小型国家(如黎巴嫩,约1.04万平方公里;塞浦路斯,约9251平方公里)相当。
这些超级地主的影响力绝非局限于土地本身,其掌控的土地之上,不仅覆盖着广袤的农田、林地和牧场,更配套建设了完整的交通、供水、供电等基础设施,以及学校、医院、商业网点等市政服务设施,生活着数量庞大的居民,同时辐射周边多个市镇及数十万民众。
要保障这些区域的正常秩序、实现高效运转,必然需要一套完善的公共服务体系作为支撑。而在美国“谁出资、谁受益、谁主导”的社会运行逻辑下,超级地主凭借雄厚的财力,足以搭建专属的治安维护体系,其麾下私兵不仅数量可达数千人,配备的防弹装备、通讯设备、巡逻车辆等,甚至比不少地方警察局的装备更为先进。这种私兵常态化存在的现象,并非偶然发生,而是财富与土地资源高度集中后的必然结果。
在这些超级地主的私人领地范围内,其话语权远超地方政府的公权力,近乎“一方诸侯”的地位。区域内的日常治安巡逻、秩序维护均由私兵负责,市政建设规划、公共服务资源调配等核心事务,也多由地主及其团队主导。
当地居民的就业大多依赖地主旗下的产业,地方警察部门在区域内开展执法工作时,往往会受到诸多限制,甚至需要提前与地主方沟通协调,最终形成了事实上的“国中之国”。这种场景,与我国古代历史上的地方豪强格局高度相似,都是通过掌控土地这一核心生产资料,逐步渗透并掌控区域内的经济、治安乃至行政权力。
2024年美国大豆滞销事件,充分暴露了这种土地高度集中模式的弊端。当年,受国际市场需求萎缩、国内库存积压等因素影响,大量美国中小农场主陷入资金链断裂的困境,最终被迫破产。这些破产农场主名下的土地,只能以远低于市场正常价格的水平,贱卖给大型超级地主。
造成这一局面的核心原因的是,美国政府发放的农业补贴存在明显的分配失衡,绝大多数补贴资金都流向了资本雄厚、人脉广泛的豪强农场主,中小农场主由于缺乏足够的资源对接能力,很难获得补贴扶持,在市场波动和风险冲击面前,几乎没有抵御能力。这种土地向少数群体集中的现象,正是典型的土地兼并。
土地兼并的历史,在我国数千年的王朝更迭中反复上演。在土地私有制度下,普通农民一旦遭遇旱灾、水灾等天灾,或是瘟疫、战乱等人祸,失去稳定的收入来源后,为了维持生计,只能选择变卖世代相传的土地。一纸买卖契约签订,几代人赖以生存的根基便就此易主。
失去土地的农民,要么沦为地主的佃户,忍受高额地租的盘剥,常年处于温饱线边缘;要么成为流离失所的流民,在各地辗转奔波,随时面临生存危机。
历史史实反复证明,每个王朝走向衰落的末期,必然伴随着严重的土地兼并问题,最终形成“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的极端贫富差距格局。当绝大多数底层民众失去生存根基、走投无路时,社会动荡便会随之爆发,这也成为几千年来我国王朝兴衰更替的核心密码。
对于没有武装力量、没有权势支撑的底层百姓而言,土地私有制度下的“私有财产保护”,往往只是一种表面上的权利。
在财富和权力的绝对差距面前,普通民众手中的地契,在超级地主和豪强势力面前,往往与一张废纸毫无区别。所谓的“私有财产不可侵犯”,更多时候只适用于财富和资源的掌控者,底层民众的财产权益,很难得到真正有效的保障。
新中国成立后,明确确立了土地国有和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制度,同时规定宅基地不允许自由买卖。这一制度设计,并非对个人自由的限制,而是为亿万农民筑牢的一道生存保障底线。
在我国的土地制度框架下,农村的宅基地和承包地,其核心功能并非用于增值的金融资产,而是一种终极形态的社会保障,是国家赋予每个农民的、无法被剥夺的基本生存权,是亿万农民的“定心丸”。
在城市化快速推进的大背景下,大量农村劳动力涌入城市务工创业。对于这些农民而言,如果在城市发展顺利,能够买房安家、站稳脚跟,这是个人发展的锦上添花。
但如果遭遇产业结构调整、中年失业、创业失败、资产缩水等意外情况,当在城市的奋斗跌破生存底线、退无可退时,老家的那块承包地、那间宅基地,就能为其提供最后的生存保障。
回到农村,依靠承包地种植农作物解决温饱,依靠宅基地住房获得安身之所,至少能保证不挨饿、有瓦遮头,为个人和家庭保留重新起步的机会。
这种以农村土地为核心的社会保障体系,是中国社会最大的稳定器,也是抵御系统性风险的压舱石。它从根本上确保了,无论经济周期如何起伏波动,无论个人命运如何跌宕起伏,绝大多数国民都永远有一个可以回归的“根”,不会像部分国家的流浪汉那样,因失去生存根基而被社会系统默默“淘汰”,也从根源上避免了大规模贫民窟等社会问题的出现。
近年来,有部分声音鼓吹土地私有化、宅基地自由买卖,将其美化为“盘活农村资产”“增加农民财产性收入”的有效途径。从表面上看,这种说法似乎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结合历史规律和现实场景进行推演,其背后隐藏着巨大的社会风险。
一旦放开宅基地和农村承包地的自由买卖,资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迅速涌入农村土地市场。初期,资本可能会以较高的价格与农民进行交易,农民看似获得了一笔可观的现金收益,但这种收益往往是短期且不可持续的。
随着土地交易的逐步升温,土地抵押贷款、土地证券化等金融工具会逐步介入并普及,资本会通过各种方式加速土地资源的集中。一段时间后,部分农民会因投资失败、债务违约、家庭重大疾病等原因,被迫出售手中的土地。
最终,大量农村土地会快速向少数资本和富豪手中集中,形成新的土地兼并格局。失去土地的农民,拿着看似不少但会逐渐贬值的现金,很难在竞争激烈的城市立足。他们既没有城市居民享有的完善社会保障,又失去了农村的生存根基,最终会成为城市中最脆弱、最无根的群体。
在经济上行周期,这些失地农民或许还能通过打零工、从事低端服务业等方式维持基本生活,但一旦遭遇经济下行、就业岗位缩减,他们将成为第一批跌破生存线的群体。更为关键的是,由于失去了土地,他们连回归农村的退路都没有,只能在城市中漂泊挣扎。
而农村地区,也会逐渐沦为资本的后花园、富豪的私人庄园,失去人口蓄水池和社会稳定器的核心功能。这种局面不仅会破坏农村经济的可持续发展,更会动摇整个社会的结构根基,引发系统性的社会风险。
美国超级地主的崛起和土地兼并问题的加剧,为我们揭示了资本与土地资源高度集中后,可能出现的社会图景,也让我们更加清晰地认识到我国土地制度的科学性和前瞻性。
我国实行的土地国有、农村集体所有制度,尤其是农村土地集体所有、宅基地限制交易的规则,看似限制了土地的自由流通,实则是用最朴素的治理智慧,规避了历史上最残酷的土地兼并陷阱,守护了亿万民众的生存底线。
这一制度将土地这一核心生存资料,牢牢锚定在国家和集体手中,有效阻止了资本过度染指农民的最后生存保障,为亿万民众筑牢了抵御各类风险的坚实防线。
在我国,土地,尤其是农村土地,从来都不是单纯的市场交易商品,它承载着重要的社会保障功能,是守护民生的坚固盾牌,是维护社会稳定的核心底线,更是我国历经数千年苦难后,刻进制度骨子里的生存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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