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十三年秋,黄河决口处浊浪滔天。
吕四娘站在河堤上,青衫已被雨水浸透。她身旁是数十个面黄肌瘦的百姓,正用草袋和石头拼命加固摇摇欲坠的堤坝。距离她手刃雍正帝已有三年,这三年来,她走过大江南北,见过太多这样的景象。
“吕女侠,这边快撑不住了!”一个年轻人喊道,声音里满是绝望。
吕四娘身形一动,已到那处险堤。只见浑浊的河水正从一道裂缝中喷涌而出。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堤上,内力源源不断灌注进去,硬生生将裂缝压住。百姓们趁机将一袋袋泥土堆上。
远处,两匹快马飞驰而来。
“四娘!”冯瑛一身白衣,翻身下马,身形轻盈如燕,“接到你的信了。黄河今年怎么闹得这么凶?”
紧随其后的冯琳还是那副俏皮模样,只是眼角多了几道细纹:“四娘姐,三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么不会照顾自己?都成落汤鸡了。”
吕四娘微微一笑,手上内力不减:“你们来得正好。朝廷拨的赈灾银两,到百姓手里的不足十分之一。地方官员与河工勾结,中饱私囊,这堤防工程偷工减料,才造成今日之祸。”
冯瑛眉头紧锁:“我们在路上也听说了。河南巡抚贺明礼,表面清廉,实则贪得无厌。只是他行事谨慎,少有把柄。”
“那就给他制造个把柄。”冯琳眨眨眼,“四娘姐,你叫我们来,不只是为了看这黄河水吧?”
吕四娘点头:“自然不是。我得到消息,贺明礼手中有一本《金蛇秘籍》,是金蛇郎君夏雪宜的遗物。此人一生钻研毒功与暗器,若能找到克制之法,将来遇到用毒高手,也能多一分胜算。”
冯瑛若有所思:“金蛇郎君?二十年前他横行江湖,杀人无数,后来突然销声匿迹,原来是死在河南了。”
“正是。”吕四娘收回内力,裂缝已被暂时堵住,“更重要的是,我怀疑贺明礼就是当年出卖金蛇郎君之人。若能得到证据,不仅为民除害,也能为江湖除一隐患。”
三人回到吕四娘暂住的茅屋。屋内简陋,只有一桌、一床、几个草垫。墙上却挂着一幅字:“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冯琳环顾四周,叹道:“四娘姐,你这日子过得也太清苦了。”
“清苦些好,心中清净。”吕四娘为两人倒上热茶,“说说你们吧,这三年如何?”
冯瑛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温柔:“我与小唐在峨眉山下开了间武馆,教些孩子强身健体。他剑法愈发精进,上月刚收了第三个弟子。”
“唐晓澜?”冯琳笑道,“那个武痴居然肯开武馆?我以为他只会整天抱着剑睡觉呢。”
“琳妹,别取笑他。”冯瑛脸微红,“你呢?听说你在江南混得风生水起。”
冯琳翘起腿,得意洋洋:“我在杭州开了家绸缎庄,顺便收留了些无家可归的女子。生意嘛,马马虎虎,倒是攒了些银子。”她突然正色道,“不过最近江南也不太平。有一伙神秘人物四处活动,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吕四娘神色一凛:“可知道他们身份?”
冯琳摇头:“十分隐秘。我派人暗中调查,只知道他们武功路数古怪,不像中原门派。”
三人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马蹄声。紧接着是一声惨叫。
吕四娘身形一闪已到门外。只见两个衙役模样的汉子,正将一个老人踢倒在地,旁边一个妇人苦苦哀求:“官爷,行行好,这已经是我们最后的粮食了!”
“滚开!贺大人有令,所有粮食充公赈灾!”衙役蛮横地抢过粮袋。
吕四娘正要出手,冯琳却抢先一步。她看似随意地走到衙役身边,手指轻轻一拂,那两个衙役突然浑身发软,瘫倒在地。
“哎呀,官爷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平日里亏心事做多了,腿软了?”冯琳笑吟吟地说。
吕四娘扶起老人,递给他一些碎银:“老丈,拿着这些,带家人先避一避。”
老人老泪纵横:“女侠,这黄河决口不是天灾,是人祸啊!贺明礼那狗官,把修堤的银子都贪了!他还和河工头子勾结,用朽木烂石充数。我们村的人去告状,反被他抓起来,说我们煽动民变!”
冯瑛握紧剑柄:“果然是贪官污吏。四娘,我们何时动手?”
吕四娘沉吟片刻:“先不要打草惊蛇。贺明礼能在河南经营多年不倒,必定有所依仗。我们需要确凿证据,才能一举扳倒他。”
三人商议后决定,由吕四娘继续在堤坝附近调查,冯瑛去搜集贺明礼贪赃枉法的证据,冯琳则利用她的生意人身份,接近贺明礼的亲信。
七日后,郑州城内最大的酒楼“醉仙楼”雅间。
冯琳一袭锦绣华服,正与一个肥头大耳的商人推杯换盏。这商人姓赵,是贺明礼的小舅子,专做河工材料生意。
“赵老板,您看我这批苏绣,质量上乘,若是能进献给贺夫人,想必她一定喜欢。”冯琳笑靥如花,将一匹精美的丝绸推到对方面前。
赵老板眼睛一亮,摸着丝绸啧啧称赞:“冯老板果然有眼光。这料子,我姐姐一定喜欢。”他压低声音,“不瞒您说,我姐姐最近心情不佳,贺大人也是焦头烂额。黄河决口,朝廷震怒,派了个钦差大臣要来调查。”
冯琳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哦?那可要小心应付。我听说,贺大人为官清廉,应该不怕查吧?”
赵老板干笑两声:“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他话锋一转,“冯老板在江南人脉广,可曾听说过一个叫‘影门’的组织?”
冯琳心中一凛,这正是她在江南发现的神秘势力。她故作随意:“略有耳闻。听说是个杀手组织,专接一些见不得光的买卖。”
“正是。”赵老板声音更低了,“贺大人想联系他们,处理一些...麻烦。冯老板可有门路?”
冯琳心思急转,笑道:“门路倒是有,不过价钱可不便宜。不知贺大人要处理的是什么‘麻烦’?”
赵老板左右看看,附耳道:“堤坝上有个姓吕的女侠,管得太多。还有一批告状的刁民,关在城西大牢里。钦差大臣就要来了,这些人必须闭嘴。”
冯琳眼中寒光一闪,随即掩去:“原来如此。此事包在我身上,三日后给赵老板答复。”
与此同时,冯瑛潜入贺明礼的书房。她在屋顶上趴了整整两个时辰,终于等到贺明礼离开。轻身跃下,冯瑛迅速翻查书架和抽屉,却只找到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书。
“奇怪,难道他把罪证都销毁了?”冯瑛自语道。她目光落在墙上的一幅山水画上,画中群山连绵,一条小径蜿蜒通向深山。她心念一动,轻轻掀开画卷,后面果然有一个暗格。
暗格内是一本账册和几封密信。冯瑛快速翻阅,越看越心惊。账册上详细记录了贺明礼贪污治河款项的每一笔收支,数目之大令人咋舌。密信则是他与河工头子、地方豪强的往来,其中提到如何伪造工程记录,如何打压告状百姓。
最让冯瑛震惊的是一封泛黄的信件,竟是二十年前贺明礼写给朝廷的密报,告发金蛇郎君夏雪宜的藏身之处。信中还提到,他已将夏雪宜的武功秘籍《金蛇秘籍》藏于某处,待事成后献给朝廷。
冯瑛将信件收入怀中,正欲离开,忽听外面传来脚步声。她急忙藏身梁上。
贺明礼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个黑衣人。那黑衣人身材高大,脸上戴着一张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影主,这次麻烦你了。”贺明礼语气恭敬。
被称为影主的黑衣人声音沙哑:“贺大人客气了。黄金三千两,一个子都不能少。”
“放心,只要事情办妥,黄金立刻奉上。”贺明礼顿了顿,“那姓吕的女人不简单,武功极高,据说曾是江湖上有名的剑客。”
影主冷笑:“武功再高,也怕暗算。我影门杀人,从不正面交锋。三日内,必取她性命。”
“好!还有城西大牢里那十七个刁民,也一并处理了。”
“加一千两。”
“成交。”
冯瑛屏住呼吸,待两人离开,才悄然离开书房。她连夜赶回黄河堤坝,将所见所闻告知吕四娘。
“影门...”吕四娘沉吟道,“我在江湖上略有耳闻,是近年崛起的神秘组织,行事狠辣,不留痕迹。只是没想到,他们竟与官府勾结。”
冯瑛忧心忡忡:“更可怕的是,他们已盯上你和大牢里的百姓。四娘,我们必须立刻行动。”
吕四娘摇头:“不急。他们既然要暗算我,我便给他们这个机会。只是大牢里的百姓必须立刻救出。瑛妹,你轻功最好,今夜就去劫狱。”
“那你呢?”
吕四娘微微一笑:“我自有安排。”
当夜,冯瑛如鬼魅般潜入城西大牢。她事先已从冯琳处得知牢房布局和守卫换班时间。避开巡逻的狱卒,冯瑛找到关押告状百姓的牢房,用内力震断门锁。
“各位乡亲,我是吕四娘的朋友,来救你们出去。”冯瑛低声道。
牢中百姓先是惊疑,随即喜极而泣。冯瑛带着他们悄然离开,刚出牢门,却见外面火把通明,数十名官兵已将大牢团团围住。
为首的正是贺明礼,他身旁站着那个戴银色面具的影主。
“冯女侠,恭候多时了。”贺明礼冷笑道,“本官料到你们会来劫狱,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影主一挥手,十余名黑衣人从暗处现身,每人手中持着奇怪的兵器,似剑非剑,似钩非钩,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芒,显然淬有剧毒。
冯瑛将百姓护在身后,长剑出鞘:“贺明礼,你贪赃枉法,草菅人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大言不惭!”影主率先出手,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手中奇形兵器直取冯瑛咽喉。
冯瑛剑法展开,峨眉剑法轻灵飘逸,如行云流水。然而影主的武功路数极为怪异,每每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攻来,且那兵器上的毒气令人头晕目眩。冯瑛屏住呼吸,剑招愈发凌厉。
其余黑衣人则扑向百姓。冯瑛虽勇,但双拳难敌四手,渐渐落于下风。
危急时刻,一道青影如流星般掠入场中。吕四娘到了!
她手中长剑化作万点寒星,瞬间刺倒三名黑衣人。影主见状,舍了冯瑛,直扑吕四娘。
“吕四娘,你终于现身了。”影主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取你首级,可值黄金三千两!”
吕四娘不答,剑招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她的剑法已臻化境,看似平淡无奇,实则蕴含无穷变化。影主虽然武功诡异,但在吕四娘剑下竟占不到丝毫便宜。
贺明礼见势不妙,悄悄后退,欲要逃走。忽然一阵香风袭来,冯琳笑盈盈地挡在他面前。
“贺大人,这么急着走?咱们的生意还没谈完呢。”
贺明礼大惊:“你...你怎么会武功?”
冯琳轻笑:“我何时说过我不会?”她手中多了一柄软剑,剑光如灵蛇般缠向贺明礼。
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人马举着火把疾驰而来。为首一人高喊:“钦差大臣到!贺明礼接旨!”
贺明礼面如死灰。钦差大臣已到,他的罪行再也无法掩盖。
影主见大势已去,虚晃一招,身形暴退,欲要逃走。吕四娘岂能容他脱身,剑光一闪,已刺中他右肩。影主闷哼一声,反手掷出一团黑雾。
“小心有毒!”冯瑛喊道。
吕四娘衣袖一挥,内力鼓荡,将毒雾震散。然而影主已借机遁走,消失在了夜色中。
钦差大臣的队伍已到近前,为首的是一位四十余岁、面容清癯的官员。他扫视现场,目光落在瘫软在地的贺明礼身上。
“贺明礼,你贪赃枉法,草菅人命,证据确凿。本官奉旨将你革职查办,押解回京!”钦差大臣一挥手,官兵上前将贺明礼拿下。
他转向吕四娘三人,拱手道:“三位女侠为民除害,本官代朝廷谢过。只是江湖人士不宜过多参与朝政,还望见谅。”
吕四娘还礼:“大人言重了。我等只为百姓请命,非为干预朝政。贺明礼伏法,河南百姓可有一线生机,这便足够了。”
钦差大臣点头:“黄河水患,朝廷已拨新款,本官将亲自监督治河工程,必不让百姓再受其害。”
数日后,黄河堤坝上。
百姓们热火朝天地加固堤防,新的石料木料源源不断运来。钦差大臣亲自督工,无人敢偷工减料。
吕四娘、冯瑛、冯琳三人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幕。
冯琳叹道:“总算有个好结果。只是让那影主跑了,终究是个隐患。”
冯瑛点头:“影门神秘莫测,这次结下梁子,日后恐怕会有麻烦。”
吕四娘却道:“江湖恩怨,何时能了?重要的是眼前百姓能安生度日。”她望向远处滚滚黄河,“贺明礼虽已伏法,但《金蛇秘籍》尚未找到。那秘籍若落入歹人之手,必为祸江湖。”
“四娘姐可有线索?”冯瑛问。
吕四娘从怀中取出一张纸,上面绘着一幅简图:“这是从贺明礼密室中找到的。图中所示地点,应该在太行山中。”
冯琳凑近细看:“这地方...我知道。太行山‘一线天’附近,有个废弃的道观。我去年进货时曾路过那里。”
“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吕四娘道,“《金蛇秘籍》不仅记载了金蛇郎君的毒功暗器,据说还有他晚年参悟的正邪合一之道。若能得到,或可为武林除一大害。”
三人当即启程,向北而行。她们不知道,一双眼睛已在暗处盯上了她们。
十日后,太行山深处。
废弃的道观残破不堪,院中杂草丛生。吕四娘按照地图所示,在正殿神像后找到一处机关。转动机关,地面露出一个洞口,有石阶通向地下。
冯瑛点燃火折子,三人鱼贯而入。地下是一间石室,室中有一石桌,桌上放着一个铁盒。
吕四娘正要上前,冯琳忽然拦住她:“等等,有机关。”
她仔细观察地面,发现石板缝隙中隐隐有金属光泽。冯琳从怀中取出几枚铜钱,弹向不同方位,只听“咔哒”几声,数支毒箭从墙壁射出。
“金蛇郎君果然谨慎。”冯瑛道。
避开机关后,吕四娘打开铁盒。盒中果然有一本泛黄的册子,封面上写着“金蛇秘籍”四字。她翻开细看,眉头渐渐皱起。
“这秘籍...”吕四娘沉声道,“前半部记载的是各种毒药暗器的炼制使用之法,阴毒狠辣。但后半部...”
冯瑛接过秘籍,翻看后面几页,面露惊讶:“这是...正邪合一的武学心法?金蛇郎君晚年竟参悟出这等道理。”
冯琳也凑过来看:“以毒攻毒,以邪制邪?这想法倒是新奇。”
吕四娘合上秘籍:“金蛇郎君一生作恶多端,晚年或有悔悟,创出这正邪合一之法,想要弥补过错。只是此法极为凶险,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我们需将此秘籍妥善保管,不可让其落入心术不正之人手中。”
三人正要离开,石室外忽然传来一阵怪笑。
“多谢三位女侠为我找到《金蛇秘籍》,省了我不少功夫。”
影主带着十余名黑衣人堵住了出口。他肩上的伤似乎已无大碍,眼中闪着贪婪的光。
吕四娘将秘籍收入怀中:“影主,你果然阴魂不散。”
“吕四娘,将秘籍交出,我可饶你们不死。”影主缓缓拔出奇形兵器,“否则,这废弃道观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冯瑛长剑出鞘:“想要秘籍,先问过我的剑。”
“不识抬举!”影主一挥手,黑衣人一拥而上。
石室空间狭小,不利于多人围攻,反而让吕四娘三人能够互为犄角。冯瑛剑法轻灵,冯琳软剑诡异,吕四娘则剑势沉稳,三人配合无间,一时间黑衣人竟无法近身。
影主见状,亲自出手。他武功本就怪异,在这狭窄空间更显威力。奇形兵器如毒蛇出洞,招招指向要害。
激战中,冯琳忽然惊呼:“小心!他在用毒!”
只见影主兵器上冒出一股淡绿色烟雾,迅速在石室中弥漫。吕四娘屏住呼吸,剑法更快,逼得影主连连后退。
“你们中了我的‘蚀骨香’,内力运转越快,毒性发作越快!”影主狞笑。
吕四娘果然感到体内真气流转滞涩,但她面色不变,忽然剑招一变,使出一套前所未见的剑法。这剑法看似缓慢,实则蕴含无穷后劲,每一剑都直指影主武功的破绽。
“这...这是...”影主大惊。
“这是我从《金蛇秘籍》中悟出的破招之法。”吕四娘剑光一闪,刺中影主手腕。奇形兵器脱手飞出。
影主闷哼一声,突然掷出数枚黑色弹丸。弹丸炸开,浓烟弥漫,伸手不见五指。待烟雾散去,影主和黑衣人已不见踪影,只留下地上几滩血迹。
冯瑛咳嗽几声:“又让他跑了。”
吕四娘却道:“他中了我的剑气,至少三个月无法动武。这段时间,影门群龙无首,应该会收敛一些。”
三人离开道观,下山途中,吕四娘忽然停步。
“四娘姐,怎么了?”冯琳问。
吕四娘望着远方群山,缓缓道:“我在想,这《金蛇秘籍》该如何处置。毁掉可惜,留着又是祸患。”
冯瑛沉思片刻:“或许可以将其封存于某处,只留正邪合一的心法,毁去毒功暗器部分。”
“不妥。”冯琳摇头,“秘籍既已现世,便会有无数人争夺。我们能封存一时,不能封存一世。”
吕四娘点头:“琳妹说得对。我有个想法:将秘籍的正邪合一心法抄录下来,广为传播。至于毒功暗器部分,则彻底销毁。”
冯瑛惊讶:“广为传播?若心法落入歹人之手...”
“正邪合一,关键在于心正。”吕四娘道,“心术不正者,强练此功必遭反噬。金蛇郎君在秘籍最后写道:‘武学无正邪,人心分善恶’。我们不妨相信,这世间终究是善多于恶。”
三人相视一笑,继续下山。夕阳西下,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个月后,江南某小镇私塾。
一个年轻书生正在教授孩童读书。课间,他取出一本手抄册子,对孩子们说:“今日我们不讲四书五经,讲一个江湖故事。”
孩子们兴奋地围上来。
书生翻开册子:“从前有三位女侠,一位姓吕,一位姓冯,还有一位也姓冯。她们行侠仗义,惩奸除恶...”
窗外,三个身影悄然走过。
冯琳轻笑:“这书生倒是会编故事。”
冯瑛温柔道:“让孩子们知道侠义精神,也是好事。”
吕四娘望着私塾中认真听讲的孩童,眼中泛起笑意:“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我们所能做的,不过是在这江湖中,留下一点正气,一点希望。”
三人渐行渐远,消失在江南烟雨中。
江湖依旧,传说不息。而侠义精神,正如那黄河之水,虽然时而泛滥成灾,但终究奔流向前,滋养着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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