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是他的全部家当:磨光的座垫、缠胶布的车铃、褪色的营运证。
这哪里是修车,分明是在缝合自己的后半生。
每天破晓出车,没客人也出,那是渗进掌纹里的生存习惯,也是对抗被遗忘的唯一姿态。
子女也算争气,深圳、杭州,说起来总带着笑。
可这大概就是所谓“出息”的代价:
你把雏鸟推向远方的天空,自己就成了永远的空巢。
最揪心是看他学手机接单。那双握惯车把的手,如今在屏幕上笨拙地划拉。
他嘟囔“以前认路靠记,现在认路靠这个”,
听着像笑话,实则是被碾过的车轮印。
再熟悉的大街小巷,到了这光景,也就是个等系统派单的沉默背影。
这里终于要拆迁了,他却似乎越来越有不舍,舍不得这里已习惯了的一切。他称自己一直是个脾气很硬的人,属于这个城市最后的“犟筋”。
这一生,从农村磴到城市,从土路蹬到柏油路,从年轻气盛蹬到气短,究竟哪段路,才算真正为自己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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