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2-06 07:05·作家王天祥
作品声明：内容存在故事情节、虚构演绎成分
行猎半辈子的猎户营老猎人“苏瞎打”，竟然只费一颗枪弹，就收获了一头400公斤的棕熊和一头200公斤的马鹿！
这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事儿，生产队长派出的牛爬犁拖回的一熊一鹿就摆在生产队队部的院子里。不由得你不信。整个猎户营屯的人都在那里看稀罕呢！
老队长说：苏瞎打，说说你怎么就一枪打下了这么大的两只猎物吧？苏瞎打说：是马鹿杀死了棕熊，我只是运气好，凑巧开枪杀死了马鹿！
苏瞎打的话再次引起了怀疑：瞎说，马鹿怎么能杀死棕熊？
★冬猎奇遇疤脸棕熊
十月的长白山下了第一场大雪。“田瞎打”检查完猎枪，穿上牛皮靰鞡就独自进了山。今天他要猎杀马鹿。地点是马鹿坡。但要命的是，他没有先遭遇马鹿，而是遭遇了一只巨无霸式的乌苏里棕熊。
猎户营的猎手们称乌苏里棕熊是人熊，因为它喜欢像人一样两腿站起来，直立着2.5米高的个头四处瞭望，有时还挥动一下手掌，好像在向人打招呼。
这是棕熊“疤脸”，是猎户营的猎人们谈熊色变的家伙。
它的左额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那是和老虎搏杀留下的记念。从此，东北虎与它井水不犯河水，狼群见它退避三舍。于是它统治着长白山北坡近百平方公里的领地达几年之久。它最钟情的游戏是懒洋洋地躺在山坡上，看阳光下鹿群见到它如何惊慌失措地逃窜。
好险！苏瞎打这次差点一头撞进“疤脸”设在山涧溪流边的伏击圈！
★疤脸准备猎杀马鹿
大雪初降，一群饱食之后马鹿，果然来到尚未结冰的山涧饮水。
隐蔽在山岩之后的棕熊“疤脸”注意到马鹿群中有一头与众不同的公鹿——它额前有一撮醒目的白毛。此鹿似乎神情恍惚，眼光呆滞，眼神中也没有别的鹿的警惕与坚毅。
今天的午餐就是这只公鹿了！因为它符合伏击物的几个条件：第一，它距离自己最近。第二，它是病鹿，体格没有其他公鹿健壮。第三，它精神涣散，缺乏警惕。一句话，此鹿符合猛兽猎捕的所有条件：吃柿子专挑软的捏！
疤脸棕熊的进攻嚣张而直接。
它首先直立起近三米的身躯，然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来个先声吓鹿。鹿群果然顿时炸开，唯独白毛公鹿迟疑了一瞬，并看向了咆哮处。
疤脸棕熊趁机扑向白毛公鹿，巨掌带起风声，以美国华尔街金融大鳄们瞠目结舌的股市跌落的“熊市”速度，拍将下来。
然而白毛公鹿没有倒在棕熊掌下，反而转向陡峭的山脊。疤脸愣了一下，随即觉得有趣——这增加了游戏的挑战性。它追了上去，巨大的体重震得岩石发颤。
★事出意料
白毛公鹿的行为看似无意，实际上是在等待疤脸棕熊。它早已认出了疤脸正是杀害自己的鹿孩子的凶手。为父也刚。它想变不可能为可能——杀死棕熊！
白毛公鹿熟悉这里的每一块石头，它灵巧地在岩石间跳跃，逐渐将疤脸棕熊引向一处特别陡峭的斜坡。坡底，几棵被雷击断的冷杉伸出尖锐的断枝，如同挺起的长矛。
作为老练猎手的疤脸棕熊开始感到有些不对劲，它本能地察觉到地形对它不利，于是放慢脚步准备撤退。
但就在这一刻，白毛公鹿做出了惊人的举动——它倏然转身面对熊王，低下头，前蹄刨地，鼻孔喷气，将那对八叉犄角对准了疤脸。
这是一种挑衅！疤脸立刻被激怒了。一头马鹿竟敢挑战熊王？它发出更加狂暴的吼声，全力冲了上去。就在两者即将碰撞的瞬间，公鹿突然向侧方一跃，疤脸收势不住，顺着陡坡向下冲去。
初冬的薄冰和积雪让它的利爪无处着力，笨重的身体向下冲出了20多米，直到一棵倒木的一根杯口粗的断枝噗嗤刺入了它的后腿，它才停住了下滑的脚步。
白毛公鹿并没有趁此逃跑，而是斗志昂扬地出现在疤脸的正面。疤脸挣扎着站起来，但断枝深深穿透了它的肌肉，疼痛难忍。
★马鹿反杀
这时，白毛公鹿开始了出人意料地反杀。
第一次冲锋，公鹿拼尽全力的犄角撞在疤脸匆忙挥出的前掌上，鹿角与熊掌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公鹿被震得后退，犄角断掉了一个枝杈，鹿额上渗出血迹，但它没有停歇。
第二次冲锋，公鹿的犄角擦过疤脸的脖颈，断杈划开了棕熊身上一道深深的血口。
疤脸意识到了危险，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折断了刺入腿部的树枝，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但受伤的后腿让它失去了平衡。
第三次冲锋决定了结局。白毛公鹿选择了同归于尽的进攻角度——正面。疤脸举起熊掌张开巨口，准备先拍断鹿颈再咬断鹿喉。但就在最后一瞬，公鹿突然低头，犄角凝聚了它全部的重量、速度与仇恨，猛然向上挑起，精准地避开了熊的胸骨，从相对柔软的下腹部刺入，锋利的鹿角如同挺起的长矛，深深没入熊腹。
疤脸咆哮如雷，一掌击在公鹿侧面，公鹿200多公斤重的身体重重撞在树上，但它折断的犄角却留在了疤脸棕熊的体内。
疤脸蹒跚着走了几步，腹部的伤口像喷着鲜血的山泉，肠子也陆续涌出。它似乎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最终，它眼前一黑，轰然倒下。
★苏瞎打得利
隐蔽在暗处的猎人苏瞎打仿佛是看了一部超级震撼的大片，竟然忘记了自己是持枪的猎人！
此时，白毛公鹿挣扎着站起来，喘着粗气，血液从口鼻渗出。它盯着渐渐失去生命的疤脸熊王看了许久，然后转身，想离开斜坡，但脚下一滑，却再也没有站起来。
田瞎打终于举起了手中的猎枪。口中叨咕：可怜的马鹿呀，你已重伤，命不长久，活着也是受罪，不如让我送你上西天吧！
说罢一搂扳机。一股霹雳火准确地射向80米外的马鹿。一团血雾从马鹿身上喷出。白毛马鹿轰然倒地。
★苏瞎打的感悟
老猎人苏瞎打蹲在棕熊尸体旁，抽了一袋旱烟，沉思起来：看来，长白山没有永远的王者，也没有永远的弱者。当动物世界的霸凌成为习惯，当压迫超越界限时，忍无可忍，就不能再忍了。也许，最不可思议的反抗和胜利，会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发生——这就是长白山教给每一个生命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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