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1点半，我躺在床上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想一个问题。
老公在客厅沙发上打呼噜，电视还开着，屏幕上的光一闪一闪照在天花板上。我盯着那些光影，突然就哭了。
不是因为他又喝多了，也不是因为他忘了今天是我们结婚纪念日。
是因为我突然意识到，我们已经三个月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说实话，以前我总觉得婚姻里最可怕的是出轨，是家暴，是那些能让人一刀两断的大事。可现在我才明白，真正能把一个女人耗死的，是那些看不见的冷漠。
就是那种，你说话他在玩手机，你生病他说"多喝热水"，你难过他问"吃了没"的冷漠。
我表妹佳佳，今年35岁，在市里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
去年10月份，她生孩子的时候大出血，在手术室里抢救了两个多小时。她老公李军在门口等着，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手都在抖。
当时我们都觉得，经历过生死，这夫妻俩感情肯定更好了。
结果呢？
前两个星期，佳佳跟我见面，我差点没认出来。才一年时间，她瘦了快20斤，眼睛下面的黑眼圈重得吓人。
"姐，我快撑不住了。"她跟我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她摇头："要是那样，我早就离了。"
"那是怎么了？"
"他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在乎。"佳佳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孩子半夜哭，他能睡得跟死猪一样。我发烧39度，他说你吃点药就行了。我跟他说想出去散散心，他说没时间。可他有时间打游戏，有时间跟朋友喝酒。"
"你跟他说过吗？"
"说了，说了一百遍了。"佳佳擦了擦眼泪，"他每次都说'知道了知道了'，然后呢？该怎样还怎样。有时候我觉得，我就是个保姆，一个不要工资的保姆。"
我听完心里堵得慌。
因为佳佳说的这些，我全经历过。
我跟我老公张伟结婚18年了。
18年前他追我的时候，天天在我们单位门口等着，下雨给我送伞，加班给我买夜宵，我说想吃什么，他骑着摩托车跑半个城也要给我买回来。
那时候我妈还说："这小伙子对你是真好啊。"
可你知道吗？结婚第三年，这种好就开始打折了。
一开始是不送花了，说"都老夫老妻了，搞那些干嘛"。
后来是不陪我逛街了，说"你自己去呗，我在家看电视"。
再后来，连话都懒得跟我说了。
我记得特别清楚，2019年的春节，我爸住院做手术。那天早上6点我就起来收拾东西准备去医院，张伟醒了，看了我一眼，翻个身继续睡。
我当时站在床边，看着他的后背，心里凉透了。
手术做了5个小时，我一个人在手术室门口站了5个小时。手机响了好几次，我以为是他打来问情况的，结果都是医院的催费电话。
晚上10点多我回到家，累得腿都抬不起来。
他在沙发上看球赛，看见我进门，说了句："回来了？饿不饿？冰箱里有剩饭。"
然后继续看他的球赛。
我站在门口，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他都没抬头看我一眼。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就是你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可是看着对面那个人的表情，你突然就不想说了。
因为你知道，说了也白说。
他不会懂你的委屈，不会理解你的难过，甚至不会好好听你把话说完。
他只会说："你想多了。""你怎么这么矫情。""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差。"
我闺蜜老陈，今年43岁，去年离婚了。
离婚那天她给我打电话，我以为她会哭，结果她笑了。
"你知道吗静姐，我终于解脱了。"
她跟她前夫过了15年，15年里她前夫没打过她，没骂过她，没出过轨，在外人看来就是个老实本分的好男人。
可老陈说，她这15年就像在一个真空罩子里生活。
"他从来不跟我吵架，因为他根本不在乎我说什么。我说要离婚，他说随便。我说孩子怎么办，他说你看着办。我问他还爱不爱我，他说不知道。"
老陈说到这儿停了停："静姐，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什么？"
"是我有一天突然发现，如果我死了，他可能也就是'哦'一声。"
我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后来我想了很久，我觉得老陈说得对。
真正能杀死一个女人的，不是那些惊天动地的背叛，而是日复一日的漠不关心。
去年冬天，我病了一场。
高烧40度，烧了三天三夜，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说胡话。
张伟也着急，带我去医院，挂水，拿药，忙前忙后的。
我当时还挺感动，觉得他还是关心我的。
结果烧退了以后，我在家躺着休息，他就又变回原来那样了。
我说想喝粥，他说"你自己煮吧，我不会"。
我说能不能帮我倒杯水，他说"水壶就在那儿，你自己倒"。
我当时心里那个委屈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可我忍住了。
因为我知道，就算我哭出来，他也只会觉得我无理取闹。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想，这日子还有什么意思？
两个人住在一个屋檐下，却像两个陌生人。他有他的世界，我有我的世界，中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说实话，那一刻我是真的想离婚的。
可是你知道吗？想离婚容易，真离婚太难了。
孩子怎么办？房子怎么办？父母怎么办？
而且说实话，他也没犯什么大错。
没出轨，没家暴，每个月工资按时交，孩子有事他也管。
要是去跟别人说"我要离婚，因为我老公对我太冷漠了"，别人肯定觉得我矫情。
"哪个男人不是这样？""过日子不就是搭伙过吗？""你要求太高了吧？"
我都能想象到别人会怎么说。
所以我就这么耗着。
一天一天，一年一年，把自己耗成了一个没有温度的人。
以前我爱笑，现在我很少笑了。
以前我爱打扮，现在我随便套件衣服就出门。
以前我还会期待，期待他能有一天突然变回以前那个对我好的人。
现在我什么都不期待了。
前两天我在小区门口碰见佳佳。
她推着婴儿车，孩子睡着了，她就站在那儿发呆。
我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吓了一跳。
"姐。"她看见是我,勉强笑了笑。
"怎么样了？"我问她。
"还能怎么样，过呗。"她低下头，"我跟李军说了，要么他改，要么离婚。"
"他怎么说？"
"他说他会改的。"佳佳苦笑了一下，"可是静姐，我已经不相信了。这话他说过多少次了？每次都是说说而已。"
"那你打算怎么办？"
佳佳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特别心疼。
这个世界上有多少女人，就这么在婚姻里慢慢地枯萎，慢慢地失去自己，慢慢地变成一个行尸走肉。
写到这儿，我想跟所有在婚姻里受着冷暴力的女人说几句话。
第一，你没有错，你不矫情。
想要被爱，想要被关心，想要被重视，这是人最基本的需求。你老公做不到，是他的问题,不是你要求太高。
第二，别指望他会突然开窍。
一个对你冷漠了好几年的男人，不会因为你的忍耐和付出就突然变好。你越是忍，他越是觉得理所当然。
第三，好好想想你自己。
如果这段婚姻已经把你折磨得不成人样了，如果你每天睁开眼就觉得痛苦，那就别再硬撑了。
离婚不是失败，在错的人身上浪费时间才是失败。
第四，如果暂时离不了，那就先把自己活好。
去上班，去赚钱，去培养自己的兴趣爱好，去交朋友。别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他不值得。
说实话，我现在还没想好要不要离婚。
有时候我觉得离了算了，一个人过也挺好，至少不用天天生闷气。
有时候我又觉得，算了吧，都这么多年了，凑合过呗。
但是有一点我很清楚。
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了。
我要好好爱自己。
去年我开始学画画，今年我报了个瑜伽班，下个月我打算去考个心理咨询师的证。
我要让自己充实起来，让自己有价值感。
不管最后我是留在这段婚姻里，还是离开，我都要活成一个完整的人，而不是谁的附属品。
反正就是这样吧。
婚姻这东西，真的不是童话故事里写的那样。
它很现实，很残酷，有时候还挺无聊的。
但生活总要继续，不是吗？
我们能做的，就是在这些平淡甚至痛苦的日子里，尽量对自己好一点。
因为这个世界上，永远爱你的人，只有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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