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婷站在张艺谋身旁,陪他走上领奖台时,时间的痕迹清晰可见。
这段相差31岁的婚姻,不知不觉已持续了27年。
如今再看两人,状态早已天差地别。
那时候张艺谋刚结束和巩俐长达八年的恋情,前妻肖华独自抚养女儿张末。他不想再让家庭问题影响事业,也不想让孩子受到更多关注。
所以当陈婷怀孕后,他提出三个条件:不领证、不公开、随时可以分开。陈婷接受了。
2001年,大儿子出生,因为没有户口,孩子连疫苗都打不了。陈婷只能用假名带孩子去医院,每次都要换不同的城市。
2004年和2006年,二儿子和小女儿相继出生,三个孩子都是“黑户”,不能上学,不能坐飞机,甚至过年都不敢回老家。
那段时间,张艺谋很少回家。他忙着拍电影、接广告、做项目,一年在家的时间不超过两个月。
陈婷一个人带三个孩子,住在无锡一套普通小区房里。邻居不知道她的身份,只当她是单亲妈妈。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做饭,送孩子去私立幼儿园,下午接回来辅导功课,晚上还要处理各种证件问题。
有时候孩子生病,她半夜打车去医院,全程不敢说自己是谁。
张艺谋偶尔会派助理送钱过来,但很少亲自出现。
有一次大儿子发烧到40度,陈婷打电话给他,他正在国外参加电影节,只说了一句“你先处理,回去再说”。
这种生活持续了13年。直到2012年,一名叫何珺的演员在网上爆料张艺谋有多个私生子,事情才被曝光。
当时因为违反计划生育政策,张艺谋被罚款748万元。这笔钱在当时引起很大争议,有人骂他有钱就乱生,也有人同情陈婷母子多年受苦。
其实早在2011年,两人就在无锡民政局悄悄领了结婚证,只是没对外公布。
超生事件反而让他们不得不站出来面对公众。
陈婷第一次以“张艺谋妻子”的身份接受采访,她说:“我不是第三者,我们是合法夫妻。”
超生风波之后,陈婷的生活发生了很大变化。孩子们终于上了户口,可以正常上学。
大儿子张壹男从小喜欢电影,高中就开始拍短片。张艺谋没有手把手教他,而是让他从场记做起,一步步了解剧组运作。
张壹男执导的微电影《那边》获得上海学生电影节奖项。他还参与父亲电影《满江红》,担任副导演。
二儿子张壹丁更偏向学术,高中时就自学编程和经济学,同时收到耶鲁、斯坦福等七所美国名校的录取通知,最后选择耶鲁大学,并获得总统学者奖学金。
小女儿张壹娇喜欢画画,曾出版首部个人书籍《食物日记》,现在在美国南加州大学读艺术专业。
陈婷自己也没有停下脚步。她参演电视剧《蔷薇的战争》,饰演配角白卉子。
虽然戏份不多,但这是她第一次正式出现在荧幕上。很多人以为她是靠丈夫关系进组,其实她是通过正规试镜拿到角色。
此后,她在微博取消了“张艺谋妻子”的认证,改成自己的名字。她说:“我不想一辈子活在别人的标签下。”
她开始学习心理学,报名了线上硕士课程,每周固定时间上课、写作业。还在家里开了一个小型读书会,邀请朋友一起讨论教育、女性成长等话题。
这些公司每年带来稳定收入,让陈婷不用为生活发愁。
但她并没有因此躺平,她管理家庭财务,安排孩子教育,还参与一些公益项目。
外界总以为陈婷图的是名利,却忽略了她付出的代价。
13年隐姓埋名,三个孩子无法正常生活,这些都不是金钱能弥补的。
张艺谋今年75岁,按理说早该退休享福。但他比很多年轻导演还忙。2023年春节档,他的电影《满江红》票房超过45亿,成为年度冠军。
2024年,他同时筹备两部新片,《第二十条》和《惊蛰无声》。后者是中国第一部国安题材电影,剧本改了十几稿,他亲自和编剧开会讨论细节。
今年春节档,《惊蛰无声》即将上映,他又开始准备冬奥会闭幕式四周年纪念活动。日程表排得满满当当,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但张艺谋的身体状况却不容乐观。他曾在片场晕倒,送医检查是过度疲劳和低血糖。
医生建议他休息一个月,他只休了三天就回到剧组。参加颁奖礼,走路明显变慢,需要工作人员扶着。
但他从不在公开场合示弱。接受采访时,他说:“只要还能工作,我就不会停下来。”这不是逞强,而是他的性格。
从1987年拍《红高粱》开始,他就习惯了高强度工作。那时候没有特效,没有替身,所有镜头都要实拍。带着团队在沙漠里住几个月,吃干粮喝凉水,只为拍出真实感。
陈婷对丈夫的健康非常担心,张艺谋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在走下坡路,但他放不下电影。
经历过特殊时期,当过工人,考过三次北电才被录取。他知道机会来之不易,所以格外珍惜。
而此时两人的年龄差在这时候显得特别明显。张艺谋已经进入老年,而陈婷正处在人生最好的阶段。
婚姻到了这个阶段,早就不是爱情那么简单。有责任,有习惯,也有共同经历形成的默契。
张艺谋和陈婷的爱情,不是童话。没有一见钟情,没有轰轰烈烈,只有日复一日的坚持。
她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陪他度过低谷;他在有能力的时候给她和孩子一个名分,尽力弥补过去的亏欠。
外界总喜欢用“老夫少妻”来定义他们,却忽略了这段关系里的平等和尊重。
陈婷不是依附者,她有自己的思想和追求;张艺谋也不是“冷血”导演,他对家庭有愧疚也有补偿。
时间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
张艺谋老了,头发白了,背驼了,但眼神还是那么专注;陈婷反而越来越自信,她不再躲在丈夫背后,而是站在阳光下,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们的婚姻或许不符合传统标准,但足够真实。
在这个浮躁的时代,能坚持25年已经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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