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像一条窄窄的河,蜿蜒着流进每个人的院落。那些婆媳间的故事,像雨后藤蔓,缠绕在旧墙根下,开出一朵晦涩的花。
人到中年,历尽尘世风霜,每逢围炉夜话,总少不了说起这道老话题。媳妇怨婆婆,说的是过日子的难,但究其根底,三桩心事,最为要紧。
一是羡慕的心,似浓云低垂,婆婆的一生,如老树盘根,多少苦难日夜,浸在儿孙身上。媳妇看在眼里,既敬又怕——怕被比较,更怕掩去自己的微光。婆婆无意一句“我当年怎样”,却在媳妇心里,种下了不安的种子。两代女子,各有桎梏,谁也无法轻易走过对方的路。
二是争宠的念,像灶里的余火,从没真正熄灭过。家里只有一个男人,他既是儿子,也是丈夫。那一碗端给谁,哪一句疼到心里,婆婆与媳妇,竟如两个摇曳的影子,一直在争。婆婆盼望儿子的归心,媳妇渴望丈夫的温柔。谁也不愿承认,其实都是想守一隅温暖,不让孤单落在自己肩头。
三是生活的磨,细细碎碎琐事,打磨着所有耐心。四季轮回,柴米油盐,婆婆唠唠叨叨,是怕冷落自己的一份成全。媳妇懒懒散散,是想守住自己的小小自在。一次未洗的碗、一句未听的嘱托,于婆媳来说,却像是郁结于窗前的风,吹得人心里发酸。谁都觉得委屈,谁都害怕被丢下。
人说,婆媳就是绕不开的命题,其实更像两棵树,各自向阳而生。也许之间有风、有雨,但根须都在同一片土壤里繁盛。不必指责谁对谁错,只如午后斜阳,照在老墙和新瓦,让暖意缓缓流淌进每一个角落。
人生苦短,余生不过几十个春秋,婆媳过招,总有不如意。但偶尔一起煮饭、共坐院子,也能收获笑语片刻。当媳妇成为婆婆,当岁月替我们表达爱意,那些委屈终能顿悟,一切不过是沧桑后的执念。
或许你我都曾在婆媳的故事里,迷失曾经的善良。也许再多的吵闹之后,才能懂得彼此的不容易。婆媳之间,没有绝对的答案,有的只是过日子的心情和沉淀下来的体谅。
星移斗转,每个女人都会走过这场交接。体验过婆婆的疼惜,明白了媳妇的稳妥,最终放下那些争论,用一杯清茶、一句家常,将余生的和平缓缓盛满。
如果说人生是一池清水,那么婆媳的得失与争抢,不过是几滴涟漪,但它们能映出人心最细微的柔情。等到老人发白,晚辈懂事,许许多多年后的圆满,也许就藏在一瞬转身之后。
这三个原因,让彼此心生执拗,同时也指向融洽的路径。愿每位母亲和儿媳,都不再纠缠于过往的灰影,在老去的时节,做各自的暖阳,让家的小小院落,岁月平和,静好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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