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叫冬天吗?
其实一点儿不叫冬天。每年到来的冬天,象征性的,敷皮了草的,敷衍几片雪花,说,这就是冬天。实际与我小时侯过的冬天,相差不止十万八千里哩!
我小时候过的冬天,那才叫真正意义上的冬天。雪,下的看不见路,像一道白色的屏瘴,蒙住了你前进的方向。风,刮的那叫强劲,都不敢抬脚走路,只能原地牢牢的站稳,等风小点才去赶路。现在还有穿棉袄棉裤的吗?不提起这件事,早已把它忘到九霄云外了。我小时候,这两样都穿过。不穿过不了冬,那是绝对的冬天配置。不穿,上不得学。因为,我小时候上的小学在正北靠海的地方,而且,地势高耸,原地不动,可以看到大海翻滚着白色的浪花。北风肆虐吹的只能背过身子,等吹累了,歇一会的档儿,赶快多走几步,而且,要快,赶在下一拨风到来之前,把刚才丢失的时间补回来。
我小时候,一到秋天,树叶纷纷飘落,我就知道,下一个节目就是冬天上台表演了。它从不缺席。也没失约过。是冬天就下雪,不下雪,不下的地上结冰,结的冰莹剔透,就不叫冬天!可以说,那年代的冬天,是我一整年最快乐的时光。我迎着漫天飞雪在地上堆雪人,和我住院里同般大的伙伴打雪仗。我坐在自制的雪撬板上,从上沿的地方往下滑,一趟一趟的都不觉着累。结了冰的地面,被我们这群天真活泼,成天的就知道找乐的孩子,滑的象面镜子,倒映着天上的雪花,在地上扬扬洒洒,分不出是天上还是地上了。
那年代,冬天到了,家家都要生炉子。都要忙活一阵子。把存放一年的烟筒找出来,把炉子找出来,按上烟筒,用上五金店买来的铁丝,把烟筒固定住,拉扯到不同的方向,就像那年代百货商店里的收款台,各个柜台收的钱都送到这里。钱是夹在卡子上,用力一推,就滑到了收款台这里。
那年代,气侯都是按着节气来,从不穿门,按部就班,各司其职,也不偷懒,也不耍滑。不像现在的冬天,敷衍几片雪花,说,我出勤了。可是,你出勤了不假,可是,你没下雪呀。这叫出工不出力。冬天,就应该像个冬天样。哪像现在,四季分不清了,春天到了,还穿着冬天的衣服脱不下来,冬天到了,我却还穿着秋装在硬抗,因为,我深知,青岛的冬天也就那么回事儿,抗抗就过去了。实际也正是我说的那样。果不其然,心里想着今年能冷些,好多年不冷了,今年也好冷冷了。可是,它仍然不冷。看来,不冷是以后气侯的大趣势,冷,就叫叫极端天气。其实,现在所谓的极端天气,正是六、七十年代的正常天气。立春”就到了,冬天已渐行渐远。
可以说,我小时候过的冬天,它已经成了一个记忆,一本像册。在冬天即将过去,春回大地的时节,我翻开这本尘封已久的冬天日志,心中无限感慨,小时候的冬天,才是节气上标注的冬天。因为,可以滑冰,可以打雪仗,可以尽情挥洒年少天真无邪的快乐。
2026年1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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