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印度马哈拉施特拉邦，比德县。卫生官员走进凡加瓦迪村，想做个女性健康调查，结果被数据吓得笔都拿不稳。
在这个村子，绝大多数30岁以上的妇女，都没了子宫。
这不是传染病，是“职业病”。为了在甘蔗地里像牲口一样干活，不来月经、不请假、不被罚款，1.3万名印度女性，自己花钱，把子宫切了。
无子宫村的“白色伤疤”
在印度西部的甘蔗田里，并没有什么“田园牧歌”。
你如果盯着那些弯腰劳作的妇女看，会发现她们肚子上都有一道扭曲的白色伤疤。那不是剖腹产留下的，那是她们向贫穷缴纳的“投名状”。
普什帕今年37岁，但看起来像50岁。26岁那年，她就在丈夫的“鼓励”下，躺上了手术台。
理由很简单：痛经。
对于普通女性，痛经是生理现象；对于甘蔗女工，痛经是“违约行为”。
在甘蔗收割季，时间就是蔗糖。承包商不养闲人，更不养“麻烦的女人”。
一旦因为生理期请假，哪怕一天，都要面临500卢比（约43元人民币）的罚款。这听起来不多？
你知道她们拼了命干一天赚多少吗？202卢比（约17元人民币）。
请一天假，不仅工资没了，还要倒贴两天的饭钱。这笔账，谁都算得清。
于是，一个恐怖的逻辑链条闭环了：子宫=麻烦；切除子宫=全勤；全勤=还债。
阿卡娜·阿肖克·乔尔也是其中之一。她去医院时，手里攥着借来的高利贷。
医生告诉她，切了就不疼了，切了就能一直干活，还能防癌。
那是谎言。
这种手术在当地已经产业化，甚至不需要正当的医疗指征。医生为了赚手术费，承包商为了要劳动力，丈夫为了多赚钱，三方合谋，把女人推向了手术台。
没有任何术前检查，也没有术后护理。
乔尔醒来时，觉得自己身体里空了一块。她失去了做母亲的器官，换来的是承包商满意的笑脸：这下，你终于是一个合格的“工具”了。
这哪里是医疗手术，这分明是工业改造。
在比德县，这样的“工具人”有1.3万个。她们组成了一个个“无子宫村”，用残缺的身体，撑起了印度制糖业的繁荣。
甜蜜陷阱里的“契约奴”
为什么她们不跑？
我也想问。但当你翻开承包商的账本，你就懂了。那不是雇佣合同，那是卖身契。
这种制度叫“预支款制度”。
每年收割季开始前，承包商会来到干旱的贫困村庄，像救世主一样，把一笔15万卢比（约1.3万元人民币）的预付款拍在桌上。
对于年收入不到1万卢比的家庭来说，这是一笔巨款。
但这钱不是白给的。它是一副隐形的镣铐。
收了钱，夫妻俩就成了“一对牛”。注意这个量词，在承包商眼里，他们不是两个人，而是一个收割单位。
接下来的一百多天，他们必须没日没夜地干活来还债。
一旦生病、一旦怀孕、一旦来月经请假，不仅要罚款，还要支付高额利息。
利息多少？有的高达60%。
这就是为什么普什帕的丈夫要“鼓励”妻子切除子宫。因为在这个残酷的算法里，保留子宫的成本，已经超过了他们承受的极限。
为了还债，他们甚至把更小的孩子拖下水。
阿查娜·阿肖克·乔尔14岁就嫁人了。不是因为爱情，是因为家里欠了债，把你嫁出去，就能从男方那里拿到一笔彩礼还债。
而她嫁过去，立刻就变成了夫家的劳动力，接着去背新的债。
这是一个死循环。
很多女孩刚来初潮，就被带到甘蔗地。为了不耽误干活，她们甚至不敢喝水，因为田里没有厕所。
长期憋尿、高温劳作、营养不良，妇科病成了标配。
这时候，那个所谓的“好心医生”就会适时出现，拿着手术刀，微笑着告诉你：“切了吧，切了就一劳永逸了。”
手术费3万卢比，又是借的。
于是，旧债未清，新债又起。为了还手术费，她们必须更拼命地割甘蔗。子宫切了，身体垮了，早衰、关节痛、激素紊乱接踵而至。
但没人会在意报废的零件。
因为在比德县的劳动力市场上，永远有更年轻、更贫穷的女孩，在等着那笔15万卢比的预付款，以此开启她们的“无子宫”生涯。
被全球化吃掉的“女性红利”
这些带血的糖，最后去了哪？
也许就在你手边的快乐水里。
印度是全球第二大产糖国，马哈拉施特拉邦是印度的“糖罐子”。这里产出的糖，源源不断地输送给了可口可乐、百事可乐这些跨国巨头。
当你拧开瓶盖，听到那声清脆的“呲”声时，你大概听不到几千公里外，印度女工关节断裂的脆响。
这就是全球化的残酷折叠。
巨头们会说：“我们有严格的供应商行为准则，我们要禁止童工，我们要保障人权。”
漂亮的公关话术。
但在实际操作中，巨头只跟糖厂签合同，糖厂只跟大承包商签合同，大承包商再把任务分包给小工头。
层层转包，责任层层“过滤”。
到了田间地头，面对普什帕和乔尔的，只有一个满脸横肉、手里拿着账本的包工头。
并没有人会去查她们有没有子宫，也没有人会在意她们是不是刚做完手术就下地。
资本只看产量。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切除子宫的女性，是更“优质”的劳动力。因为她们像男人一样强壮，又像机器一样稳定，还比男人更听话。
这种“性别红利”被吃干抹净到了什么程度？
日本甚至有政客公开建议，要在30岁强制女性切除子宫。虽然被骂翻了，但这背后的逻辑是相通的：在极端的功利主义眼里，女性的器官如果不用于生育（生产劳动力），那就必须被切除，以便于生产商品。
印度女工的遭遇，不是落后文化的孑遗，而是现代资本主义最高效的“剥削形态”。
它不需要挥舞鞭子，它只需要设计一套精密的债务系统，再配合一点“医疗建议”，就能让受害者自己爬上手术台，笑着请求医生切掉自己的器官。
这才是最彻骨的寒意。
今天，当我们谈论AI替代人类、谈论全职儿女的时候，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人类正在因为“不够像机器”而被迫自我阉割。
如果文明的代价是这1.3万个带血的子宫，那这杯糖水，未免太苦了些。
参考资料：
重磅美媒揭露：印制糖业繁荣背后的奴工制度有多残酷？南亚研究通讯2024-06-20
赚钱和子宫，印度女人只能选一个.2024年04月24日
为赚更多钱，印度一些女性选择"可能不必要的"子宫切除手术.澎湃新闻2019-07-25
印度劳动妇女的子宫与砍不完的甘蔗红色文化网2025-06-15
震惊！近干名印度女性切除子宫，竟是因为.....新民周刊2025-06-09
令人心碎，近千女性为工作切除子宫！医生痛心：本可避免的伤痛.腾讯网2025-0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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