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水墨画的艺术精神,往往与深邃的东方哲学相互交融。当代画家邱汉桥提出的“忘我忘象”艺术理念,不仅是他个人创作的核心指导思想,更是一次对传统绘画哲学的现代重构,为当代中国画发展开辟了独特的思维路径。

邱汉桥《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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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汉桥《晨》

超越表象的艺术追寻

忘我忘象”四字,表面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层层递进的艺术境界。“忘我”指向创作者主体的消解,要求画家在创作过程中舍弃个人主观情绪的过度介入,达到一种纯粹的状态;“忘象”则是对客体形象的超越,不拘泥于物象的外在形态,而追求其内在本质的精神表达。

邱注意到了一个有趣的悖论:当画家过于关注“自我表现”时,作品反而容易被局限在狭小的个人情感空间中;当过分追求“形似”时,艺术创作又可能沦为机械的物象复制。他的“忘我忘象”正是对这一困境的突破,它指向的是一种主客交融、物我两忘的理想创作状态。

邱汉桥《山野真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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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汉桥《山野真趣》

哲学渊源与时代创新

这一理念植根于深厚的中国传统哲学土壤。《庄子》中早已有“忘形”与“忘我”之说,宋代文人画论中也强调“不求形似”。但邱汉桥的贡献在于,他将这些传统思想与当代艺术实践相结合,使之不再是玄虚的理论,而是可操作的艺术方法论。

他曾经谈到:“观者看见的是山,但画家心中不应只有山。”这句话精妙地诠释了“忘象”的内涵。在他的创作过程中,自然物象是起点而非终点。他观察山川,感受其气息,然后让这些感受在内心沉淀、转化,最终通过笔墨呈现出的是经过精神提炼的意象,而非简单的风景描绘。

邱汉桥《东方神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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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汉桥《东方神韵》

创作实践中的双重超越

在实际创作中,“忘我”表现为一种高度专注的创作状态。邱汉桥的弟子曾描述他作画时的情景:当画笔在手,他整个人仿佛与画作融为一体,外界干扰全然消失,甚至时间的流逝也变得模糊。这种状态下的创作,笔墨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自由地在纸面上流淌。

“忘象”则体现在他对画面形象的独特处理上。在他的作品中,你很少看到对具体景物的细致描摹,取而代之的是高度概括的形态与意境表达。山石可能简化成几笔有力的勾勒,水流或许只是一抹淡墨的渲染,但整体画面却能够唤起观者对自然山水最本质的感知。

邱汉桥《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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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汉桥《难忘》

墨色之间的哲学叙事

在邱汉桥最具代表性的系列作品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忘我忘象”理念的视觉化呈现。这些作品构图大胆简练,往往省略了大量细节,只保留最基本的形态元素。墨色运用也极为克制,却能在有限的色调中创造出丰富的层次感。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作品中那种独特的空间感。传统山水画往往追求“可游可居”的具象空间,而邱的空间则更具抽象性,它不引导观者想象自己身处画中何处,而是直接唤起一种对广阔天地的整体感受。这种处理方式正是“忘象”的体现——不执着于具体场景的再现,而是追求意境与氛围的直接传达。

邱汉桥《春到金湖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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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汉桥《春到金湖湾》

艺术理论的当代意义

“忘我忘象”理论的提出,对当代中国画发展具有重要启发意义。在一个注重个性表达、追求视觉冲击的时代,这一理念提供了一种回归艺术本质的思考路径。它提醒艺术家们,真正的创造力可能不在于更加张扬自我,而在于适时地“放下”自我;不在于更加精细地描绘世界,而在于更加深刻地理解世界。

这一理论也为中国画的现代转型提供了思路。许多画家在探索水墨现代性的过程中,往往陷入两难:要么完全放弃传统,走向抽象表达;要么固守传统,缺乏当代气息。而“忘我忘象”则提供了一种中间路径——它深深植根于传统文化精神,却又摆脱了传统形式的束缚,使水墨画能够以新的方式表达当代人的精神体验。

邱汉桥《苍穹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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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汉桥《苍穹回响》

东方智慧的现代回响

邱汉桥“忘我忘象”艺术哲学的最大价值,或许在于它重新连接了中国古典智慧与当代艺术实践。在快节奏、高刺激的现代社会,这一理念所倡导的内观与凝神,不仅是一种创作方法,更是一种珍贵的精神状态。

他的艺术实践表明,传统哲学思想并非过时的理论,而是可以激活当代艺术创作的重要资源。通过“忘我忘象”,邱汉桥成功地将古老的道家思想与禅宗智慧,转化为现代人能够理解和感受的视觉语言,使这些传统智慧在当代文化语境中重新焕发光彩。

更为重要的是,这一理念所指向的超越二元对立的思维方式——超越主客对立、形神对立、传统与现代对立——为解决当代艺术中的诸多困境提供了启示。在这个意义上,“忘我忘象”不仅是一套绘画理论,更是一种面对世界的整体态度和智慧。

邱汉桥《众山之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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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汉桥《众山之巅》

在邱汉桥的水墨世界中,我们看到了一位当代画家如何以笔墨为媒介,探索着那些永恒的精神命题。他的“忘我忘象”理念及其实践,为中国水墨画注入了一种沉静而深邃的力量,也为浮躁的当代艺术界提供了一方可以安放心灵的净土。这或许正是他的艺术能够跨越时空,触动不同文化背景观者的根本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