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中年才懂：爱情到最后，不过是凑活。

昨晚收拾衣柜，翻出二十年前我和老陈的合照。照片里的我们挤在出租屋的小阳台上，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衫，我扎着马尾，两个人笑起来眼角都带着光。

我们是高中同学，他是坐在我后桌的调皮蛋，总在我写作业时扯我头发，却会在下雨天默默把伞塞给我，自己淋着雨跑回家。高考结束那晚，他在操场的树下跟我表白，说“以后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我红着脸点头。

刚结婚那两年，日子过得紧巴巴，却甜得发腻。他下班再晚都会绕路买我爱吃的糖葫芦，我会等他到深夜，把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周末挤在公交车上逛公园，他紧紧牵着我的手，生怕我被人群冲散，嘴里念叨着“等攒够钱，咱们就买辆代步车”。

那时候多傻啊，总觉得爱能打败一切。

可日子久了呢。

孩子出生后，矛盾开始变多。他嫌我半夜起来喂奶影响他睡觉，我怨他下班就躺沙发玩手机。曾经无话不谈的两个人，慢慢变成了饭桌上的沉默。我吐槽他袜子乱扔，他反驳我唠叨烦人；我希望他多陪陪我，他觉得我无理取闹。

印象最深的一次吵架，是孩子上小学那年。有天晚上，我发烧到39度，让他第二天请假带孩子去兴趣班，他却因为要陪客户喝酒拒绝了。听着他呼呼睡着的鼾声，还有孩子轻声的哼哼，我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

我在想，为什么呢？

那一刻我才明白，年少时憧憬的“过好这一生”，原来这么难。

现在的我们，分房睡已经五年了。他依旧早出晚归，我打理着家里的琐事，接送孩子上下学，偶尔一起陪老人吃饭，像极了合租的室友。

上次同学聚会，有朋友开玩笑问我们“还像年轻时那么恩爱吗”，我和老陈对视一眼，都笑了，没说话。

人到中年，爱情这两个字，说出来都觉得矫情。

饭桌上，有年纪小的学妹吐槽恋爱不顺，说想找个永远爱的人。我觉得真可笑，还是年轻啊，爱情算个什么东西，谁相信谁是狗。

上个月，我闺蜜跟她老公在商量离婚的事情。他们是众人眼中的模范夫妻，从大学恋爱到结婚十五年，闺蜜哭着跟我说“爱情真的会消失”，我拍着她的背，看淡就好。

但是爱情是什么呢？如果本来就没有的话，又怎么会消失呢？

晚上他加班晚归，会给我带一份宵夜；他生病时，我也会煮碗姜汤。但是，我们不说话，没话可说，也不想说话。这是爱情吗，我不知道，无所谓，凑合过吧。

如果哪天凑合过也过不下去了，也不要强求。现在离离结结都很正常，婚姻这回事，顺其自然就好，强求也没用。

爱情或许会消失，但日子总要继续。万事万物都来去自由，没有谁能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