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世间最难解的结,不在绳索之上,而在人心之中。
《楞严经》有云:"一切众生,从无始来,生死相续,皆由不知常住真心,性净明体,用诸妄想,此想不真,故有轮转。"这句话道出了一个千古难题——人为何总是放不下?
观世音菩萨,这位以大慈大悲闻名三界的圣者,在无数经典中都曾开示众生:执念,是一切苦痛的根源。可偏偏世人总觉得,抓得越紧,才能拥有得越多。殊不知,手握得越紧,沙子流逝得越快。
那么,"放手"与"拥有"之间,究竟藏着怎样的玄机?观音菩萨所说的业力规律,又是如何运作的?为何那些真正的大修行人,反而能在放下一切之后,得到更多?
这背后的道理,要从一个流传千年的故事说起。
在唐代,有一座名为普陀的山,山上香火鼎盛,供奉着观世音菩萨的圣像。每逢初一十五,山下的百姓便会结伴上山进香,祈求菩萨庇佑。
那一年的深秋,山脚下来了一位年轻的书生,名叫沈元白。他衣衫整洁,面容俊秀,可眉宇之间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愁云。
沈元白出身书香门第,自幼聪慧过人,十六岁便中了秀才,在当地颇有才名。他的父亲是当朝翰林,母亲出身名门,按理说,这样的出身,这样的资质,前程应当一片光明。
可命运弄人。三年前,他的父亲因直言上谏,触怒了权贵,被贬谪至岭南。母亲思夫成疾,不到一年便撒手人寰。家道中落,往日的门庭若市变成了门可罗雀,那些曾经争相与他结交的世家子弟,如今见了他都绕道而行。
更让他痛苦的是,他心爱的女子——知府千金李婉儿,也在家族的压力下,与他退了婚约,另嫁他人。
沈元白站在普陀山的山门前,望着那条通往山顶的石阶,心中五味杂陈。
"菩萨啊,"他在心里默念,"若您真的有灵,就告诉我,为何我已如此努力,却还是一无所有?为何我紧紧抓住的一切,都像流水一样从指缝间溜走?"
他拾级而上,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山间的风吹动他的衣角,带来阵阵檀香的气息。
走到半山腰时,沈元白看见路边有一座小小的茅棚,棚子里坐着一位老僧。老僧须发皆白,面容慈祥,正闭目打坐。在他面前,放着一个破旧的钵盂。
沈元白本想径直走过,可不知为何,他的脚步却停了下来。
老僧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清澈见底,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
"施主,"老僧的声音平和而温润,"可是心中有所困惑?"
沈元白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大师慧眼,晚生确实有些想不通的事。"
"想不通,便是执念。"老僧微微一笑,"施主不妨坐下说说。"
沈元白犹豫片刻,还是在老僧对面的石头上坐了下来。他将自己的遭遇一一道来,从父亲被贬,到母亲病逝,到婚约被退,到世态炎凉。说到动情处,眼眶都红了。
"大师,"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不明白,我一直在努力抓住这一切,可为何它们都离我而去?难道是我前世造了什么孽,今生要受这样的苦?"
老僧静静地听完,没有立即开口。他从身旁拿起一把沙子,缓缓地倒在沈元白的手心里。
"施主,请握紧这把沙。"
沈元白依言握紧。可沙子太细了,他越是用力,沙子流失得越快。不一会儿,手心里只剩下薄薄的一层。
"大师,沙子都漏掉了。"沈元白有些懊恼。
"再试一次。"老僧又倒了一把沙在他手心,"这次,只需轻轻托着,不要握紧。"
沈元白照做了。他摊开手掌,让沙子静静地躺在掌心。风吹过,只有最表层的几粒沙被吹走,大部分都安然无恙地留在原处。
"施主可明白了?"老僧问道。
沈元白若有所思,可还是摇了摇头:"晚生愚钝,还请大师明示。"
老僧站起身来,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这世间万物,皆如这手中之沙。你越想抓紧,它越要挣脱;你若能放手,它反而会留下。"
"可是大师,"沈元白急切地说,"若我不努力抓住,那些我珍视的东西,岂不是更容易失去?"
老僧转过身来,目光慈悲而深邃:"施主可知,观世音菩萨曾开示过一个道理——世间一切,皆由业力所感。你以为你抓住了什么,其实不过是业力暂时停留;你以为你失去了什么,其实不过是业力流转而去。抓与不抓,该来的会来,该走的会走。"
沈元白怔怔地听着,心中起了波澜。
"大师,何谓业力?"
老僧缓步走向茅棚外的一株古松,那松树不知生长了多少年,枝干遒劲,傲然挺立。
"业力,是因果之力。"老僧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粗糙的树皮,"每一个念头,每一句话,每一个行为,都是一颗种子。种子种下,因缘和合之时,便会结出果实。善因结善果,恶因结恶果,这便是业力的运作。"
"那我的父亲,我的母亲,我的婚约……"沈元白的声音有些颤抖。
"皆是因缘。"老僧平静地说,"因缘聚合时,你们相遇相伴;因缘散去时,自然分离。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也不是你努力不努力的问题,而是因缘本就如此。"
沈元白沉默了。这番话与他以往所受的教育完全不同。从小,师长们都告诉他,只要努力,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可现实却一次次地打击他,让他开始怀疑自己。
"大师的意思是,"他缓缓地说,"我该放弃努力吗?"
老僧摇了摇头:"放手,不是放弃;不执,不是不做。这是世人最容易误解的地方。"
他走回茅棚,从棚子角落里拿出一把锄头。
"施主请看,老衲每日都要在山间开垦一小块地,种些蔬菜瓜果。我会松土,会播种,会浇水,会除草。这些事情,我一样也不会少做。"
"可大师刚才不是说,一切皆是因缘,该来的会来,该走的会走吗?"沈元白不解地问。
"没错。"老僧把锄头放下,"我种下种子,是我该做的事;种子能不能发芽,发芽后能不能长大,长大后能不能结果,那是因缘的事。我只管耕耘,不问收获,这便是'做而不执'。"
沈元白的眼中渐渐有了光亮。
"大师,我好像有些明白了。"
老僧微微点头:"施主,你之所以痛苦,不是因为你失去了什么,而是因为你在失去之前就紧紧抓住了它们,认定它们是'你的'。父亲是你的,母亲是你的,婚约是你的,功名是你的。可这世间,真的有什么东西是'你的'吗?"
这个问题像一记重锤,敲在沈元白的心上。
"你来到这世间,赤条条一个人;你离开这世间,也是赤条条一个人。中间经历的一切,不过是因缘际会,暂时停留。把暂时停留的东西当成永恒,把借来的东西当成自己的,这便是执念的根源。"
沈元白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老僧看着他,继续说道:"观世音菩萨曾在《普门品》中开示,若有众生多于淫欲,常念恭敬观世音菩萨,便得离欲;若多嗔恚,常念恭敬观世音菩萨,便得离嗔;若多愚痴,常念恭敬观世音菩萨,便得离痴。贪嗔痴三毒,归根结底,都是执念。离了执念,便离了苦海。"
"大师,"沈元白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我知道执念不好,可我就是放不下。我放不下父亲的冤屈,放不下母亲的离世,放不下婉儿的背弃。这些事情,每每想起,就像有把刀在心里剜。"
老僧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悲悯。
"放不下,是因为还没有看透。"他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经卷,"这是老衲年轻时从一位高僧那里得来的,上面记载着观世音菩萨关于业力的几条开示。老衲参悟了大半辈子,才略有所得。今日与施主有缘,便讲与你听。"
沈元白连忙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老僧翻开经卷,目光落在那些古老的文字上。
"菩萨开示的第一条业力规律——因果不虚,但因果不是简单的一对一。"
沈元白凝神聆听。
"世人常以为,种一个因,就会得一个果。种了好因就会得好果,种了坏因就会得坏果。这话不能说错,可也不能说全对。因果之间,还有一个关键——缘。"
老僧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图。
"好比你种下一颗种子,这是因。可这颗种子能不能发芽,要看有没有合适的土壤、水分、阳光,这些都是缘。因缘和合,才能结果。若只有因,没有缘,种子就会一直是种子,不会变成其他任何东西。"
沈元白点点头:"晚生明白了,这就像我寒窗苦读十年,是我种下的因。可能不能高中,还要看当年的考题、考官的喜好、自己的身体状况,这些都是缘。"
"正是如此。"老僧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你父亲直言上谏,这是他种下的因。可他被贬谪,不仅仅是因为这一件事,还因为当时的朝局、权贵的势力、圣上的心意,种种缘法汇聚,才有了这个果。你不能只看到一个因,就断定一个果,那样会让自己陷入偏执。"
沈元白若有所悟。他一直觉得父亲是因为太过正直才遭此大祸,心中对那些权贵恨之入骨。可听老僧这么一说,他忽然意识到,事情或许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大师,那我该怎么看待父亲的遭遇?"
老僧合上经卷,目光望向远方:"你父亲种下的因,是正直;可正直这颗种子,在不同的土壤里,会结出不同的果。在贤明的君主手下,正直会让他青云直上;在昏庸的朝廷之中,正直可能让他跌入深渊。你不能说正直是错的,也不能说正直一定会得到好的回报,因为果实如何,还要看缘法。"
"那岂不是说,做好事也不一定有好报?"沈元白的眉头皱了起来。
老僧微微一笑:"好报一定会有,可不一定是你期待的那种好报,也不一定是在你期待的那个时间。这就是菩萨开示的第二条业力规律——业力不会消失,只会转化。"
沈元白的眼睛亮了起来,等待着老僧继续讲下去。
"你父亲的正直,在这一世或许没有得到朝廷的认可,可他种下的善因不会消失。这些善因会存入他的业识之中,在未来某一世,因缘成熟时,结出善果。你看那些生来就福报具足的人,不是无缘无故的,而是他们前世种下了太多善因,今生一出生,因缘就已经和合了。"
沈元白陷入了沉思。他想起那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世家子弟,也想起那些一出生就苦难重重的贫家儿女。以前他总觉得老天不公,可若按老僧所说,这一切都是业力的运作,那么公与不公,就不能只看这一世。
"大师,"他犹豫地问,"那我母亲呢?她一生善良贤淑,从不害人,为何要承受丧夫之痛,还要早早离世?"
老僧的目光变得悲悯:"你母亲的善良,是她今生种下的因,可她承受的苦痛,是她前世业力的果。因果不虚,可因果也不能只看一世。你看到的是她这一世的善良和痛苦,可你看不到她前世的因缘,也看不到她来世的果报。"
"那她前世……"
老僧摇了摇头:"老衲不是有宿命通的圣者,看不到她的前世。可老衲知道,业力如秤,丝毫不差。她今生承受的痛苦,一定是在消除她过去的业障;她今生种下的善因,也一定会在未来结出善果。"
沈元白的眼眶又红了。他想起母亲临终前的样子,虽然饱受病痛折磨,可脸上始终带着平和的微笑。当时他不懂,现在隐隐约约地明白了——或许母亲早已看透了这些,所以才能在痛苦中保持安详。
"大师,我还有一事不明。"他擦了擦眼角,"婉儿与我从小青梅竹马,我对她真心实意,可她却为了荣华富贵另嫁他人。这难道也是业力?"
老僧叹了口气:"这便涉及到菩萨开示的第三条业力规律——业力是共同的,不是单独的。"
"此话怎讲?"
"你与婉儿的缘分,不是你一个人的业力所能决定的,也不是她一个人的业力所能决定的,而是你们两人的业力共同作用的结果。你们能相识,是因为你们过去世有相识的缘分;你们能相爱,是因为你们过去世有相爱的缘分;可你们今生不能相守,是因为你们相守的缘分还没有成熟。"
沈元白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这一点。
"你一直觉得是她背叛了你,对不对?"老僧看穿了他的心思,"可你有没有想过,她也是身不由己?她的父亲做出了选择,她不得不服从。这里面有她的业力,也有她父亲的业力,还有那个时代的业力,种种业力交织在一起,才形成了今日的局面。你若只怪她一人,便是把复杂的因果看得太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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