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世间有一种人,事事精明,处处算计,到头来却活得疲惫不堪;还有一种人,看似憨傻糊涂,遇事不争不辩,反倒一生自在逍遥。这究竟是怎样的道理?
《弥勒菩萨所问本愿经》中记载,弥勒菩萨于无量劫前便发大愿,以慈悲喜舍度化众生,其修行法门便是"不修禅定,不断烦恼",看似与其他菩萨迥异,实则蕴含着极深的般若智慧。
后世流传甚广的布袋和尚,相传便是弥勒菩萨的化身,他整日笑口常开,大腹便便,世人问他佛法,他只是放下布袋,双手一摊,憨笑不语。这位看似糊涂的和尚,究竟悟到了什么?他那"难得糊涂"的处世法则,又藏着怎样的玄机?
唐末五代时期,明州奉化县出了一位奇僧,法号契此,因他常背着一只大布袋四处化缘,世人便称他为布袋和尚。这位和尚生得矮胖,肚皮滚圆,脸上永远挂着笑容,走起路来摇摇晃晃,活像一尊移动的弥勒佛像。
布袋和尚的行事作风,在当时的丛林中可谓独树一帜。别的高僧大德讲经说法,端坐高堂,他却整日在街市上游荡;别的修行人持戒精严,他却荤素不忌,有什么吃什么;别的比丘行止有度,他却常与孩童嬉戏,毫无僧人威仪。
有一回,一位饱读经书的居士慕名前来参访。他见布袋和尚坐在路边,正与几个顽童玩耍,脸上沾满了泥土,哪有半点高僧的样子。居士心中不悦,上前问道:"都说你是得道高僧,我看你整日嘻嘻哈哈,不务正业,你这般行径,如何能度化众生?"
布袋和尚听了,也不恼怒,只是咧嘴一笑,拍了拍自己的大肚皮,说道:"我这肚皮里,装得下天,装得下地,装得下世间万般烦恼。施主你那肚皮里,装的是什么?"
居士一愣,正要开口辩驳,布袋和尚已经站起身来,背起布袋,笑嘻嘻地走远了。那居士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忽然觉得自己胸中那股郁气,竟不知何时消散了。
这便是布袋和尚的度化方式。他不说一句佛法,不讲一个道理,只用那憨傻的模样和无边的笑容,便让人心中的执着松动几分。
布袋和尚有一首偈语,在后世流传甚广:"手把青秧插满田,低头便见水中天。六根清净方为道,退步原来是向前。"这首偈子,道尽了他"糊涂"处世的精髓。
插秧的农夫,若是挺直腰杆往前看,只能看见满眼泥泞;若是低下头来,却能在水田中看见倒映的蓝天白云。世间的道理也是如此,越是想要看清,越是执着于前方,反而什么都看不见。退一步,弯下腰,放下身段,天地自然开阔。
有一年大旱,奉化县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布袋和尚化缘得来的食物,全都分给了饥民。有个富户见状,嘲笑道:"你这和尚,自己都吃不饱,还充什么大善人?这点东西,能救几个人?"
布袋和尚不以为意,笑道:"我救一个是一个,你不救一个也不救一个。你比我精明,可我比你快活。"
那富户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还有一回,两个商人为了一笔生意起了争执,差点动起手来。布袋和尚恰好路过,两人便拉住他评理。甲说乙欺诈,乙说甲赖账,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布袋和尚听完,点点头说:"你说得对。"
甲大喜。
转头又对乙说:"你说得也对。"
乙也大喜。
旁边有人看不下去了,说道:"和尚,他们两个说的完全相反,怎么可能都对?"
布袋和尚看着那人,又点点头:"你说得也对。"
众人哄堂大笑,都说这和尚是个糊涂蛋,什么都不懂,只会当和事佬。可说来也怪,那两个争执的商人,笑过之后,反倒没了火气,各让一步,把生意谈成了。
布袋和尚的"糊涂",绝非真的不辨是非。他只是深知,世间的是非对错,本就没有绝对的标准。站在甲的立场,甲是对的;站在乙的立场,乙也是对的。若是非要分出个输赢高下,争来争去,最后两败俱伤,又有什么意思?
《六祖坛经》中记载,六祖慧能大师曾开示弟子:"若真修道人,不见世间过。若见他人非,自非却是左。他非我不非,我非自有过。"这话的意思是,真正修道的人,不会整天盯着别人的过错。你若是看见别人的不是,那你自己就已经错了。别人错不错是别人的事,我若是因为别人的错而生起烦恼,那就是我自己的过错了。
布袋和尚的处世哲学,与六祖的开示如出一辙。他那看似糊涂的态度,实际上是一种极高的智慧——不是看不见是非,而是看透了是非,知道执着于是非本身就是最大的愚痴。
有一天,一个年轻的书生前来拜见布袋和尚。这书生满腹经纶,却屡试不第,心中愤懑,觉得世道不公,考官有眼无珠。
布袋和尚听完他的抱怨,问道:"你觉得自己的文章写得好吗?"
书生昂首道:"自然是好的,我自幼苦读,才学不输任何人。"
"那你觉得考官的学问如何?"
书生冷笑:"那些庸碌之辈,哪里懂得欣赏?"
布袋和尚摇摇头,说道:"你看,你觉得自己的文章好,考官觉得别人的文章好。你觉得考官不懂欣赏,考官觉得你的文章不行。你们谁对谁错?"
书生一时语塞。
布袋和尚继续说道:"你把自己的才学看得那么重,把落第的屈辱看得那么重,把考官的评价看得那么重,这些东西加起来,压得你喘不过气。可你想过没有,这些东西真的那么重要吗?一场考试,不过是人生中的一件小事。考中了,未必就能做个好官;落第了,未必就不能做番事业。你心心念念要证明自己是对的,考官是错的,可就算证明了又如何?你的日子会因此好过吗?"
书生沉默良久,问道:"那依大师之见,我该如何是好?"
布袋和尚笑道:"该读书读书,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下次考试,考中了就去做官,考不中就另谋出路。别把一件事看得太重,更别把自己看得太重。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你愁眉苦脸,天也不会因此变晴;你想开了,日子还是一样过。何苦为难自己呢?"
书生听了这番话,如醍醐灌顶,多日来的郁结一扫而空。他向布袋和尚深深一揖,转身离去。后来这书生果然在下一科中举,做了一方父母官,政声颇佳。多年以后,他对人说起这段往事,感慨道:"布袋和尚那一番话,救了我半生。"
布袋和尚还有一句名言:"是非憎爱世偏多,仔细思量奈我何。宽却肚皮须忍辱,豁开心地任从他。"这话说的是,世间的是非爱恨多得很,你仔细想想,它们能把你怎么样呢?把肚量放宽些,遇到委屈忍一忍;把心胸打开来,随便别人怎么说。
这种态度,在世俗人看来,或许有些窝囊。别人欺负你,你不还手;别人冤枉你,你不辩解;别人占你便宜,你不计较——这不是傻吗?
可布袋和尚的智慧恰恰在于,他看透了"还手"、"辩解"、"计较"这些行为的本质。你还手,是因为你觉得自己受了委屈,不还手就亏了;你辩解,是因为你觉得自己的清白很重要,不辩解就被人看扁了;你计较,是因为你觉得自己吃了亏,不计较就当了冤大头。
可是,这些"委屈"、"清白"、"亏不亏",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布袋和尚用他的一生告诉世人:不重要。
人这一辈子,赤条条来,赤条条去。你争来的,死后带不走;你让出的,死后也不会少。与其斤斤计较那些身外之物,不如把心放宽,让自己活得自在些。
有一个故事,最能说明布袋和尚的心境。
某日,一个泼皮无赖在街上遇见布袋和尚,不知为何,无缘无故地朝他吐了一口唾沫。旁边的人都以为布袋和尚会发怒,或者至少会说几句。可布袋和尚只是用袖子擦了擦脸,笑嘻嘻地继续往前走。
有人问他:"那人如此无礼,你怎么不生气?"
布袋和尚说:"他吐他的,我擦我的。他吐完了就完了,我若是生气,这口唾沫就得在我心里存一辈子。我又何苦呢?"
这便是"糊涂"的最高境界——不是不知道别人在欺负你,而是知道了也不往心里去。别人的恶行是别人的业障,你若是因此生起烦恼,那就成了你自己的业障。放下,才是真正的解脱。
布袋和尚晚年,常在岳林寺附近的一块大石上坐禅。有一天,他对身边的人说:"弥勒真弥勒,分身千百亿。时时示时人,时人自不识。"说完这首偈,便端坐而化。
这时人们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整日嘻嘻哈哈的胖和尚,竟是弥勒菩萨的化身。
消息传开,四方信众纷纷前来瞻仰。从此以后,汉地寺院的天王殿中,便供奉起了这位笑口常开、大腹便便的弥勒菩萨像。那副对联"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开口便笑,笑世间可笑之人",也成了千古名句。
"容天下难容之事",容的是什么?容的是别人的过错,容的是世间的不平,容的是命运的坎坷。
"笑世间可笑之人",笑的是谁?笑的是那些执迷不悟的人,笑的是那些斤斤计较的人,笑的是那些自以为聪明的人。
弥勒菩萨的笑,不是嘲笑,不是讥笑,而是慈悲的微笑,是看透了世间百态之后的释然一笑。
唐代高僧寒山与拾得,也是民间传说中的两位菩萨化身。有一段著名的对话,与布袋和尚的处世哲学异曲同工。
寒山问拾得:"世间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治乎?"
拾得答道:"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这段对话,被后人称为"寒山问拾得",流传极广。其中蕴含的道理,与布袋和尚所示现的完全一致——面对世间的恶意,最好的回应不是以牙还牙,而是不理不睬,让时间去证明一切。
拾得说的"再待几年,你且看他",并不是诅咒那些欺负你的人,而是在说:那些整日算计别人的人,终究会被自己的算计所累;那些欺压良善的人,终究会受到因果的报应。你不需要动手,也不需要动气,只需要做好自己,时间自会给出答案。
这种"糊涂"的处世方式,在《金刚经》中也能找到理论依据。经中记载,佛陀曾在过去世为忍辱仙人,被歌利王割截身体,却不生一丝嗔恨。佛陀说:"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
什么是"我相"?就是把"我"看得太重,觉得我的面子重要,我的利益重要,我的感受重要。一旦有了这个"我相",就会有分别心,就会有得失心,就会有嗔恨心。别人伤害的是"我",所以我要反击;别人占的是"我"的便宜,所以我要计较;别人损的是"我"的名誉,所以我要辩解。
可是,这个"我"究竟是什么呢?
佛法告诉我们,这个"我"不过是五蕴和合的假象,本来就是空的。你执着的那个"我",不过是自己编织的一个幻影。为了一个幻影而烦恼,为了一个幻影而争斗,岂不是可笑?
布袋和尚悟透了这个道理,所以他能够做到真正的"无我"。别人骂他,他不生气,因为那个被骂的"我"本来就是空的;别人打他,他不还手,因为那个被打的"我"本来就是幻的;别人嘲笑他,他反而笑得更开心,因为他知道,世间最可笑的,莫过于为了一个虚幻的"我"而争个你死我活。
这便是"糊涂"的真谛——不是真的糊涂,而是看透了"聪明"的虚妄,看透了"计较"的无益,看透了"自我"的空幻,从而选择放下一切执着,自在逍遥地过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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