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4日,印度总理莫迪亲临全国排球锦标赛揭幕现场,并在万众瞩目下宣布:印度将正式提交2036年夏季奥运会主办申请。此言一出,社交媒体迅速刷屏,大量本土网民激动转发,认定此次申办已胜券在握、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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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国际奥委会总部至今未发布任何回应或评估动向。熟悉印度申奥历程的人心知肚明——这个曾六度递交申请、六度止步初筛的国家,此次能否破局仍存巨大悬念。更引人注目的是,本次申办城市并非首都新德里,亦非金融中心孟买,而是莫迪成长与从政起步之地:古吉拉特邦重镇艾哈迈达巴德。

印度最大财团信实集团掌门人穆克什·安巴尼随即高调发声,公开表示将全力支持申奥进程,并透露其夫人妮塔·安巴尼身为国际奥委会委员的身份。乍看之下,这一“内部通道”似乎为印度增添了关键筹码。但深入梳理各方筹备实况便会发现,现实远比PPT更骨感:卡塔尔已完成95%奥运场馆建设,连沙漠露天赛场都已部署智能温控系统;土耳其伊斯坦布尔拥有三度申奥经验与成熟赛事基建网络;印尼则联合雅加达与泗水启动双城协同方案。相较之下,印度迄今尚未公布一份经第三方认证的可行性评估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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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理想与现实的巨大落差,在印度百年申奥轨迹中反复上演。早在1929年英属殖民时期,孟买便曾尝试竞逐1936年奥运会主办权,最终因基础设施薄弱、组织能力存疑而折戟柏林;1952年尼赫鲁执政初期再度发力,但奥委会考察团抵达后遭遇48℃高温炙烤、供电频繁中断及卫生条件堪忧等多重挑战,一位官员当场直言:“这不是办赛,是在求生。”

冷战终结后的1992年,印度试图借不结盟运动旗手地位争取支持,却因土地征用手续迟迟无法完成,首轮投票得票挂零;2000年申奥周期中,德里与孟买两市因主办权归属激烈博弈,最终双双错过申报截止窗口,错失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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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贯近一个世纪,印度申奥逻辑始终如一。莫迪在多次公开讲话中强调:“全球十大经济体中,唯独印度未曾承办过奥运会,这显然有失公允。”

在此认知框架下,奥运主办权被视作国家发展成就的必然馈赠,是象征民族复兴的荣誉勋章,而非对实际办赛能力的客观检验。但国际奥委会的遴选标准恰恰相反——巴赫主席屡次重申,可持续运营能力、现有场馆再利用效率、交通接驳系统承载力等硬指标,才是衡量主办国综合实力的核心标尺,绝非对地缘政治身份的礼遇性加成。

印度的主要竞争者早已精准吃透这套规则。卡塔尔不仅提前建成绝大多数永久性场馆,更通过地下冷却管网与可伸缩顶棚技术,彻底攻克中东高温高湿环境难题;土耳其虽面临经济波动压力,但伊斯坦布尔已成功举办过世界田径锦标赛、欧洲杯足球赛等多项顶级赛事,其城市级应急响应体系与多语种志愿者网络,远超艾哈迈达巴德当前建设水平。

印尼则另辟蹊径,采用“双城联办+区域协同”模式,分散财政压力并提升风险抵御能力。反观印度,除安巴尼家族持续开展高层游说、政府展示若干概念性规划图外,尚无一项已落地的奥运配套工程获得国际体育设施联合会(IAKS)认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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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奥行动的本质,从来不是体育发展的自然延伸,而是政治议程与资本诉求深度交织的产物。按照国际通行惯例,奥运主办城市通常需具备首都地位或国家级经济枢纽功能,但印度此次选定的核心申办地却是艾哈迈达巴德——一座既非行政中心也非航运枢纽的城市,却是莫迪政治生涯的策源地与权力根基所在。

该市目前仅有一座符合国际田联二级标准的综合体育场,其余场地均需新建或大规模改建;而当地最大体育地标“纳伦德拉·莫迪体育场”,其命名方式本身已清晰折射出申奥背后的治理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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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莫迪而言,2036年奥运会是一场兼具政治动员效能与地方经济拉动效应的战略布局。即便国际奥委会在2024年中期评估会议及2025年初技术对话中连续释放谨慎信号,印度方面仍未启动实质性基建补缺计划,反而大幅增加海外公关预算,密集安排代表团赴洛桑、苏黎世等地进行形象推介。

这场申奥攻势背后,离不开妮塔·安巴尼的关键推动。作为亚洲首富穆克什·安巴尼的配偶,她不仅是国际奥委会中唯一的印度籍委员,更是信实集团体育产业板块的实际操盘手。凭借家族雄厚资本与跨国人脉资源,她在多个国际体育组织间穿梭斡旋,试图以资源整合能力撬动关键选票,实现私人资本扩张与国家品牌输出的双重绑定。

在部分决策者看来,奥委会委员的投票倾向与资本市场交易并无本质区别——只要投入足够资源,就能影响结果走向。但资本与权力的双重亢奋之下,掩盖的是庞大利益链条对申奥项目的深度渗透。

2010年德里英联邦运动会早已预演了这一剧本:项目初始预算仅为2.1亿美元,最终决算飙升至62亿美元,资金缺口达29倍之巨,形成难以填补的财政黑洞。

审计报告显示,采购环节腐败触目惊心:市价0.47美元的普通厕纸被虚报为94.8美元;简易急救包采购单价高达124.3美元;甚至清洁剂也被列入“高端医疗耗材”类别报销。更令人震惊的是,开幕式前夜主场馆连接天桥突发坍塌事故,导致1人死亡、27人受伤,涉事承包商仅被拘押47天即获保释,一年后更重返印度奥委会执委会担任要职。

对相关利益方而言,“申奥成功”并非终极目标,“启动申奥程序”本身已是开启财政拨款闸门的密钥。一旦项目立项,数十亿卢比的基建专项资金便会层层下达,从土地征收、道路改造到场馆施工,每个环节均可转化为灰色收益空间。至于场馆是否达标、设施是否安全,则长期处于监管盲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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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印度软硬件长期滞后却持续热衷申奥的根本动因——在可观的利益蛋糕面前,国家声誉与国际形象不过是可随时舍弃的装饰品。

不过,狂欢盛宴的代价,最终由运动员默默承担。对他们而言,赴印度参赛已非竞技比拼,而是对生存适应力的极限考验,其中最严峻的挑战来自基础生活保障——尤其是饮用水安全与公共卫生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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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乒乓球亚锦赛期间,中国乒乓球队采取“全要素自主保障”模式:携带213箱瓶装矿泉水、22箱速食面、17套便携式净水设备及38条专用毛巾入境,核心原因在于当地除密封灌装水外,所有开放水源均被列为高风险污染源。

此举并非过度防御。2010年英联邦运动会期间,英国游泳代表队爆发群体性肠胃炎;2024年初举办的印度羽毛球公开赛上,多名世界冠军因场馆空气刺鼻而佩戴N95口罩完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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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界所称的“德里腹痛综合征”,对习惯直饮水系统的欧美运动员构成严重健康威胁。印度自来水系统中检出的多重耐药菌群与寄生虫卵,足以让运动员在淋浴时因微量水流入口而引发急性发热与脱水。即便是五星级酒店客房,放水前须等待22分钟以上方可排出锈蚀黄水,所谓“国际一流运动员服务标准”沦为业内笑谈。

场馆硬件缺陷同样令人忧心。2025年乒乓球亚锦赛中,一只野生青蛙跃入比赛球台引发全场骚动;田径跑道接缝处嵌有未清理碎石,系临时翻修遗留隐患;主体育馆横梁常年栖息鸽群,随时可能对高空作业人员或跳高选手发起“生物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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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看似荒诞的画面,暴露出基础设施建设的深层危机——印度人均年发电量仅为612千瓦时,位列全球第110位;世界银行《营商环境报告》中,其基建质量排名稳定徘徊于第51位。连常规国际A级赛事的基础运行都难以保障,遑论承载奥运级别流量压力。

这一现实困境直接引爆2026年1月的集体退赛潮。包括安赛龙、石宇奇、山口茜在内的23位世界羽联TOP20选手,宁愿支付高额违约金,也拒绝参加原定于印度举行的超级系列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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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职业生涯平均仅8至10年的顶尖运动员而言,退赛实为理性风险管理——相较于技战术失利,因水质污染、空气毒素或设施故障导致的不可逆伤病,才是真正威胁运动生命的“黑天鹅事件”。

斯特拉斯堡奥林匹克博物馆电子屏上滚动更新的退赛名单,只是印度申奥困局的冰山一角。真正的问题根源,深植于艾哈迈达巴德尚未动工的工地尘土之中、弥漫在训练场馆挥之不去的异味之内、蛰伏于政商联盟精心设计的利益分配方案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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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想真正突破申奥僵局,印度亟需摒弃浮夸叙事与资本幻觉,转而聚焦真实短板。当世界级赛场因青蛙闯入被迫中断计时,当外国运动员必须自备全套净水装置才能维持基本健康,此时强行推进申奥进程,无异于在流沙之上构筑摩天大楼。

奥运主办权从来不是靠口号感染力、PPT视觉效果或外交辞令争取而来,它必须建立在洁净可靠的供水系统、经得起国际检测的场馆结构、覆盖全周期的医疗应急体系之上。这些底层支撑能力,绝非政治包装或资本堆砌所能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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