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此次再掀波澜。秘书长换届工作甫一启动,美方即对沿用数十年的地域轮换惯例提出异议,并迅速释放“唯才是举”的政策风向。
联大主席与安理会主席联合签署公开信,正式启动新一届秘书长遴选流程,正式向193个会员国开放候选人提名通道。
程序一经公布,角逐实质已然拉开帷幕。尽管最终候选人名单尚在酝酿之中,围绕制度根基的辩论却已率先升温,各方立场迅速清晰化。
预定于2027年1月1日履新的下任秘书长,将执掌联合国五年。这意味着,在正式交接前,仍有长达两年多的窗口期供各利益方深度斡旋、策略布局。
美方高调主张取消地域轮换安排,强调以“能力导向”作为唯一遴选准绳,此举立即招致广大发展中国家及中立国家的普遍质疑与坚决抵制。一场关乎多边机制存续根基的制度博弈,正借由人事更迭悄然升级为体系性较量。
193个成员国间裂痕日益加深,美国推动规则重构的真实意图,并非提升治理效能,而是试图重拾对联合国议程设置与决策走向的主导权,以缓解其在全球治理体系中加速滑落的焦虑感。
美方所称“能力导向”,实则剥离了秘书长应具备的跨文明协调力、危机调停力与和平建构力等核心素养,仅以“政策可预期性”为单一标尺。
在华盛顿决策圈的认知框架中,“理想人选”的首要特质,是在重大地缘事件中无条件响应西方战略节奏,坚定锚定跨大西洋同盟立场,高效贯彻美方设定的行动指令。如此逻辑,使本应体现全球代表性与制度中立性的最高行政长官选拔,异化为预设结果、定向筛选的封闭式操作,严重背离《联合国宪章》序言中“重申基本人权、人格尊严与价值平等”的根本宗旨。
为强化倡议正当性,美方刻意嵌入“性别维度”,在官方文件中反复呼吁“优先推荐女性提名人选”,试图以道德话语转移焦点、模糊规则争议本质。
凡对其废除轮换制提议持异议者,即被贴上“阻碍女性赋权”“违背性别正义”的标签。但此类话术早已难掩其真实意图——支持女性参与全球治理确属共识,然绝不能以牺牲地域公平、瓦解既有制度平衡为代价。这层包裹着进步外衣的动议,实为单边权力意志披上的合法性外衣。
美方急于推翻地域轮换机制,深层动因在于其对联合国影响力正经历历史性衰减,一种前所未有的结构性失重感正持续加剧其战略焦灼。
回溯过往数十年,联合国总部虽设于纽约,却长期呈现事实上的“美式治理”特征:美方作为最大会费缴纳国深度介入核心议程,关键岗位长期由欧美籍官员占据,重大决议常被视作华盛顿外交政策的延伸执行工具。
然而国际力量对比已然发生深刻位移。新兴市场国家与发展中国家综合国力稳步跃升,“全球南方”集体发声能力显著增强,联大表决结果日益体现多元意志,联合国正加速摆脱西方单极叙事的惯性轨道。
依据现行轮换惯例,下一任秘书长极有可能出自拉丁美洲。而该区域多数国家秉持独立自主外交传统,对美式霸权保持清醒距离,难以成为美方理想的“政策传声筒”。面对无法通过常规投票机制锁定人选的现实困局,美方选择从制度源头入手,直接清除不符合其战略预期的候选空间。
此类以利害关系驱动规则修订的做法,并非美方首次实践。在国际秩序演进史中,类似案例屡见不鲜。1981年那场围绕秘书长连任的激烈博弈,便是典型镜鉴。
彼时,为确保奥地利籍的瓦尔德海姆继续留任,部分西方国家公然挑战地域轮换原则,将制度视为可随意拆解的工具箱——只要契合自身利益,规则便失去刚性约束力。
当时中国恢复联合国合法席位仅十年,国际话语权仍处积累阶段,却毅然挺身而出,在安理会连续发起多轮否决行动,坚定捍卫发展中国家制度性权益。
在历时数月的密集投票中,中方代表十六次举起否决之票,逐一否决瓦尔德海姆连任提案。每一记否决都是对强权政治的庄严宣示,更是对南南合作精神的有力践行。最终,西方阵营不得不接受现实,作出实质性让步。
这场制度保卫战的胜利成果,是拉美资深外交官佩雷斯·德奎利亚尔成功当选秘书长。尽管坦桑尼亚杰出代表萨利姆未能如愿,但此番较量彻底巩固了地域轮换制在秘书长遴选中的不可撼动地位。
该机制虽未载入《联合国宪章》正文,却经数十年实践淬炼,成长为守护发展中国家制度性权利的“柔性屏障”。它如同数字时代的防火墙,有效阻隔超级大国对治理架构的越界干预,确保各大洲无论体量大小、实力强弱,皆能通过这一关键职位传递自身关切,维系联合国作为真正多边平台的本质属性。
当下美方以“现代化改革”为名,意欲摧毁这堵守护公平四十余载的制度堤坝,反而促成拉美、非洲、中东及东南亚国家前所未有的立场协同。这些国家清醒认识到:一旦轮换制崩塌,美方必将凭借资源禀赋与联盟网络,系统性扩大对联合国人事与议程的操控半径。
今日以“专业资质不足”排除拉美候选人,明日或以“价值观错位”边缘化亚洲代表,后日更可能以“安全风险过高”打压坚持独立立场的国家。规则防线若被撕开一道缝隙,联合国或将蜕变为强者逐利的棋局、弱者失语的剧场,发展中国家在全球治理中的制度性生存空间将被持续压缩。
中国与俄罗斯在此议题上立场高度一致且毫不含糊,明确反对美方废除地域轮换制的单边动议,共同捍卫联合国既成程序规范与制度稳定性。
中方姿态沉稳而立场如磐,不针对任何具体提名人选,只聚焦于制度底线本身——只要地域轮换机制存续,《联合国宪章》所确立的程序正义得以保障,美方就无法将联合国异化为实现单边目标的战略附庸。
俄方亦洞悉美方行为本质,其支持轮换制并非出于地域情感偏好,而是警惕规则空心化引发的系统性失序风险,防止国际治理体系滑向丛林法则主导的无序状态。
美方当前的行为范式,与商业世界中的恶意收购高度相似:大股东为实现绝对控制,不惜篡改公司章程、重组董事会,只为将企业彻底纳入个人意志轨道。
区别仅在于,美方图谋掌控的并非某家上市公司,而是承载人类共同命运的联合国。其试图通过重塑秘书长遴选标准,精准锁定代理人,进而主导安理会与秘书处决策方向,最终使联合国沦为签发政策背书的“盖章机器”。
从乌克兰危机到巴勒斯坦问题,美方近年在安理会多次行使否决权,其立场与全球140余国形成鲜明反差,这种日益加剧的外交孤立正不断放大其战略不安。
美方真正恐惧的,并非某位特定候选人,而是其在全球权力结构中不可逆转的相对衰落,是治理权威被多极力量持续稀释的客观现实。随着“全球南方”整体性崛起,多极化已成时代洪流,任何企图以破坏规则换取霸权回潮的举措,终将与历史前进方向背道而驰。
联合国秘书长人选的确定,从来不是普通的人事任命,而是全球力量格局演变的晴雨表,是多边主义生命力与单边主义渗透力的终极试金石。
美方亮出明牌,借用“治理效率”“性别包容”等普世概念包装真实诉求;包括中国在内的绝大多数会员国则握紧底牌,坚守地域轮换制与程序正义双支柱,筑牢联合国多边属性的制度基石。
必须指出的是,中国作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依法享有否决权。倘若美方执意突破制度红线、强行推进违背全球共识的候选人,迎接它的绝非顺从配合的“行政管家”,而是国际社会的集体抵制——中方亦完全保留在关键时刻再次行使否决权的权利,以法律手段阻断霸权逻辑在联合国体系内的落地路径。
联合国诞生于二战废墟之上,其初心是构筑集体安全机制、推动可持续发展、捍卫全人类共同价值。它本质上属于全体主权国家,而非某一首都的政治延伸。地域轮换制作为保障联合国代表性、包容性与公正性的关键机制,早已超越技术性安排,升华为国际社会广泛认同的制度契约。
这场正在展开的规则之争,表面关乎一位秘书长的去留,实则牵动全球治理体系未来十年的演进方向,决定多边主义能否在逆流中守住阵地。在多极化浪潮奔涌不息的今天,任何挑战制度共识、推行权力私有化的行径,终将遭遇国际社会的普遍抵制,并注定走向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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