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14号这天,在湖南湘潭,46岁的王安顺突然没了消息,手机留在床上,电已经用完,床头压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三行字,提到深爱的萍,说下辈子再来报答,家里人看到这个情况,以为他要做傻事,赶紧报了警,但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钱也没少,银行卡没动过,连他平时用的水杯都还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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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没有死,从那天开始,这个人就一直沿着G354国道往西走,走了二十二天,走了两百公里,从湘潭一路走到娄底冷水江,路上没有搭过车,也没有住进旅馆,连去小卖部买水都没有过,只有一次在一个废弃工地的草棚里睡了一夜,他说那是他睡得最踏实的一觉,路上有人递给他面包、红薯和矿泉水,他都收下了,可是别人给他钱,他却摆摆手不要,有人问他要去哪里,他就反复说着我要回新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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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顺娄底新化人,老家在乡下,父母早年去世,他和弟弟后来都做了上门女婿,搬到了湘潭,兄弟俩跟老家断了联系快二十年,家族那根线早就松了,他和妻子早几年就分居了,自己一个人住,靠打零工活着,姐姐说他抠门到极点,一件皮衣穿了十年舍不得换,可出走那天,他偏偏穿上了那件皮衣,像是特意挑的告别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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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他查出肝硬化腹水,医生嘱咐按时吃药、戒酒就能控制住病情,但他从2025年10月起自己停了药,家里人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躲着别人,也不清楚他心里怎么想,遗书里没有哭诉,写的全是干活记录,哪天干了什么活,结了多少钱,一笔一笔列得清清楚楚,这不是寻死,是打算悄悄退场,不给别人添麻烦,病痛或许还能扛得住,但“我是个累赘”这个念头把他压垮了。

警方调取了湘潭、宁乡、双峰、涟源和冷水江五个地方的监控录像,总共查看了超过三百小时的视频内容,但这个人走路时总是不看镜头,也不进店铺,一直低着头,几乎没有留下清晰的图像。宁乡一位民警提到,乡间小路上的摄像头本来就少,像他这样不消费、也不露脸的人,系统根本没办法捕捉到他的信息。他不是有意躲着谁,只是用了最笨的方法——走得慢,藏得浅,就这样把自己从现代追踪系统中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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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说“要回新化祭爷爷奶奶”,听起来像迷信,其实不是,人活一辈子,在那种地方,最后能证明自己存在过的,就是清明上坟时有人喊你的名字,他家族散了,婚姻没了,城市里没位置,只剩这条路——用脚走回去的路,比任何心理咨询都直接,也更疼。

家人都说医保能报销,药费不用愁,但没人问他为什么要跑两百公里去拿药,明明药就在身边,也没人问他一辈子省吃俭用,临走却特意穿上那件旧皮衣,当“不能拖累别人”成了他心里的规矩,这个男人就被自己的良心困住了,他不是怕死,是怕在活着的时候变成别人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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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有人看见他走路的样子不太对劲,腰弯着,肚子也鼓起来,走几步路就得扶着树喘口气,但他没有停下脚步,2026年1月5号,他在冷水江被一位老乡认出来,当时正蹲在桥洞底下啃着一块冷掉的红薯,那位老乡喊他的名字,他抬起头笑了笑,说:“快到了。”

后来他被送到医院,检查结果不算糟糕,肝功能还有代偿能力,医生让他住院治疗,他摇摇头,只问现在还能不能去新化那边上坟。

没人告诉他,村里祠堂在腊月廿三就已经封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