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九十年代末的四九城,秋风吹得胡同里的杨树叶哗哗作响,卷起地上的尘土,也卷起藏在这座古城角落里的江湖恩怨。加代刚陪着母亲吃完午饭,正坐在四合院的葡萄架下喝茶,手里把玩着一串刚盘出包浆的星月菩提,电话铃声突然刺耳地响起。那时候的大哥大还是块头极大的黑砖头,搁在石桌上震得桌面都发颤。

加代伸手抄起电话,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一阵带着大连口音的爽朗嗓音,熟得不能再熟。“喂,代弟啊,我是你三哥。”

“三哥?段福涛三哥?”加代坐直了身子,语气里多了几分热络,“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这阵子在大连挺好?”

“好啥好啊,”段福涛的声音里透着股子烦躁,还有点难以启齿的急切,“代弟,你在哪呢?忙不忙?”

“我在四合院里歇着呢,没啥事。”加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咋的了三哥?你要来四九城?”

“过两天还真得过去一趟,”段福涛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但现在有个事儿,哥得求你帮忙,不知道你能不能办。”

加代眉头一挑,能让段福涛这么客气的事,肯定不小。段福涛在大连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跟着二哥的金港集团混,手里握着不少工程,平日里向来是别人求他,极少有他求人的时候。“三哥,咱哥俩还有啥说的?你尽管开口,能办的我绝不含糊。”

“那哥就直说了,”段福涛的声音压低了些,“代弟,你在四九城白道上的关系硬不硬?认不认识海淀区电业局那边的人?”

加代心里咯噔一下,隐约猜到是工程上出了问题。“认识人倒是认识,具体得看啥事儿。三哥,你先说说到底咋了?”

“是这么回事,”段福涛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憋屈,“我二哥的金港集团,前段时间在海淀区接了个电业工程,就是铺电缆、装路灯那活儿,手续都办利索了,合同也签了,本来都准备组织人过来开工了,结果昨天电业局那边突然打电话,说这活儿不让我们干了,给别人抢走了!”

“哦?还有这事儿?”加代的眼神冷了下来,在四九城的地界上,敢抢他兄弟的活儿,这是没把他加代放在眼里,“三哥,知道是被谁抢了不?”

“不知道啊,要是知道我也不找你了,”段福涛急得直跺脚,“这活儿是块肥差,三四公里的路段,利润相当可观,到手的鸭子飞了,我二哥和我都憋屈得慌。代弟,你要是能搭上海淀区电业局一把的线,那这活儿就能拿回来,人家一句话的事儿。”

加代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些:“三哥,电业局一把我还真不认识。”

“啊?不认识啊?那完了……”段福涛的声音瞬间垮了下去,满是失望。

“但我认识四九城的副市毛哥,”加代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底气,“他可比一个区电业局一把牛逼多了,这事儿找他,保管好使。”

听筒里沉默了两秒,紧接着传来段福涛激动的声音:“哎哟我去,代弟!你说的是毛哥?那可是大人物啊!他能管这事儿?要是他肯出面,那这活儿就稳了!”

“我打个电话问问,”加代站起身,走到葡萄架下,“三哥你别急,我问完了马上给你回电话。”

“好嘞好嘞,代弟,哥就靠你了!这活儿要是能拿回来,哥到四九城请你吃最好的,北京饭店随便造!”段福涛的语气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挂了段福涛的电话,加代直接拨通了毛哥的号码。此时的毛哥正在市政府的办公室里批文件,宽大的办公桌后,他穿着笔挺的中山装,神情严肃,电话响起时,他随手接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公务缠身的疲惫:“喂?”

“毛哥,我是加代。”

听到加代的声音,毛哥脸上的疲惫散去几分,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哦,代弟啊,咋了?我正忙着批文件呢,没啥大事我晚点给你回电话。”

“毛哥,是这么个事儿,不算大事,但得麻烦你出面帮个忙。”加代把段福涛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我这兄弟也是实在人,活儿都到手了被人抢了,心里憋屈得很。你跟海淀区电业局的人熟不熟?能不能帮着说句话,让我兄弟继续干这个活儿?”

毛哥皱了皱眉,随即笑了:“你这小子,跟我还这么客气。海淀区电业局的王局我认识,以前在一个系统里待过。这事儿不难办,我给你问问。”

加代心里一松:“那多谢毛哥了,等你忙完,我请你吃饭。”

“吃饭就不必了,”毛哥摆了摆手,“多大点事儿。我这就给王局打电话,你等我信儿。”

挂了电话,加代靠在葡萄架的柱子上,慢悠悠地抽起了烟。他知道毛哥的能耐,既然毛哥答应了,这事儿就八九不离十了。果然,没过二十分钟,毛哥的电话就打了回来,语气轻松:“代弟,事儿办好了。我跟王局说了,他说这事儿是下边人办糊涂了,让金港集团正常开工就行,他会跟下边打招呼。”

“太够意思了毛哥!”加代笑着道谢,“必须得请你吃饭,这事儿没你不行。”

“行,等我有空再说。”毛哥挂了电话。

加代立刻给段福涛回了电话,把好消息告诉了他。段福涛激动得不行,在电话里一个劲地感谢,说两天后就带着工人来四九城,到时候一定好好答谢加代。

两天后,段福涛带着五十多个电工和施工设备,从大连浩浩荡荡地赶到了四九城。加代特意安排了北京饭店的包间,为段福涛接风洗尘。那天晚上,加代请来了不少四九城的江湖大哥,严京、杜仔、肖娜、崔志广、丁健、马三,一个个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包间里推杯换盏,酒气冲天,段福涛被众人敬得晕晕乎乎,心里对加代更是感激不尽。严京拍着段福涛的肩膀说:“三哥,在海淀这地界上干活,有啥事儿尽管找我,谁要是敢找你麻烦,我严京第一个不答应!”

段福涛连忙起身道谢,把严京的话记在了心里。酒足饭饱之后,加代又带着众人去了天上人间,好好玩了一通,直到后半夜才散场。

第二天一早,段福涛的工程队就正式开工了。施工地点在海淀区的一条主干道上,三四公里的路段,工人们各司其职,铺电缆、装灯杆,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头三天都相安无事,工人们干劲十足,段福涛也每天在工地上盯着,心里盘算着这活儿干完能赚多少利润,脸上满是笑容。

可到了第四天下午,意外发生了。当时段福涛正在附近的宾馆临时办公室里对账,工地上的小组长突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发白:“段总,不好了!工地上来了一伙人,不让我们干活了,还把工人都给拦住了!”

段福涛心里一沉,猛地站起身:“啥情况?谁这么大胆子?带我过去看看!”

跟着小组长赶到工地,段福涛就看见三辆黑色的虎头奔停在路边,车旁站着十几个纹龙画虎的社会人,一个个吊儿郎当的,手里要么拎着钢管,要么揣着家伙,正对着工人们指指点点,嘴里骂骂咧咧。工人们都吓得不敢动,手里的工具扔在地上,远远地站着,一脸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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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了几缕,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疤痕,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阴鸷地盯着工地,正是海淀本地的老炮儿——金山,人称金老六。

段福涛走上前,强压着心里的火气,客客气气地问道:“这位大哥,我们是正规施工队,电业局批准的项目,你为啥不让我们干活?”

金老六缓缓转过头,上下打量了段福涛一番,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你就是大连来的段福涛?”

“我是段福涛,”段福涛点了点头,“大哥是?”

“我叫金山,别人都叫我六哥。”金老六的语气带着十足的傲气,“这海淀的电业工程,从来都是我金老六的活儿,你一个外地来的,也敢来这儿抢食?”

段福涛皱起眉头:“六哥,话不能这么说。这活儿是我们通过正规渠道接的,合同都签了,电业局也批了,不是我抢你的。”

“正规渠道?”金老六嗤笑一声,上前一步,逼近段福涛,语气凶狠,“在海淀这地界,我金老六说的话,就是规矩!我说这活儿不能让你干,你就不能干!赶紧带着你的人滚蛋,把工地腾出来,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段福涛也来了火气,他在大连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岂能被人这么拿捏?“六哥,我敬重你是前辈,但这活儿我不能让。有本事你去找电业局说去,他们要是让我走,我立马就走。”

“嘿,你还敢跟我叫板?”金老六眼神一狠,身后的几个小弟立刻围了上来,“我看你是不知道我金老六的厉害!在四九城混江湖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穿开裆裤呢!”

段福涛心里清楚,在别人的地界上,不能硬碰硬,他想起了严京的话,连忙说道:“六哥,我认识海淀的严京,咱们都是朋友,有话好好说。”

“严京?”金老六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一脸不屑,“就他?也配在我面前摆谱?行,我给严京个面子,我给他打个电话,看他怎么说。”

说着,金老六掏出大哥大,拨通了严京的电话。电话接通后,金老六语气不善地说道:“严京,我是金老六。”

严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意外:“六哥?咋了?”

“大连有个叫段福涛的,说是你朋友,在海淀抢我的工程,你知道不?”金老六的语气带着压迫感,“我劝你管管你这个朋友,赶紧让他滚回大连,不然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严京心里一紧,他知道金老六的脾气,也知道段福涛是加代的兄弟,两边都不能得罪。“六哥,段福涛确实是我朋友,也是加代的兄弟。这活儿是电业局批给他的,不是他抢的,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加代?”金老六的语气里满是不屑,“就那个在四九城瞎蹦跶的小崽子?也配跟我谈条件?严京,我告诉你,这活儿我必须干,段福涛要么滚,要么就挨揍,你别管这事儿,不然咱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说完,金老六直接挂了电话,眼神凶狠地盯着段福涛:“听见没?严京都管不了这事儿,你还敢在这儿硬撑?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滚不滚?”

段福涛脸色难看,他没想到金老六这么不给面子,连严京都不放在眼里,还敢辱骂加代。“六哥,你可以不给我面子,但你不能骂加代,他是我最好的兄弟。”

“我骂他怎么了?一个小逼崽子,也配让我尊重?”金老六勃然大怒,抬手就给了段福涛一个响亮的耳光。“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工地上回荡,段福涛被打得一个趔趄,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

“你敢打我?”段福涛又惊又怒,捂着脸颊,眼神里满是怒火。

“打你怎么了?我还能弄死你!”金老六冷笑一声,对着身后的小弟喊道,“给我打!把他给我往死里打!让他知道知道,在海淀谁是老大!”

十几个小弟立刻冲了上去,对着段福涛拳打脚踢。段福涛虽然也混过江湖,但架不住对方人多,还下手凶狠,没一会儿就被打得蜷缩在地上,抱着脑袋惨叫。工人们吓得瑟瑟发抖,没人敢上前帮忙,只能远远地看着。

就在这时,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电工突然冲了过来,这个老电工姓李,跟着段福涛干了十几年,忠心耿耿。他拦在段福涛身前,对着金老六哀求道:“大哥,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这活儿我们不干了,我们走还不行吗?”

“老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金老六身后的一个小弟见状,抬腿就踹了老李一脚,老李踉跄着摔倒在地。另一个小弟更是直接从车里拿出一把五连子,对着老李的大腿“砰”的就是一枪。

老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大腿瞬间涌出鲜血,染红了地上的尘土。段福涛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老李,眼睛都红了,想要爬起来,却被几个小弟死死按住,又挨了几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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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老六走上前,一把揪住段福涛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语气凶狠地说道:“段福涛,记住今天的教训!海淀的活儿,不是你这种外地人能碰的!明天我再来,要是还看见你们在这儿干活,我就崩了你的腿!”

说完,金老六松开手,一脚把段福涛踹倒在地,对着小弟们摆了摆手:“走!”

三辆虎头奔扬长而去,留下一群惊魂未定的工人,还有倒在地上受伤的段福涛和老李。工人们连忙冲上前,扶起段福涛,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老李,急得团团转。“段总,这可咋整啊?赶紧送医院吧!”

段福涛忍着剧痛,脸上满是屈辱和怒火,他被打得鼻梁骨塌陷,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和额头都在流血,但他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加代。他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大哥大,拨通了加代的电话,声音沙哑而愤怒:“加代……我让人给揍了……在海淀医院……”

加代接到电话时,正在跟丁健、马三等人商量事儿,一听段福涛被打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杀气:“三哥,你等着,我马上就到!谁打的你?告诉我名字!”

“金老六……海淀的金老六……”段福涛说完,就疼得说不出话了。

加代挂了电话,猛地站起身,眼神凶狠地对丁健和马三说:“走!去海淀医院!通知崔志广、哈僧、戈登,让他们带兄弟过来,我要让金老六付出代价!”

丁健和马三也动了火气,立刻拿出电话通知人。一行人驱车风驰电掣地赶往海淀医院,刚到病房门口,就看见段福涛躺在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布满了伤痕,眼神里满是憋屈。旁边的病床上,老李正在接受医生的治疗,大腿上的伤口缝了十几针,脸色苍白如纸。

“三哥!”加代快步走到病床前,看着段福涛的模样,心里的怒火更盛。

段福涛看到加代,眼眶一红,声音哽咽:“代弟……哥没用,让你受辱了……那金老六不仅打了我,还骂你,说你是小逼崽子……”

“我知道了。”加代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动了真怒的表现。他转身对马三说:“去,把严京给我叫来,我要知道金老六的电话,还有他的底细。”

马三立刻去打电话,没过多久,严京就匆匆赶到了医院。看到段福涛的模样,严京也一脸愧疚:“代弟,对不起,都怪我,没能拦住金老六。”

“跟你没关系。”加代摆了摆手,语气冰冷,“严京,把金老六的电话给我,还有他的住处、常去的地方,都告诉我。”

严京知道加代这是要动手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金老六的信息告诉了加代:“代弟,金老六在海淀混了几十年,根基很深,还认识边作军,你可得小心点。要不咱们和平解决?”

“和平解决?”加代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杀气,“他打了我兄弟,还骂我,这事儿没完!”

说完,加代拨通了金老六的电话,听筒里传来金老六嚣张的声音:“喂?谁啊?”

“我是加代。”加代的语气冰冷刺骨。

金老六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语气更加嚣张:“哦?是你这个小逼崽子啊?怎么?想替你那个废物兄弟出头?”

“金老六,你敢打我兄弟,还敢骂我,你挺牛逼啊。”加代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压迫感,“我给你个机会,现在立刻滚到海淀医院,给我三哥道歉,再拿一百万医药费,这事儿或许还有商量的余地。不然,我让你在四九城混不下去!”

“哈哈哈,道歉?拿医药费?”金老六笑得前仰后合,“加代,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就凭你,也配跟我谈条件?我告诉你,想让我道歉,没门!有本事你就来找我,我在海天酒店302房间等你,咱们好好算算这笔账!”

“行,你等着,我马上就到。”加代挂了电话,眼神凶狠地对众人说:“走!去海天酒店!”

此时的海天酒店302房间里,金老六正陪着边作军喝茶。边作军也是四九城的老炮儿,辈分比金老六还高,在江湖上颇有威望。金老六刚才给边作军打了电话,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边作军担心他出事,特意赶了过来。

“作军哥,你放心,加代就是个小崽子,没什么能耐,我已经找了五六十个兄弟,都在楼下等着呢,他来了也得乖乖挨揍。”金老六得意洋洋地说道。

边作军皱了皱眉,语气凝重:“老六,你别大意。加代这小子虽然年轻,但手段狠辣,身边还有丁健、马三这些狠角色,还有李正光、鬼螃蟹这些外援,不好对付。我劝你还是见好就收,别把事情闹大了。”

“作军哥,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也不能认怂啊。”金老六摆了摆手,“这活儿是我的,他加代想来抢,我就得给他点颜色看看。再说了,有你在这儿,他还敢动手不成?”

边作军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他知道加代的脾气,一旦认准了的事,绝不回头,今天这事儿,恐怕很难善了。

没过多久,酒店楼下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金老六的小弟匆匆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地说道:“六哥,不好了!加代带了一百多人过来了,都拿着家伙,把酒店包围了!”

金老六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什么?他居然带了这么多人?”

边作军也站起身,走到窗户边往下一看,只见酒店门口停着几十辆车,一百多个壮汉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五连子、钢管、开山刀,气势汹汹地往酒店里走,为首的正是加代,身后跟着丁健、马三、崔志广、哈僧、戈登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