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哎,听说了吗?当年那个把全公司坑得底儿掉的萧峥,今天出狱了!”

“真的假的?那他老婆苏婉不是早就嫁给他好兄弟陈志远了吗?”

“可不是嘛,这陈志远现在可是咱们市的首富,这会儿正在凯撒皇宫办十周年庆典呢。”

“啧啧,这萧峥要是知道了,不得气死?我要是他,我就找个地缝钻进去,哪还有脸回来。”

“嘘,小点声,那边那个提着蛇皮袋的乞丐,看着怎么有点眼熟……”

二零一二年的深冬,北方的临江市被一场大雪覆盖。

城郊的临江监狱大门发出一阵沉闷的金属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打开。寒风裹挟着雪花,毫不留情地灌进门洞。

萧峥走了出来。

他身上那件灰色的夹克还是十年前入狱时穿的,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肩膀处还因为当年在看守所被羁押时蹭破了一块,补丁的颜色早已褪得发白。他手里提着一个红白蓝三色的蛇皮袋,里面装着他这十年全部的家当:两套换洗的旧衣服,一个搪瓷缸子,还有几本书。

大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萧峥站在雪地里,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外面的光线。门口空荡荡的,只有几棵枯树在风中摇曳。没有鲜花,没有车队,更没有那个曾经发誓会等他一辈子的女人。

他苦笑了一下,呼出的白气瞬间被风吹散。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脑海中的画面不由自主地倒带回十年前。那是二零零二年的夏天,他是临江市最耀眼的科技新星,手握多项专利,意气风发。陈志远是他的大学室友兼副手,苏婉是他的新婚妻子。

那时候,为了保护一项代号“龙芯一号”的国产芯片核心数据不被境外商业间谍窃取,有关部门找到了他,希望他配合执行一项“断尾计划”。

为了大局,他必须消失,必须切断一切与核心技术的联系,让那些间谍以为技术已经是个废品。

于是,他签下了那份绝密协议,主动承担了公司账目造假的罪名,锒铛入狱,刑期十年。

“十年了。”萧峥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锯条。

他紧了紧身上的单衣,顶着风雪走到公路边,拦下了一辆破旧的中巴车。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曾经熟悉的低矮平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和闪烁的霓虹灯。这座城市变得陌生而繁华,繁华得让他这个“旧时代的人”感到窒息。

凭着记忆,萧峥回到了曾经的家——幸福里小区。

但这儿哪还有什么幸福里。原来的老楼早就拆了,变成了一片高档的别墅区。

萧峥站在气派的大门口,看着那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四个烫金大字:“志远·御景湾”。

志远。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正好碰见以前的一位老邻居王大妈买菜回来。

“你是……萧峥?”王大妈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敢认这个满脸胡茬、一脸沧桑的男人。

“王大妈,是我。”萧峥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苏婉……她还住这儿吗?”

王大妈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同情:“孩子,你还不知道吧?你进去第二年,苏婉就跟你离了。那时候你那个好兄弟陈志远天天来照顾她,后来俩人就……唉,现在这片别墅区就是陈志远开发的,苏婉是老板娘,住在最里面那栋楼王里呢。”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这个消息,萧峥的心脏还是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谢过王大妈,转身离开。他没有去闹,现在的他,连进这个大门的资格都没有。保安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条流浪狗。

路过市中心的商业广场时,巨大的LED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则新闻:

“热烈祝贺志远集团上市十周年暨陈志远先生与苏婉女士结婚八周年庆典,今晚将在凯撒皇宫大酒店隆重举行……”

屏幕上,陈志远西装革履,意气风发。苏婉依偎在他身边,笑容甜蜜,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萧峥站在寒风中,看着屏幕上那两张熟悉的脸,手里的蛇皮袋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陈志远,你偷走的人生,过得挺安稳啊。”

凯撒皇宫大酒店,临江市最顶级的销金窟。

今晚,这里豪车云集,整个酒店都被志远集团包了下来。红毯从大堂一直铺到了停车场,两旁摆满了鲜花篮。

晚上七点,宴会厅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临江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推杯换盏间,全是恭维和讨好。

萧峥来到了酒店门口。

他那身装扮在这一群名牌礼服中显得格格不入。两个高大的保安立刻拦住了他。

“干什么的?要饭去后门!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保安一脸嫌弃地推搡着他。

“我找陈志远。”萧峥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找陈董?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保安举起警棍就要赶人。

就在这时,一辆宾利车停在了门口。车窗降下,露出了一张肥腻的脸。那是当年萧峥的一个下属,现在也是志远集团的高管。

“哟,这不是萧总吗?”那人认出了萧峥,脸上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让他进来吧,今天是陈董大喜的日子,多个人多份热闹。”

保安这才放行。

萧峥提着蛇皮袋,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堂,推开了宴会厅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门。

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门口这个衣衫褴褛的男人身上。有惊讶,有鄙夷,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陈志远正站在舞台中央致辞,看到萧峥的那一刻,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但很快,他就恢复了那副上位者的从容。

他挽着苏婉的手,缓缓走下台,脸上挂着那一贯虚伪的笑容。

“哟,这不是我的好大哥吗?”陈志远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全场,“刚出来?怎么也不通知兄弟一声,我也好派车去接你啊。”

苏婉看到萧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下意识地往陈志远身后缩了缩,眼神闪躲,根本不敢看萧峥那双深邃的眼睛。

萧峥没有理会陈志远,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苏婉身上:“八年了,你过得挺好。”

苏婉咬着嘴唇,低声说道:“萧峥,别怪我。人总要往前看……那时候你判了十年,我等不起……”

“等不起?”萧峥冷笑一声,“我进去是为了谁?当初如果不是因为……”

“够了!”陈志远打断了萧峥的话,他不想让当年的旧事被翻出来。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支票簿,刷刷写了一串数字,撕下来递到萧峥面前。

“大哥,我知道你在里面受苦了。这点钱,十万块,拿着去买身衣服,找个地方住下。咱们兄弟一场,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只要别来这种场合闹就行。”

陈志远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既展示了自己的大度,又暗讽萧峥是来打秋风的乞丐。

周围的宾客纷纷附和。

“陈董真是仁义啊,对这种有案底的人还这么照顾。”

“就是,这萧峥也是不知好歹,还要脸不要?”

“拿着钱赶紧滚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嘲讽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萧峥看着递到面前的那张支票,又看了看陈志远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突然笑了。

萧峥并没有伸手去接那张支票。

他只是轻轻一抬手,陈志远手里的支票就飘飘荡荡地落在了地上,被一只路过的皮鞋踩上了一个脏脚印。

全场一片哗然。

“给脸不要脸!”有人骂道。

陈志远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萧峥,你什么意思?嫌少?”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萧峥平静地看着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陈志远,我今天来,不是要钱,也不是来叙旧。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陈志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张开双臂,指着这金碧辉煌的宴会厅,“你看看这里,这公司,这财富,这地位,甚至你面前这个女人,哪一样上面还写着你的名字?萧峥,你醒醒吧,你现在就是个有案底的废物!你拿什么跟我谈?”

萧峥没有反驳,他蹲下身,解开了那个一直提在手里的破蛇皮袋。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这个劳改犯能拿出什么破烂玩意儿。是捡来的塑料瓶?还是发霉的馒头?

萧峥从袋子里拿出了一个被旧报纸层层包裹的方块。他慢条斯理地剥开报纸,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稀世珍宝。

“十年前,我把公司交给你的时候,留了一份技术底稿给你。你靠着那份底稿,把志远集团做到了上市。”

萧峥一边说,一边揭开了最后一层报纸。

里面是一本泛黄的牛皮纸封面的实验笔记,还有一张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光盘。

“但是,你太贪心,也太急躁了。你以为你拿走了全部,其实,你拿走的只是我故意留下的废稿,也就是所谓的‘阉割版’。”

萧峥把笔记本放在那张铺着名贵桌布的餐桌上,手指轻轻点了点封面。

陈志远听到“废稿”两个字,眼皮猛地跳了一下。这十年来,虽然公司发展迅猛,但他心里一直有根刺。那就是无论投入多少研发资金,核心技术始终无法突破瓶颈,甚至最近几批产品出现了严重的稳定性问题。

难道……

陈志远强装镇定,示意旁边的保镖:“打开看看,别是什么危险物品。”

保镖上前,小心翼翼地翻开了笔记本的扉页。

陈志远探过头去,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剧烈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当他看清笔记本扉页上那一行鲜红的批示:“国家863计划绝密项目·唯一备份”,以及下面盖着的那个只有核心层才认识的、带着五角星的“国防科工委”钢印时,陈志远脸上的嘲讽瞬间凝固,整个人如遭雷击,手里的红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殷红的酒液溅在他的裤腿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虽然是个商人,但他太清楚这个钢印的分量了。

这不仅意味着萧峥手里掌握着真正的核心技术,更意味着,这十年,萧峥根本不是因为商业罪名坐牢,他是在为国家守着这个秘密!

而自己这十年来引以为傲的所谓“自主研发”,在这本笔记面前,就是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甚至,因为他一直在使用并售卖那个有缺陷的“废稿”技术,一旦真相曝光,志远集团会瞬间崩塌,他还会面临巨额的索赔和牢狱之灾!

“这……这不可能……”陈志远的声音都在颤抖,他伸出手想要去抢那本笔记,“你怎么会有这个?你不是在坐牢吗?你哪来的这种东西?”

萧峥一把按住笔记本,眼神冷得像冰:“坐牢?陈志远,你真以为那堵墙能困住我?”

恐惧像毒蛇一样缠绕住陈志远的心脏。

他看着萧峥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终于明白,这个男人从来没有被打倒过。这十年,他在外面花天酒地,而萧峥在里面磨剑。现在,剑出鞘了。

“大哥……峥哥……”陈志远的脸变得比翻书还快,刚才的嚣张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谄媚和惊恐,“你看这事闹的,都是误会。这笔记……能不能借兄弟看看?咱们还是好兄弟,对不对?你要多少钱?五千万?一个亿?还是把公司股份分你一半?咱们有话好说!”

苏婉也看出了不对劲,她虽然不懂技术,但她懂陈志远的脸色。她急忙上前拉住萧峥的袖子,眼泪说来就来:“萧峥,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咱们毕竟夫妻一场,志远也是一时糊涂。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这几年我们也不容易……”

萧峥厌恶地甩开苏婉的手,后退了一步,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不容易?”萧峥指着满桌的山珍海味,指着苏婉脖子上的钻石,“你们的不容易,就是踩着我的肩膀,喝着我的血,过这种人上人的生活?苏婉,陈志远,你们让我觉得恶心。”

说完,萧峥收起笔记,重新放回蛇皮袋,转身就要往外走。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站住!”

见软的不行,陈志远彻底撕破了脸皮。如果让萧峥带着这东西走出这个大门,明天就是志远集团的末日。

他猛地一挥手,大吼道:“保安!都死哪去了!给我拦住他!今天绝不能让他带着东西走出这个门!”

随着他一声令下,宴会厅四周冲出来几十个身穿制服、手持橡胶警棍的保安。这些人都是陈志远养的打手,平时专门帮他处理见不得光的事。

“敬酒不吃吃罚酒!”陈志远恶狠狠地指着萧峥,“把他手里的袋子给我抢过来!人给我废了!打死了算我的!”

保安们一拥而上,黑压压一片将萧峥团团围住。

周围的宾客吓得尖叫着往后退,空出了一大片场地。

萧峥紧紧护着怀里的蛇皮袋,背靠着一根立柱。他虽然在狱中坚持锻炼,身体素质过硬,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手里还有武器。

“砰!”

一根警棍狠狠地砸在萧峥的后背上。

萧峥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但他没有倒下,反手一拳将那个偷袭的保安打翻在地。

“上!一起上!”陈志远在后面疯狂地叫嚣。

雨点般的棍棒落下。萧峥为了护住笔记,只能用身体硬扛。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糊住了眼睛,染红了那件旧夹克。

但他依然死死地抱着那个袋子,像一头受伤的孤狼,眼神凶狠地盯着周围的狼群。

“把他拖出去!别弄脏了我的地毯!”陈志远见久攻不下,怕事情闹大不好收场,便下令把萧峥弄到外面去解决。

一群保安连拖带拽,把浑身是血的萧峥推搡到了酒店门口的广场上。

外面依然下着大雪。

萧峥踉踉跄跄地站在雪地里,周围全是看热闹的市民和从酒店里跟出来的宾客。

陈志远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萧峥,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狂笑:“萧峥,你看到了吗?这就是现实!时代变了!现在是资本的天下,你一个劳改犯,手里拿着个破本子,拿什么跟我斗?我是临江的首富,我是纳税大户,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苏婉站在陈志远身边,看着雪地里那个曾经深爱过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就被冷漠取代。

“给我打!打到他松手为止!”陈志远再次下令。

就在那群保安举起警棍,准备下死手的时候——

“呜——呜——”

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而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冬夜的寂静。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转头看向街道的尽头。

只见一排雪亮的车灯刺破了风雪,一支车队正以惊人的速度驶来。

最前面是四辆闪着警灯的特警防暴装甲车,像钢铁巨兽一样横冲直撞,直接冲上了广场,将陈志远的保安队伍冲得七零八落。

紧接着,中间那辆车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