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朝作战初期,志愿军手里的武器真是杂得没法说,十几个国家的装备凑到一起,人称“万国牌”。38军扛着日制三八式步枪,40军用的是缴获的美制步枪,还有捷克式轻机枪、英式冲锋枪,后勤兵光是分类不同口径的弹药就头疼得不行。那会儿美军还嘲笑,说这支部队看着像“朝鲜预备役”,可真打起来才发现不对劲——就是这些拿着破烂武器的志愿军,在长津湖的冰雪里、上甘岭的坑道里,硬生生把武装到牙齿的“联合国军”逼得节节败退。但硬仗打起来,弹药消耗快得惊人,国内就算把仓库底都扫干净,也跟不上前线的需求,很多战士打光子弹只能拼刺刀,那种憋屈劲儿,想想都让人难受。
中央军委一看这情况,当即决定全军换装苏联装备。1950年11月米格-15战机就率先投入空战,空军先拿到了急需的作战飞机,陆军从1951年起也陆续开始换装。苏联援助的武器不算最先进的,陆军装备大多是二战旧货,比如波波沙冲锋枪、莫辛-纳甘步枪,坦克也是淘汰下来的T-34,可对当时的志愿军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补给了。为了尽快形成战斗力,国内紧急建了6个炮兵训练基地,新组建的炮兵师只练1到3个月,能把炮摆开、打响就往朝鲜送。坦克兵更不容易,驾驶员只练4、5个小时,炮手也就打20多发炮弹,刚够开得动、打得准,就跟着部队入朝了,全靠在战场上边打边学。
1951年板门店谈判开始后,美军还想着靠武力施压,可他们慢慢发现,对面的志愿军越来越不一样了。以前只能靠夜袭、穿插的志愿军,现在居然有了成建制的喀秋莎火箭炮部队,那种凄厉的呼啸声,成了美军的噩梦。1952年的时候,志愿军的火炮总数已经涨到15000门,敢在白天跟美军打炮战,而且一点不落下风。空军方面更是进步神速,发展到12个参战航空兵师,一线战机数量大幅增加,在朝鲜北部空域形成“米格走廊”,打破了美军的绝对制空权优势。米格-15在朝鲜上空跟美军的F-86展开空战,让美军再也不能随心所欲地轰炸志愿军后方。
最让美军窝火的是1953年的金城战役。那会儿谈判谈了两年多,美军本来还想拿捏一下,结果李承晚擅自释放2.7万名战俘,彻底惹毛了中朝方面。这一次,志愿军再也不用省着用炮弹了,上千门苏式火炮齐射,短短十几分钟就把美军的工事炸成了废墟。T-34坦克掩护步兵冲锋,喀秋莎火箭炮一轮齐射就能覆盖整个山头,美军在回忆录里写,那场面根本不是战争,是“屠宰场”。他们引以为傲的坚固阵地,在苏式重炮面前脆得像纸糊的,以前欺负志愿军装备差的嚣张劲儿,这会儿全没了。
打不过就开始耍无赖,美军在谈判桌上拍着桌子指责志愿军“没有诚意”。他们说志愿军换装苏械是“破坏战场平衡”,1952年10月,美军因战俘遣返问题单方面宣布无限期推迟谈判,同时加大对志愿军后方的轰炸力度,试图通过战场压力迫使我们在谈判桌上让步,而志愿军换装苏械后不断增强的火力,让美军的轰炸与进攻效果大打折扣。可他们忘了,当初志愿军拿着“万国牌”武器的时候,他们怎么不说自己的飞机、坦克、航母是“破坏平衡”?这种双标的嘴脸,真是让人不齿。“联合国军”总司令克拉克后来在讲话里承认,志愿军比以前更强大、更具威胁性,因为他们已经学会了打现代战争——这话其实说白了,就是美军打不过换装后的志愿军了。
志愿军的换装背后,是整个国家勒紧裤腰带的付出。那些苏式装备不是白来的,是新中国用一车车的农产品、矿产资源换回来的,每一发炮弹都凝聚着老百姓的血汗。16军作为全套苏械换装的样板部队,花了20个月时间改编训练,从步兵师扩编成下辖坦克团、炮兵团的重装部队,就是为了能在战场上挺直腰杆。他们在西海岸准备抗登陆作战,虽然没赶上大规模战役,但那种随时待命、誓死卫国的决心,跟所有志愿军战士一样坚定。
1953年7月27日,板门店停战协定签字,克拉克成了第一个在没有胜利的停战协定上签字的美军将领。他可能到最后都没明白,志愿军的“诚意”从来不是任人宰割,而是保家卫国的决心;志愿军换装苏械,也不是为了侵略,而是为了不再受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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