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我的朋友安德烈》的最后,镜头拉回了昔日的少年时光。按照本来的设计,这一幕并不是出现在剧终的位置,但后来它被改成了结尾,作为一种抚慰或者祝愿。“我觉得当下需要这么一场戏,我希望能给大家某些力量。”董子健说。

这是董子健的导演首作,从筹备到上映,横跨了七年之久。对他而言,这七年像是悠长又短暂的一场梦,连接了青春的回忆与想象,也贯穿了从20岁迈向30岁的成长。他曾沉浸在那个梦境的世界里,迷恋着与其中的美好和悲伤相遇,如今梦醒了,他想睁开眼来,往前看。

“终于要跟它告别了,也该好好告个别了。我也需要相信明天会更好,然后重新思考未来的日子。”他对《中国新闻周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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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不起来总共写过了多少稿剧本。太多次的调整,除去原著的底子,每一次修改都近乎翻天覆地,“因为有些东西需要沉淀,需要不断理解,需要反复尝试”。甚至最早的故事雏形是一个趋向类型化的框架,由商业的角度出发,这无疑是明智的选择,但在他的思路中,却从来没有进入考量的范畴——“我更多地想的只是如何更忠于自己的想法和感觉”。

唯一确定的是,从第一版大纲开始,他就想好了要设置一条全新的线索,把小说中没有全然铺陈的成年部分彻底展开。在他看来,这是跟过往重逢的真正意义所在:所谓回望绝非纯粹地捡拾记忆,而应该指向于自我的和解与寻获,否则怀念就只是一个陷阱,反而可能成为困住人生的枷锁。

“我们每个人在生活的过程中都有遗憾、愧疚和伤痛,那些东西永远无法改变。但是你必须想起它们,你要带着所有记忆继续上路,它们有可能成为你的经验,有可能成为你的力量。”他对《中国新闻周刊》说,“至少,这是我在30岁的当口对于成长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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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界眼中,被动可以是任何演员的困境,唯独不会成为董子健的烦恼,毕竟他拥有旁人无可企及的条件。然而,聚光灯下的行业固然讲人情、看面子,背后却还有着一套更实际更坚硬的商业逻辑在运行和支配。“不管大家怎么理解,很多事情其实都是我无法左右的。”他说。

董子健并不回避自己的出身,他感谢家庭给予的助力。但刚出道的那几年,这亦是他的负担。从前的一次公开演讲中,他便倾诉过其中的苦闷,当与生俱来的亲缘被当作如影随形的标签,所谓优势也就转换为劣势。一切都被遮蔽了。

事实上,家人根本没有想过让董子健踏入演艺圈。“父母可能不希望我走他们走过的路,他们希望我有属于自己的发展,而不是在他们的某种成果下去展开自己的人生。”只是命运使然,一次健身房里的偶遇,让19岁的他成了电影青春派》的主演。在那之后,他迷恋上了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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