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大的校史，不仅记录了一代代法大人服务共和国法治建设的铿锵足迹，更是我国法学高等教育的缩影写照。推出《档案中的校史》栏目，以档案为证、以历史为鉴，探寻和重温忠诚担当、艰苦奋斗、求真务实、奉法图强的峥嵘岁月，从中汲取建设新时代全国政法教育中心的精神力量。
文 | 刘秀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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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承载青春记忆的新灰楼、北楼和孑民堂
在距离灰楼北面大约三、四十米的地方，有一座灰色的三层楼房，被称为新灰楼，是1941年建成的学生宿舍。新灰楼不是灰楼那样的筒子楼结构，而是只有南向房间，北侧为走廊，面积比老灰楼大很多，每间20平米。北京政法学院成立后，合并到学院的四校男生和干训班男生都住在新灰楼，1953年入学的专修科男生也住在这里，每间住8人。
初春的一天，在我深入探访新灰楼时，遇到了崔女士，她家就住在新灰楼。我从她那里了解到了新灰楼的结构和面积，并且确认了北楼和“孑民堂”的位置。
北楼是1941年建造的教学楼，三层通体白色。北京政法学院成立后，北楼成为学院的行政办公楼。我每次来灰楼，都会经过沙滩北街2号的“中研楼”，看着矗立在院内的白色三层楼房，心中总有这样的疑问：这是北楼吗？崔女士给了我肯定的答案，她说中研楼就是原来的北楼，1954年她在那里上幼儿园。得到确认，我就来到“中研楼”门前，站在门口拍了两张北楼的“侧颜照”。
北楼尽头是孑民堂和灰楼
孑民堂在灰楼西侧，现为文化部办公场所
院内的图书馆是1935年建造的。1953年10月12日始，北京政法学院借用过图书馆31间房。现在位于《求是》杂志社院内。我隔着栅栏门对着掩映在树林中的图书馆拍了一张照片。这里不仅是北京大学曾经的西门，更是北京政法学院与其他学校校舍的分界线。
关于北楼、新灰楼和孑民堂的用途，我在查询图书资料和走访中了解到，北京政法学院成立后，北楼由原来北京大学的教学楼转为政法学院的行政办公楼。学院临时党组书记戴铮、院长钱端升、教务长刘昂、副教务长雷洁琼、费青等都在此上班。在这里，党政领导班子共同描绘了学院的宏伟蓝图。北楼也留有少部分教室为学生上小课之用，如俄文课等等。当时，主要的教学形式是上大课与讨论相结合。上大课是在新膳厅。新膳厅不仅是学生就餐的场所，也是上大课、聆听国家相关部门的领导和专家学者及英雄人物专题报告和讲座的地方。上完大课，各班就到新灰楼进行小组讨论。程味秋老先生骄傲地告诉我，他们50级北大法学院学生开学第一课就是在北楼，钱端升院长亲自给他们讲授毛泽东的《新民主主义论》。第一批也是最后一批二年制专修科学生苏秉坤、吴昭明对他们的开学第一课也印象深刻，吴老师甚至能说出日期——1953年10月21日，在孑民堂由凌力学老师给他们讲授了哲学课。
还有曾经在红楼大教室展厅里出现过的写有“政法 四”标记的扶手椅。这是北大法律系50级学生的座椅，虽然他们从未在红楼上过课，但是看到它们，仍然浮想联翩。
2009年秋王改娇、孙学英拍摄 扶手椅后枨的铭牌上有“北京政法学院”字样和编号。
当程味秋老先生得知我们在红楼看到过四班座椅时，尤其是得知我们要去红楼进行“我们从这里走来”主题党日活动的消息后，思绪万千，写下了感人肺腑的留言：“看到参观沙滩北大红楼的通知，激动不已！因为1950—1952年我在北大上学，正是在沙滩红楼、民主广场一带。1952—1953年，北京政法学院成立，头一年仍在那里。3年时光，我对那里的一草一木，深有感情，无比怀念！如今我已九十多岁，行动不便，不能旧地重游，深以为憾！祝大家此行顺利，‘不忘来时路，奋进新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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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北京政法学院成立典礼会址——新膳厅
探访北京政法学院召开成立大会的会址是我设定的重中之重的任务，因为，这是一座具有重要历史意义的建筑。
关于会址在何处的问题历来说法不一。有人说北京政法学院的成立典礼在北京大学沙滩校区举行，具体在哪儿呢？无人知晓。我想在钱端升日记中寻找答案，然而，11月24日他只写了短短一行字“下午成立典礼。晚文工团晚会，一切进行尚佳。”并未涉及典礼地址。也有人说在沙滩的小礼堂举行，那小礼堂又在哪儿呢？
我暗自揣测，这么隆重的大会，会场应该很大，是个礼堂才符合常理。可是，《法大记忆》中1952年沙滩校舍平面图里根本没有“小礼堂”三个字。通过查看资料，得知在北大二院和三院都有礼堂。自认为，也许距离沙滩近的那座礼堂就是会场。于是，我利用两天时间，分别寻访了这两个地方。第一天，我来到位于东城区沙滩后街55号院的北大二院（理学院）旧址——原和嘉公主府。这里也曾是人民教育出版社所在地。在北大二院旧址现存的数学楼参观“伟大开篇——中国共产党早期北京组织专题展”时，遇到了一位从人民教育出版社退休的老人，他告诉我，所谓大礼堂就是公主府大殿。当年，大殿是他们的食堂和饭厅。我按照其所指的位置，走到公主府大殿前，一会儿扒着门缝看，一会儿贴在窗玻璃上看，顿感失望，尽管它距离北大一院（沙滩校区）很近，但它的面积实在不具备开大会的条件。
于是，我把希望寄托在北大三院的大礼堂。第二天，我从红楼出发，一直往南，大约走了五、六里地，终于看到了北大三院的旧址，现在为最高人民检察院所在地。
学院成立大会不可能在三院礼堂召开，关键依据是《老北大校园简史》第348页中的一段话：“三院礼堂内摆满睡两人的高低铺，除中文系外，其他系的新生也大多住在这里”。这是1950年考入北京大学历史系的周清澎写的《沙滩北大二年》中的文字。
那么，究竟在哪里举行的成立典礼呢？！我想逐一走访第一届留校毕业生。4月2日，我联系到了程味秋老先生，他提供了许多在沙滩校区学习生活时的信息。关于成立典礼会址的问题，程味秋老先生的答复令我精神振奋。因为程老的听力不太好，对陌生的声音听着吃力，所以，我与程老的交谈是通过小隋进行的，在此再次衷心感谢小隋。她一手用座机话筒接通程老的电话，一手用手机连接我的电话，就这样，我问一句，小隋向程老转达一句，然后，再把老先生的回答转达给我。现在我把对话主要内容复述如下：
问：“我知道您是北大50级学生，当时50级是称为第四班吗？您的宿舍在哪里？”
答：“是啊，是第四班。刚入学我们住在三院。北京政法学院成立后，我们男生就搬到新灰楼了。女生和青年教师住在灰楼。”
问：“1952年11月24日北京政法学院成立大会您参加了吗？您还记得是在哪里召开的吗？”
答：“参加啦！是在大饭厅召开的。”
问：“大饭厅是不是还叫新膳厅？”
程老师沉吟片刻说：“对这个名称没印象。”
问：“大饭厅是在红楼西端的北侧吗？”
程老师毫不含糊地说：“是啊！位置很对，就是在民主广场的西南角。”
这个位置正是《法大记忆》中沙滩校舍平面图中新膳厅的位置。从程老不容置疑的语气中可以断定北京政法学院的成立典礼就是在大饭厅（新膳厅）举行的。
明确了具体的会址名称，令我兴奋不已。但是，根据有关记载，处在《求是》杂志社内的大饭厅（新膳厅）已然被拆除了。我想，虽然大饭厅没有了，但是，它的地理位置是不会消失的。所以，我再次来到红楼，跑到西端的展厅，拍下了大饭厅曾经所在位置的照片。
更令我兴奋的还在后头。《法大记忆》主编王改娇老师也向我证明，2017年1月3日，她为筹备钱端升纪念馆采访林道濂教授，先生也说到典礼在民主广场西南角学生食堂举行。程味秋老先生的说法在林道濂那里得到了印证。关于成立典礼会址，两位老人说的完全一致，只不过林老先生把大饭厅说成学生食堂，所处位置和程老先生表述的丝毫不差：“是在民主广场的西南角”。
新膳厅的位置——红楼西端北侧的道路和绿地
北京政法学院成立大会会址找到了！中国政法大学的诞生之地找到了！虽然这座具有深远历史意义的建筑已然消失了，但是这个位置我们会牢牢记在心里，历史也不会忘记，它必将在校史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至此，北京政法学院专用区域内的所有建筑都找到了。当年的校舍，在我眼中不再是一张图纸，而是一座座古迹斑驳的或修复如新的建筑实体。一次又一次地探寻那片旧址，使我深刻感受到历史深沉的韵味和时代变迁的必然。
回望历史，追寻初心。在北大红楼中国共产党孕育之地的熏陶沁润下，中国政法大学的前身——北京政法学院一成立就浸染了鲜红的时代底色；由于建校初期师生员工来源的多样性形成了包容互学、团结奋进的品质风格；在狭小的校园空间，铸就了艰苦奋斗，坚韧不拔的法大精神。在七十余年的风风雨雨中，中国政法大学肩负起党和国家赋予学校“培养新中国建设急需的政法人才”“建设全国政法教育中心”的神圣使命，始终初心不改，筚路蓝缕，披荆斩棘，在全面依法治国，推进法治中国建设的伟大征程上踔厉奋发，赓续前行。
作者刘秀华，1981年至2013年在校工作。历任北京政法学院图书馆党支部组织委员、中国政法大学党委办公室秘书、综合档案室主任、人事处处长，党委统战部部长等职务。
法大微信【第20260125期】
内容来源：中国政法大学校报
编辑：许馨元
责任编辑：师增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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