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各取所需罢了......我虽是沈国公府庶女,可国公府妻妾和睦。
连带着子女们也都相处融洽,并无太大嫡庶之分。
我虽自小养在小娘身边,却未受过嫡母半分薄待,衣食住行皆为上乘,甚至因为小娘不缺钱,过得比嫡出小姐还滋润几分。
无论琴棋书画亦或珠算理账,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小娘嫁入国公府是为了家里的生意,我嫁入定南侯府则是看中了崔玉珩嘴虽硬,也高傲,却性子软好拿捏,胜过嫁其他高门。
“商人逐利,她和她小娘一样,不过是看中我定南侯府的门第罢了!”
“你别被她的糖衣炮弹迷惑,她就是靠这种方式哄得祖母喜爱,这种商户之女最是虚伪精明。”
崔玉珩自以为是地昂起头颅,一副高傲的模样。
我没有气恼,只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
我要是不精明,如何能一眼看出苏娉婷入府所求为何?
也就崔玉珩自以为是,觉得自己很有魅力,哪家的姑娘都上赶着往上凑。
我淡淡一笑,“夫君,晏儿该从书院回来了,妾身先回自己院中督促晏儿做功课去了。”
崔玉珩眉头皱了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真不像是个为人娘亲的,自晏儿懂事起,你日日让他读书习字,连他的生辰都不肯放他一日假。”
“如今晏儿都被你教成书呆子了,小小年纪就一副深沉模样,倒比我这个当爹的还像爹。”
“好好的孩子都被你给教坏了,真是晦气!”
我脸上依旧挂着笑。
儿时不管不顾,难不成像他一样得靠娘子督促后来居上?
若无我督促着温书,就崔玉珩这水平,今年的科考怕是都不必去丢人现眼。
见我没反应,崔玉珩站到苏娉婷身边,眼中满是柔情。
“娉婷,待你过门,定要为我生个聪慧机敏的儿子。”
“将来,定南侯府偌大的家业,我都传来我们的儿子,不过...若是女儿,我也欢喜,你生得倾国倾城,女儿定然也随你。”
他满眼憧憬,想象着自己和苏娉婷的未来。
却没注意到身旁的苏娉婷心不在焉,根本没听到他的话。
回东院的路上,贴身丫鬟挣扎许久还是开了口。
“少夫人,奴婢瞧着夫人和少爷都对这位表小姐很是喜爱,这还没进门就少爷就偏心于她,若她真进门当了贵妾,怕是会越过了您啊。”
“万一再为少爷添丁,咱们小公子的地位可就不保了!”
我淡淡一笑,嘴角忍不住往上勾了勾。
“放心,有人比我们更坐不住......”
“去,备一套粉色嫁衣来,要足够体面,把我刚得的金线用上,头面就用我珍藏的南海珍珠去做。”
丫鬟疑惑地看着我,“少夫人,您脾气也太好了,还要帮那苏娉婷准备嫁衣不成?难道您真想让少爷纳了她?”
我笑了笑,并未点破。
侯府要添一位姨娘,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至于是谁的姨娘,那可就值得期待了......苏娉婷那儿没过几日就有了动静。
“少夫人,张婆子来报,说是苏小姐明里暗里在打听老侯爷的喜好。”
张婆子可谓是府中的“情报员”,府中各个主子的动静,她就没有不知道的。
好在,现在已经成了我的人。
我头都没抬,一边看账本一边吩咐道:
“让人给梅苑那位送几身宝蓝色的衣裙。”
“给下人们些好处,让他们不要嚼舌根,若有半句不中听的传到婆母或者夫君耳朵里,仔细着他们的皮。”
“另外,老侯爷院子里的下人都撤了吧,过几日便是先夫人的祭日,想必公爹不喜人打扰。”
丫鬟这才反应过来我想做什么,在心里给我竖了个大拇指。
科考在即,崔玉珩已提前动身去了贡院准备。
婆母为了给他祈福去了寒山寺,我留守家中操持庶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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碍眼的人都走了,再加上我特地为苏娉婷和公爹制造机会。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苏娉婷穿着先夫人最爱的宝蓝色衣裙,在梅苑唱起了先夫人最爱的小调。
身上“菀菀类卿”的气质直接拉满。
把公爹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勾得神魂颠倒。
一晃一个月,崔玉珩高中状元的消息传来,骑着高头大马回府。
我早早准备好一切,候在了府门口。
婆母接到消息,匆匆从京郊的寒山寺赶回来,正好与崔玉珩的队伍同时抵达侯府。
崔玉珩下马,一脸的春风得意。
“母亲,孩子终于高中状元,您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母子俩相拥而泣,见门口仅我一人相迎,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沈宁溪,怎么就你一个人?娉婷呢?”
我吞吞吐吐半天,就是说不出话来。
崔玉珩顿时恼了,“你这个妒妇!莫不是你趁着我和母亲不在府中,偷偷把娉婷给赶走了?你怎能如此善妒?”
“我好歹是个状元,不过想纳个妾你都要吃味吗?”
今日状元归家,府门口早就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看着这一幕都不由得为崔玉珩谋不平。
“没想到状元郎的夫人竟如此善妒,连个妾都容不下,竟私下将人给处置了?”
“听闻这位二少夫人是沈国公府庶女,自小由小娘养大,小娘养的果真是个不懂事的。”
我压下心底的寒意,硬是把生平所有难过的事都想了一遍,才艰难地挤出几滴眼泪。
“冤枉啊夫君,娉婷姑娘是客,又是婆母的远房侄女,我怎敢撵她,只是...只是......”
见我扭扭捏捏不肯搜,崔玉珩下令搜府,可搜遍了所有院子都没找到人。
沈宁溪,你还说没赶走娉婷,那她人呢?”
“少爷,就剩侯爷院子里没搜了,您看可要......”
崔玉珩摆了摆手,“罢了,说来我还未向父亲报喜呢,诸位便随我一同去家父院中。”
他瞪了我一眼,冷声警告。
“回头找到娉婷我再跟你算账,你这样的妒妇,我定要秉明父亲休了你!”
他带着同窗的学子们浩浩荡荡往老侯爷院子里而去。
我勾了勾唇,慢悠悠跟在后头。
屋门紧闭,崔玉珩跪在门口行了一礼。
“父亲,儿子幸不辱命高中状元,正妻沈氏嫉妒成性,还望父亲首肯,允我休了这妒妇。”
里头没人回应,却传来让人脸红心跳的声响。
婆母和崔玉珩的脸瞬间黑了,崔玉珩反应过来,还以为是父亲临幸了哪个丫鬟,正想把人往外引。
婆母却怒火中烧直接冲了进去,看清床上的二人后顿时惊了。
“我的天爷哟!这是做的什么孽啊!”
瞥见榻上的妙人,崔玉珩愣住了。
也顾不得外头还有不少看热闹的想往里瞧,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天呐!老侯爷都年过半百了,怎得还如同个毛头小子似的与这女子青天白日得就......”
“真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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