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消失的新娘
李薇在婚礼前三天失踪了。
监控录像显示，她穿着睡衣走出公寓楼大门，然后就消失在了凌晨三点的浓雾里，再没有回来。警方查了所有可能的线索，一无所获。
直到第四天清晨，城市公园的人工湖里漂起了一具身穿白色婚纱的尸体。
婚纱是李薇亲手设计的，她说要穿着自己设计的嫁衣嫁给最爱的人。发现尸体时，她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订婚戒指，但右手紧握成拳——法医费力掰开后，发现掌心握着一枚廉价的银质钥匙扣，上面刻着“2018.6.7”，那是她大学毕业的日子，也是她与未婚夫陈默相识的日子。
警方第一时间怀疑陈默。这对即将结婚的情侣在外人眼中堪称完美——两人是大学同学，恋爱长跑七年，事业有成，刚刚买下市中心的高级公寓。但重案组的林警官却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陈先生，您未婚妻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表现？比如情绪低落、恐惧或者接到什么威胁？”
陈默红着眼眶摇头：“没有，一切都很好。我们正在筹备婚礼，她很开心...”他的声音突然哽咽，“我们计划蜜月去冰岛看极光，她说想在极光下许愿永远在一起。”
林警官注意到客厅茶几上散落的婚礼请柬，上面的新人照片笑容灿烂。但当他翻开李薇的日记本时，却发现最后一页写着：“我逃不掉了。”
现场勘查中，技术人员在卧室梳妆台抽屉的暗格里找到了一个旧手机，里面只有一个联系人，备注为“J”。最近一条短信发送于失踪前一晚：“最后一次，明晚老地方，然后两清。”
就在警方将陈默列为头号嫌疑人时，痕检科传来消息：婚纱上发现了不属于陈默的DNA，且与三年前一宗未破的悬案中提取的样本高度匹配。那宗案件是一名女大学生在出租屋遇害，凶手至今逍遥法外。
更令人震惊的是，技术部门恢复了旧手机的部分删除信息，发现李薇与“J”的交流始于五年前，内容涉及大量现金交易，但具体性质不明。
林警官站在陈默面前，递给他一张照片：“认识这个人吗？”
照片上是一个戴着棒球帽的模糊身影，拍摄于李薇失踪前一晚的公寓楼附近。陈默盯着照片看了足足一分钟，脸色突然变得惨白。
“我想起来了...薇薇上周提到过，有个奇怪的男人在楼下徘徊，她好像很害怕，但又不肯告诉我细节。”
林警官收起照片：“陈先生，恐怕您的未婚妻有一些您从未了解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可能正是导致她死亡的原因。”
就在此时，林警官的手机响了。接完电话，他的表情变得异常凝重。
“湖边发现第二具尸体。”
第二章 第二具尸体
第二具尸体是在距离李薇浮尸地点不到五十米的芦苇丛中发现的。
死者男性，四十岁左右，颈部有明显勒痕，死亡时间约在李薇之前12小时。现场没有任何身份证明，只有右手掌心用黑色记号笔写着一个字母：“J”。
在“J”的尸体外套内侧口袋，警方发现了一张泛黄的照片——一个笑容灿烂的小女孩坐在旋转木马上，照片背面用稚嫩的笔迹写着：“给世界上最好的爸爸”。照片边缘已经磨损，显然被反复摩挲过多年。
经调查，“J”的真名是蒋明，有盗窃和诈骗前科，出狱三年，目前在城西一家修车厂工作。同事们形容他“沉默寡言但手艺不错”，经常加班到深夜，说是要攒钱“找回失去的东西”。
“他女儿五岁时被前妻带走了，之后再没见过。”修车厂老板叹气道，“每个月他都会往一个账户汇钱，说是给女儿的抚养费。我曾劝他，对方都不让你见孩子，何必呢？他说这是唯一的赎罪方式。”
与此同时，李薇与蒋明之间的联系逐渐浮出水面。银行记录显示，五年来，李薇每个月都会向蒋明的账户转账一笔固定金额的钱，备注栏统一写着“还款”。
林警官再次来到陈默家中，这次带来了一叠资料。
“陈先生，您未婚妻大学期间是否遭遇过什么重大变故？”
陈默茫然摇头：“没有，她很顺利，成绩优异，毕业后进了知名设计公司...”
“那您是否知道，大四那年，她的母亲曾急需一笔钱做心脏手术？”
陈默愣住了：“她...她说手术费是亲戚凑的。”
林警官将银行流水推到陈默面前：“手术费共计三十万，其中二十万来自蒋明。条件是李薇毕业后十年内还清，利息另算。这是一种非法高利贷。”
然而，随着调查深入，警方发现蒋明在放贷给李薇之前，账户里突然多出了一笔五十万元的汇款，汇款人竟是陈默的父亲陈建国——本市知名企业家、慈善家。
当林警官询问陈建国时，这位商界大佬坦然承认：“我确实借给蒋明一笔钱，那是帮助一个改过自新的前科犯重新开始。至于他拿钱去做什么，我不清楚。”
但蒋明的修车厂同事提供了一个关键信息：“老蒋死前那周特别紧张，说有‘大事’要发生。他提到过‘照片’和‘真相’，说什么‘那个女孩不该承受这些’。”
警方搜查蒋明的出租屋，在一个上锁的铁盒里找到了十几张照片。照片的主角都是年轻女性，在不同的场合被偷拍，其中就包括三年前遇害的女大学生，以及李薇。
铁盒最底层是一封未寄出的信，开头写着：“亲爱的女儿，当你读到这封信时，爸爸可能已经不在了。这些年，我一直在做一件错事，帮一个有权势的人监视一些女孩。但最近我才知道，他不只是监视...”
信的末尾未写完，纸张上有几处被水滴晕开的痕迹。
林警官立刻申请了对陈建国的全面调查许可。就在申请递交的当天下午，他在警局停车场发现自己的车窗上夹着一张匿名字条：
“想知道李薇为什么死吗？看看陈默的右肩。”
当晚，林警官以补充询问为由约见陈默。当陈默换上询问室提供的T恤时，林警官看到了——他的右肩上有一个清晰的旧伤疤，呈不规则锯齿状，与三年前那起悬案中受害者指甲里提取的皮肤组织形状高度吻合。
陈默察觉到了林警官的目光，表情突然变得异常平静。
“你早就知道了，对吗？”林警官沉声问。
陈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林警官，你爱过一个人吗？爱到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包括...成为另一个人？”
就在这时，林警官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加密信息。技术部门破解了李薇旧手机中彻底删除的数据恢复出一段录音。
按下播放键后，李薇颤抖的声音传了出来：
“如果我出了什么事，凶手是陈默...不，他不是陈默，他早就...”
录音在此处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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