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老听人说“朱丽丽骗了14个亿”，手机刷到全是她穿睡衣被抓、一顿饭吃百万的视频。我搜了好久，连裁判文书网都翻了，结果发现——根本没这个人。法院判的案子是“腾信公司”，主犯是个叫张某的男人，不是什么女强人，更不是洗碗工逆袭。
他以前在小贷公司拉过业务，后来注册腾信，说帮人炒外汇，年化18%，保本。好多老人把养老钱全投进去，有人连房子都押了。审计报告写得清清楚楚：91%的钱拿去还利息和发工资，真正做投资的不到1%。所谓“海外交易系统”，就是几个Excel表格来回填数。
财务总监是个女的，姓王，金融本科毕业，以前在银行卖理财。她自己在庭审里承认：“知道撑不了多久，但每月提成七八万，舍不得走。”她没逃去泰国，是在云南瑞丽过关时被边检查住的。张某更实在，2018年底就在杭州萧山自家公寓里被抓，穿的还是拖鞋。
网上说的23套豪宅、乔治·巴顿、水晶灯、百万宴席……全查无实据。法院查封的只有12处房产，包括杭州武林壹号两套、绍兴一栋别墅，拍卖后总共回款1.58亿。还有8.46亿没追回来，清退比例不到18%。很多老人到现在每月只收到几百块，连药费都不够。
那些说“她靠嘴皮子骗遍全国”的故事，其实漏掉了最关键的一点：她根本不用太能说。大部分投资人，是亲戚介绍来的。你邻居老李投了50万，拿回利息后一宣传，你妈就跟着投了。熟人一张嘴，比啥合同都管用。
“腾信”连私募牌照都没备案，连基金业协会网站都查不到它。但它挂在写字楼里，门口挂“战略合作单位”牌匾，红头文件是P的，连公章都没刻好。就这，骗了1899个人。
我问了个律师朋友，他说这种案子最难的不是抓人，是找钱。钱早通过地下钱庄、虚拟币、黄金，一层层转没了。有些银行卡，最后几笔交易是在柬埔寨POS机刷的，连银行都调不出明细。
现在判决书早下来了，张某无期，王某十五年。但钱没回来多少，人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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