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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刚开年，感觉像是总有一股淡淡的忧伤在缠着我。文艺圈接连不停地发来坏消息，让人觉得咱们好像一直在挥手告别。
就在“棋坛巨匠”聂卫平的告别仪式刚了结的第二天，1月19日，我们又在北京八宝山，送走了一位大家无比喜爱的演艺前辈——陶玉玲老师。
这位在荧幕上给咱们带来了“二妹子”等经典角色的老人家，终于在91岁的大寿上画了个圆满的句号。然而92岁艺术家陶玉玲的告别式，竟被算法推上“流量巅峰”，一场“人血馒头”盛宴正在上演！李明启老师痛哭画面，被剪辑成“震惊体”；商业广告堂而皇之混入挽联。
灵堂内外，只剩手机屏幕和金钱的味道。为流量利益，人性悲悯与敬畏还剩几分？这到底是悼念，还是集体失格的狂欢？
当日现场最令人动容的画面，莫过于89岁高龄的李明启老师现身。
这位昔日凭借“容嬷嬷”一角家喻户晓的老戏骨，如今已是满头银霜。她步履蹒跚地步入灵堂，情绪瞬间崩溃，紧紧相拥着陶玉玲的女儿，悲痛得几乎无法站立。身旁的工作人员见状急忙上前搀扶，她却无力地摆手拒绝，口中不住地念叨着那句让人心碎的话：“我还想去看她，没想到……”
据李明启事后接受媒体采访时的回忆，得知陶玉玲入住301医院后，她原计划次日便前往探视，怎料还未及出发，噩耗便已传来。这对相识几十年的老姐妹，往日里常结伴出席各类活动。陶玉玲生前曾三次与癌症抗争，但每次偶遇李明启，总会乐观地拍拍她的后背叮嘱道：“你要保重身体”。此刻阴阳两隔，面对镜头的李明启数度哽咽，双眼早已哭得通红。
悲伤的不止李明启一人，同为91岁高龄的张勇手也不顾年迈体弱坚持到场。他须发皆白，脚步踉跄，却执意要亲自送老友走完最后一程。
主持人蓝羽在献花环节更是难掩悲痛，当场泪崩——只因去年她还在节目中与陶玉玲许下约定：“等您100岁时再来做嘉宾”，谁知这份美好的期许如今竟成了无法弥补的遗憾。青年演员王骁亦是眼眶泛红，深深鞠躬致意，他自幼便唤陶玉玲为“奶奶”，毕竟两家人三代情谊深厚，皆是原南京军区前线话剧团的亲密战友。
此番告别仪式的规格之高，确实超出了许多人的预期。放眼灵堂正中，除却亲属敬献的花圈外，更引人注目的是来自央视台长、中国电影家协会书记以及中宣部相关领导送来的挽联。
这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重量级人物”，当日皆神情肃穆，向陶玉玲老师的遗体行了庄重的三鞠躬礼。据现场知情人士透露，仅官方机构送来的花圈数量便超过了20个，其中不乏国家级文艺单位的敬意。
为何能享有如此极尽哀荣的礼遇？翻阅陶玉玲的生平履历便不难理解——她不单是电影《柳堡的故事》中那个令几代人魂牵梦绕的“二妹子”，更是新中国成立后第一代军旅文艺工作者的杰出楷模。
上世纪50年代，年仅18岁的她便参军入伍，加入了南京军区前线话剧团，此后的六十余载岁月里，她从未脱下过这身戎装。即便经历了三次癌症折磨、切除肺叶的重创，她仍坚持投身慰问演出，直至去年10月，她还精神饱满地参与了节目录制。
统计数据显示，当日亲临现场的演艺界同仁多达80余位，黄宏、郁钧剑、张光北、戚慧等熟面孔悉数在列。而潘粤明、颜丙燕等人虽因行程冲突无法现身，也特意送来了花圈寄托哀思。灵堂之外，数百名普通影迷自发排起了长龙，队伍从礼堂内一直蜿蜒至门外的台阶之下。
大屏幕上循环回放着陶玉玲风华正茂时的影像——她身着军装，笑靥如花，仿佛还是当年在《柳堡的故事》里深情吟唱“九九艳阳天”的模样。
然而，在这份沉痛与哀伤的氛围之外，网络空间却上演了一出令人寒心的闹剧。就在追悼会相关报道发布后不足两个小时，各大新闻评论区便遭到了“广告水军”的疯狂入侵。有人恬不知耻地贴出保健品购买链接，配文竟是“老人要多吃这个”。
有人借机推销墓地业务，大言不惭地宣称“提前规划更省钱”。更有人打着“缅怀陶老师”的幌子，兜售所谓的“纪念册”及“限量周边”。细看这些账号，大多注册时长不足三个月，头像清一色使用风景图片，显然是训练有素的专业“蹭热点”团伙。
更为恶劣的是，有无良营销号直接截取李明启痛哭的视频画面作为封面，配上耸人听闻的标题“89岁老人崩溃真相曝光”，诱导点击后竟是卖药的广告页面。甚至还有人在陶玉玲女儿发布的悼念微博下方疯狂刷屏，推销所谓“AI修复遗照”的付费服务。这种将逝者视为“流量密码”、将他人的悲痛异化为“生意场”的行径，无疑是肆意践踏了社会最基本的道德底线。
为何此类乱象屡禁不绝？究其根源，在于流量经济背后畸形的激励机制——平台算法往往只认“热度”不问“德行”，部分MCN机构甚至丧心病狂地将“蹭讣告热点”列入了员工的操作手册。当“10万+”的阅读量成为唯一的考核指标，人性的底线便注定会被一次次无情击穿。
陶玉玲老师离去了，她带走了一个时代的艺术风骨。她用91载的光阴生动诠释了何谓“生如夏花、逝如秋叶”——虽历经三次抗癌之苦却初心不改，至耄耋之年仍坚守在挚爱的舞台之上。
然而，那些在她葬礼上妄图做生意的跳梁小丑应当清醒了：流量终会散去，但耻辱将被永远钉在互联网的历史柱上。愿天堂再无病痛折磨，愿这人间多存一份敬畏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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