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谢南星是母亲留给我的遗产。
他宽肩窄腰,张扬俊逸,还有一条长长尖尖的魅魔尾巴。
母亲带他进门时,我的魂就被他勾走了。
养他五年,他对我始终厌弃。
“黎漾,你每次喂我,我都觉得恶心。”
我果断签下协议,放他离开。
可当我搂着新养的小魅魔进家时,却看见他红着眼睛缩在玄关。
“主人,求你,别赶我走。”
他不知道,从始至终,我爱的都不是他。

1
我出差回来,别墅空空荡荡的。
门口的冷风灌进来,扬起地上薄薄的一层尘土。
不出我所料,谢南星在我出差的这几天,甚至没有踏进这个房子一步。
那时他搂着阮卿卿,尖尖的魅魔尾巴缠住她的腰。
他无视在一边面无血色的我,把我亲手织的围巾当成抹布,帮阮卿卿擦干净公司食堂的椅子。
“黎漾,你别指望我会把你当成真正的主人。”
谢南星笑得恶劣,俊秀的面孔张扬肆意,却掩盖不住眼睛里的不耐烦。
“一切和你有关的东西都让我感觉恶心。”
我早已习惯,打开冰箱取出放了太久的食物扔掉。
他在家里从来不做饭,肠胃又娇气,吃不得油腻。
我出差时没时间给他做饭,都会按照他的饮食喜好和健康标准备好食物。
那次撞见谢南星在厨房忙碌,窃喜了很久。
我故意在房间里坐着,等他来叫我出去吃晚饭。
可等来的只有完全黑下来的天色,以及阮卿卿的朋友圈。
【很好吃的焦糖布丁!】
她那张酷似我母亲的小脸笑得明媚,一条长长的黑色尾巴欢喜地缠着她的手腕。
我翻了翻日历,给谢南星拨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一道沙哑慵懒的声音传来:
“黎漾。”
我没等他说话,抢先发问,语气不容置疑:“今天是你的发情期。你在哪里?”
电话那头传来被子的摩挲的沙沙声,谢南星翻了个身,懒懒地哼了一声表示肯定。
“你不回家,不饿吗?”
“你管我在哪里?”他的声音带着餍足:“难道我一定要你喂吗,黎漾?”
每次他敏感期一到,我都尽心尽力去喂饱他。
他眼眸变成深红色,尾巴紧紧缠住我的小腿,把我的手摁住,狠咬着我的双唇。
吃饱喝足后,他就翻身下床,把自己关在浴室里好几个小时。
“我不喜欢身上有你的味道。”
我问他时,他扬着嘴角,说的话却异常残忍。
一个女人的声音由远及近,打断了我的思绪。
“南星,你在给谁打电话?”
阮卿卿似乎刚醒,黏黏糊糊地凑到谢南星身边。
“有人喂你,那挺好的。”
我的语气毫无波澜:“但别忘了我是你的主人。一会赶紧回家,我有东西给你。”
没等他回答,我就把电话挂了。
我打开手机,对着一张照片发了会呆。
照片上是一张雕塑般的侧脸,他锋利的下颌线隐没于衣领,眼睫微垂,被摄像机和聚光灯簇拥着。
我用手指摩挲了一下屏幕,紧接着从文件夹里取出一份弃养协议,在下面签了字。
魅魔的弃养协议是单方面的,我签下字,就等于我不再是他的主人。
等谢南星回来,我就把协议交给他。
他就自由了。
2
谢南星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
我在处理工作,不小心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下巴搁在阮卿卿的肩头,柔软的黑发盖住眼睛,尾巴尖懒洋洋地蹭着她的手指。
阮卿卿挑衅地看我一眼,小心地把他放在沙发上。
我讨厌酒精的味道,他们两个一进门,周围的空气就萦绕着淡淡的酒气。
“谢南星,你喝酒了?”
我皱起眉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赶紧去洗个澡。”
“嗯?”
他头都没抬,侧躺在沙发上,白衬衫三颗扣子没扣,露出锁骨上的红痕,讥讽道:
“黎漾,我说过,我从来不把你当主人,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他是故意的。
谢南星知道我酒精严重过敏,有时候甚至闻到酒味身上就会起红疹。
他并不嗜酒,但每到敏感期,就会买很多烈酒,逼着我和他一起喝。
“黎漾,看着你的脸,我吃不下。”
他面色潮红,眼神却冷漠:“你也要陪我一起难受才行。”
“你陪我一起喝,不然我就去找别人来喂我。”
我那时刚从母亲那里继承了他的领养权,不愿别人碰他,对他无限宠溺,不吃过敏药就陪他喝酒胡闹。
事后,我的后背和胸前除了他的吻痕,还有密密麻麻的红疹。
但如今,我要放他自由了,不会再宠爱他了。
我正要把他拽起来扔到浴室,一边的阮卿卿却忍不住发话了。
“黎总,”她一头利落的短发,坐在另一侧,对我嘲讽一笑:“恕我直言,你太自私了。”
她真的很像我的母亲。
难怪谢南星对她如此偏爱,连喝醉了都要黏在她身边。
“你仗着你母亲的遗嘱,霸占了他这么多年。”
阮卿卿优雅地交叠双腿,嘴角勾起微笑。
“黎总,您母亲把南星留给您,您就真把他当私有物了?”
“可惜啊,感情这种事,不是一纸遗嘱就能强求的。”
母亲死后,我接手公司,公司下面的人都在暗地里议论我。
说我堂堂一个总裁,天天围着自己的魅魔转,还被厌弃。
谢南星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背上,半眯着眼睛看我,像是在欣赏一场好戏。
酒精让他的眼尾泛红,更添几分魅惑,但眼神里的冷漠却像刀子一样刺人。
“卿卿说得对。”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因醉酒而沙哑:“黎漾,你知不知道每次你碰我,我都恶心得想吐?”
阮卿卿闻言笑得更加得意。
我第一次见到谢南星,是母亲刚从魅魔登记处和他签订领养协议,把他带回家的时候。
他站在母亲身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完美的轮廓。
他察觉到我的目光,转头对我挑了挑眉,那一刻我的心跳漏了半拍。
那时的他笑得玩世不恭:“黎小姐,以后请多指教啊。”
那笑容从来不是真心的。
谢南星突然轻笑出声,伸手揉了揉阮卿卿的头发,眼神宠溺。
曾几何时,我也幻想过他能这样温柔地对待我。
“卿卿,你住进来吧。”
谢南星突然发话,拿脸蹭着她的手背:“我好饿。”
他转头看向我,露出一个恶劣的微笑。
“我吃不下你,只能让卿卿替你啦,不然我就再也不回来了。”
“主——人——”
我平静地看着他们,只觉得这一幕荒谬得可笑。
“好啊。”
谢南星坐起身来,惊疑不定地看着我,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你走吧,谢先生。我放你自由。”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尾巴因愤怒而绷直。
“黎漾,你别后悔。你……”
就在我以为他还要说什么时,他突然冷笑一声,转身拽着阮卿卿摔门而去。
我回到书桌前继续办公,发现我忘记了把弃养协议给他。
无妨,不管有没有这个协议,他都不认我的。
3
母亲生前养过很多魅魔,但签订领养协议的,只有他一个。
他面孔俊逸潇洒,笑起来露出两颗尖尖虎牙,宽肩窄腰,暗红的双眸望向我时多情又缱绻。
这种眼神,在他得知母亲把他的领养权继承给我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今天是和国外公司联名珠宝“星辰之泪”的模特拍摄现场,谢南星懒懒地在靠躺椅上,看着脖子上的领带。
这是我上次亲手为他选的,深蓝色,把他眉眼衬得更加艳丽。
阮卿卿帮他理了理头发:“这条领带真难看,南星,我觉得那条酒红色比较适合你。”
“造型师!”谢南星毫不犹豫,一把扯下领带扔在地上,“我要酒红色的那条。”
造型师面露难色:“可是那款是下季新品,黎总交代过……”
“我说,换了。”谢南星一字一顿地说。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最终有人小跑着去取那条酒红色领带。
谢南星一直是珠宝公司里的模特新星。
别人都知道他是我的心尖宠,地位更是无人敢撼动。
每次拍摄,无论多忙,我总会准时出现在摄影棚角落。
我会细心地准备冰镇柠檬水——因为他曾随口提过喜欢这个味道。
他总嫌弃糖加的多,要不就是冰太少,然后故意打翻,然后要求我重新给他准备。
我本以为他只是口味挑剔。
但阮卿卿来探班,手里不管提的是什么,他都会欢欢喜喜地吃掉。
摄影棚的聚光灯热得灼人,谢南星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口。
化妆师小心翼翼地凑上来要补妆,被他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黎漾呢?”
他问助理,尾巴焦躁地拍打着座椅扶手:“这都几点了?”
拍摄即将结束,放在平时,我会在结束后亲自检查成片,确保把他拍得足够好看。
助理小王擦了擦额头的汗,眼神飘忽:“黎总……黎总说今天有其他安排……”
“其他安排?”
他扬了扬眉毛,认为我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和他冷战。
“小王,你去给她说,我给她一次机会,让她赶紧过来。”
“不过来的话,她就永远别见我了。”
4
我刚处理完文件,到摄影棚来视察一下拍摄情况。
顺便见一见许久未见的他。
走到门口,我正巧听见谢南星发话,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众人噤若寒蝉。
如果是原来,我会笑着匆匆赶来,抱住他安抚他的情绪。
但我面色平静,径直往前走,和他擦身而过。
沉默在摄影棚里蔓延开来。
谢南星尴尬地站在原地,像个小丑。
几个员工躲在角落窃窃私语,眼神不时瞟向他这边。
谢南星烦躁地转身,尾巴不小心扫倒了桌上的道具。
金属饰品哗啦啦散落一地,工作人员慌忙蹲下去捡。
我听见这边的动静,不禁冷笑一声。
怎么,这就觉得尴尬了?
当年在公司年会上,我可比他更尴尬。
那时他报名了独舞的节目,年会之前却执意改跳双人舞,还一反常态地拉着我练习。
他低垂双眼,看向我时难得温柔。
“黎漾,到时候,你可要打扮得好看一点。”
年会当天,我满怀期待地等他邀请我,他却当着全公司的面走向了角落里来看他表演的阮卿卿,牵起她的手。
我面色惨白,心如刀割,只能看着两人耳鬓厮磨,强撑到散场。
“南星!”阮卿卿不满的声音将谢南星拉回现实。
他定了定神,冷眼看着忙乱的人群。
“继续拍摄。”
他拍的心不在焉,摄影师喊了好几次暂停,不满地皱眉。
“南星,你的尾巴绷得太直了,很影响整体效果。”
阮卿卿终于看不下去了,出声提醒。
他后知后觉地放下尾巴,磨了磨虎牙,抓住路过的道具师。
“B棚是谁在拍摄?”
“B棚?哦,是司广白。”
道具师一愣,回道:“刚从国外分公司调回来的。”
他眯起眼睛,看向我这边。
司广白的脸被灯光照得如雕塑,他有着和谢南星一样的红色双眼和长长的尾巴,但尾尖圆润可爱,和他极具侵略性的五官极不相符。
那个总是追着他跑的女人,居然去看别的魅魔拍摄了?
他频频看向我的目光,让阮卿卿危机感骤然拔高。
“什么破摄影!拍这么长时间不让休息?”
她骂了一句:“南星,我们去吃饭吧,回来再拍。”
“您不介意吧?”她牵着谢南星的手,走到我跟前。
我头也不抬地翻看拍摄方案:“请便。”
谢南星死死盯着我,突然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施舍的意味。
“算了,今天外面太热……”
说着,就要拿起我面前的饭盒。
我之前一直用这个饭盒给他带午饭,他习以为常地拿起,却被我摁下。
“不是给你的。”我向正在拍摄的司广白招了招手:“小白,过来吃饭。”
司广白乖巧地凑过来,惊喜地接过饭盒。
“黎总,谢谢您。”他腼腆地笑了笑,像一只被驯服的小狼崽。
“谢南星,”我突然出声,冷冷地看向谢南星:“你怎么还不去吃饭?今天这套必须完成拍摄。”
“你一直不在状态,怎么保证工作质量?”
我的质问让谢南星僵在原地。
“南星哥,”司广白叼着西兰花,笑得人畜无害:“您今天的拍摄不顺利吗?”
我根本不想再理会谢南星,转头和策划商量司广白的下一次摄影方案。
5
下午我没有再去摄影棚。
临近下班,我听到谢南星的摄影师向别人抱怨,说他频频出错,拍摄不得不延后。
“把谢南星这个月的奖金扣掉。”
我随口嘱咐助理,没有理会他惊诧的目光,拿起车钥匙离开了。
闺蜜苏雯听说我签了弃养协议,约我出来喝酒。
“黎大小姐终于想开了?”
闺蜜苏雯把一杯马天尼推到我面前:“早该这样了!谢南星那个白眼狼有什么好的?”
我抿了一口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不是想开,是看开了。”
我晃了晃酒杯:“五年了,也该醒了。”
苏雯突然凑近我,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那我给你点个惊喜。”
她打了个响指。
不到五分钟,一个修长的身影从暗处走来,在吧台灯光下逐渐清晰——是司广白。
他今天没穿公司里的正装,而是一件宽松的白色丝质衬衫,领口开得恰到好处,引人遐想。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尾巴——不同于谢南星那种尖锐的形态,他的尾巴线条柔和,尾端还有一小撮蓬松的绒毛,此刻正愉快地轻轻摆动。
“黎总?”
他装作惊讶的样子,但眼睛里藏不住笑意:“好巧。”
苏雯在一旁挤眉弄眼:“这位小哥哥说他是无主的魅魔,一天要打两份工才能养活自己呢。”
她夸张地叹了口气。
“多可怜啊,是不是该好好照顾一下?”
我明知这是苏雯的安排,却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司广白几眼。
在酒吧暧昧的灯光下,他的五官比平时柔和,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晦暗的诱惑。
“不介意我坐下吧?”
司广白自来熟地拉过椅子,尾巴尖悄悄勾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触碰很轻,像是羽毛拂过,却让我心头一颤。
这和谢南星那种充满占有欲的缠绕完全不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三杯酒下肚,苏雯借口去洗手间溜走了,留下我和司广白独处。
酒精让我的大脑有些飘忽,视线不自觉地落在司广白的嘴唇上。
他的唇形很好看,下唇比上唇略厚,笑起来时有个小小的凹陷。
“黎总在看什么?”他突然凑近,呼吸带着淡淡的薄荷味。
我伸手抚上他的脸:“你的眼睛……真美。”
司广白的眼睛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渐变色彩,从瞳孔深处的琥珀金逐渐过渡到边缘的深红色,像是被阳光穿透的枫叶。
和我当年见到他时,分毫未变。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加温柔,主动把脸贴进我的掌心:“黎总喜欢的话,可以多看一会儿。”
也许是酒精作祟,也许是积压太久的情绪需要宣泄,我倾身向前,轻轻吻了他的脸颊。
就在这一瞬间,酒吧大门被猛地踹开。
“黎漾!”
谢南星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劈开酒吧的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