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经验一百个女人,等我疲惫了,就会回来倒在你的怀里。”
1924年,一封信摆在了白薇的面前,写信的人是她的未婚夫杨骚。
这要是放在今天,估计这男的得被唾沫星子淹死,但在那个年头,白薇竟然真的信了,还痴痴地等了他好几年。
更离谱的是,这个女人的一生,简直比电视剧还狗血:被婆婆像疯狗一样生生咬断了脚筋,逃婚后又染了一身治不好的脏病,最后却成了鲁迅眼里的“仙女”。
谁也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在泥坑里爬出来的女人,后来竟然在重庆被毛主席一眼认出,还握着她的手说了那样一句话。
这个女人到底经历了什么?那个想要睡满100个女人的渣男,最后又是个什么下场?
01
1894年,湖南兴宁有个叫黄彰的女孩出生了,这名字听着挺大气的,后来她自己改名叫白薇。
这姑娘命是真的苦,虽然家里算是书香门第,老爹黄悔还去日本留过学,按理说该是个开明家庭吧?错,大错特错。
她爹黄悔,那就是个典型的“双标狗”,在外面大谈什么革命、什么新思潮,回到家里,封建那一套玩得比谁都溜,在他眼里,女儿就是个赔钱货,唯一的价值就是换彩礼。
白薇才几岁大,就被她那个留过洋的亲爹,像卖牲口一样,送给了邻村一个姓刘的寡妇家当童养媳。
这刘寡妇家,那简直就是人间炼狱,刘寡妇早年丧夫,性格早就扭曲了,看着这个细皮嫩肉、识文断字的儿媳妇,那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再加上白薇那个所谓的“丈夫”,不仅比她小,还是个只会流口水的傻愣子,这日子过得,连猪狗都不如。
白薇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挑水、劈柴、喂猪,稍微慢一点,刘寡妇的鞭子就抽过来了。
但这还不是最绝望的,最绝望的是,白薇偷偷攒了点钱,买了几本书藏在柴房里看,想以此慰藉一下自己快要干枯的灵魂,结果被刘寡妇发现了。
刘寡妇一把抢过书,直接扔进了灶膛里,嘴里骂着那些难听的话,火苗瞬间吞噬了白薇最后的希望。
白薇疯了一样去抢救那些书,结果被刘寡妇一脚踹翻在地,这时候,那个傻丈夫也在旁边跟着起哄,拿绳子把白薇捆了起来。
接下来的这一幕,史书上都不忍心细写,但咱们必须得说清楚。
刘寡妇看着在地上挣扎的白薇,突然恶向胆边生,她觉得只要这儿媳妇还能跑,心就收不回来,她竟然直接扑上去,张开嘴,对着白薇的脚后跟,狠狠地咬了下去。
咯吱一声,那不是咬破皮,那是连皮带肉,硬生生把脚筋给咬断了。
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白薇疼得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直接晕死过去。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儿吗?这简直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白薇醒来的时候,脚已经废了一半,走路一瘸一拐,但也就是这一口,彻底把白薇骨子里的那股狠劲儿给咬出来了。
她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家里,要么死,要么逃,没有第三条路。
02
脚筋断了,心没死,白薇知道,光靠跑是跑不掉的,刘寡妇看得紧,而且自己现在是个残废,她得智取。
那时候乡下迷信,有个说法叫“砸锅断后”,意思是如果谁家吃饭的锅被人砸了,那这家人就要断子绝孙,是大凶之兆。
只要锅被砸了,这家人为了破灾,必须要开祠堂、打官司,甚至把砸锅的人赶出家门,这一招,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白薇瞅准了一个刘寡妇出门的机会,抄起一把大铁锤,对着灶台上那口大黑锅,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哐当一声巨响,锅碎了,刘家“传宗接代”的命根子也像是碎了一样。
刘寡妇回来看到这一幕,气得差点当场暴毙,按照族规,这儿媳妇是不能留了,太晦气了。
再加上白薇的舅舅这时候也赶过来“和稀泥”,里应外合,终于让刘寡妇松了口,同意让白薇回娘家。
这一年,白薇才十几岁,却像是过完了一辈子。
回到娘家的白薇,并没有得到父亲的安慰,那个冷血的老爹居然还在算计,说是退回来也好,养几年还能再嫁一次。
白薇听完心都凉透了,这哪里是家,这分明是另一个狼窝。
她一刻也不敢停留,在几个好心同学的资助下,带着借来的几块钱,那是头也不回地逃离了湖南。
她只有一个念头:去日本,去那个据说能让女人当人的地方。
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到了日本东京,白薇身上就剩下了两角钱,这点钱,别说交学费了,连买个烧饼都不够。
为了活下去,这个曾经的千金小姐,去给英国传教士当佣人,大冬天的,东京下着大雪,白薇连件棉袄都没有,穿着单衣在院子里洗菜,手冻得跟胡萝卜一样,全是冻疮。
但她不在乎,只要不用再回那个吃人的婆家,只要不用再看那个冷血爹的脸色,这苦,她吃得心里甜。
靠着这股子狠劲,她硬是考上了东京女子高等师范学校,如果故事到这里结束,那就是一部完美的女性励志大片,可惜,老天爷觉得给她的磨难还不够,又给她安排了一个“劫数”,这个劫数的名字,叫杨骚。
03
1924年的东京,樱花开得正烂漫,30岁的白薇,虽然受尽磨难,但那股子忧郁又坚韧的气质,反而让她在留学生圈子里很扎眼。
在一场同乡聚会上,她遇到了杨骚,这名字,真是人如其名,又“杨”又“骚”。
杨骚比白薇小6岁,长得那叫一个风流倜傥,写得一手好湿诗,嘴巴又甜,简直就是那个年代的“顶流小鲜肉”。
对于从小缺爱、又经历过地狱婚姻的白薇来说,杨骚这种带着浪漫气息的男人,简直就是致命的毒药。
杨骚一开始也被白薇身上那种独特的“母性光辉”给吸引了,两人迅速坠入爱河,那是白薇这辈子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杨骚会在樱花树下给她读诗,会牵着她的手漫步在东京街头,会深情款款地叫她“素姐”,白薇以为,老天爷终于开眼了,把之前欠她的幸福都补回来了。
但这哥们儿,是个典型的表演型人格,他爱白薇吗?也许爱过,但他更爱那种“我在和一个身世凄惨的才女谈恋爱”的自我感动。
没过多久,杨骚那颗不安分的心就开始躁动了,他发现白薇虽然有才,但毕竟年纪大了,而且身体不好,性格又太刚烈,一点都不像那些日本小姑娘温柔体贴。
于是,这渣男开始玩起了“冷暴力”,他不辞而别,跑回了杭州。
白薇疯了一样从日本追到杭州,他又跑回老家漳州,白薇又追到漳州,他又跑到新加坡。
这就跟猫捉老鼠一样,白薇越是追,杨骚越是跑,最后,白薇实在跑不动了,写信求他给个痛快话。
这时候,杨骚回了一封信,这封信,绝对能入选“人类渣男语录”排行榜第一名。
他在信里写道,他是爱她的,要她相信他,但是,他现在还不能和她结婚,因为他还没有经历过足够多的女人,他要去经验一百个女人,等他疲惫了,伤残了,他就会回来,倒在她的怀里。
听听,这特么说的是人话吗?这不就是明摆着说,你是个好备胎,但我还没玩够,等我在外面玩烂了,没人要了,再回来找你接盘。
换做现在的姑娘,看到这信估计直接反手就是一个煤气罐炸过去,但白薇那个年代的女人,再加上她那种从小缺爱的性格,竟然真的信了。
她觉得这是杨骚的“坦诚”,是艺术家的“怪癖”,她甚至在回信里卑微地说,她等他。
这一等,就是好几年,这几年里,白薇过得那是生不如死。
因为长期的贫困和劳累,再加上杨骚之前传给她的某种不可描述的病,也就是梅毒,她的身体彻底垮了。
梅毒这玩意儿,在那个年代就是绝症,它不仅摧残身体,更摧残精神,白薇经常疼得在床上打滚,头发大把大把地掉,皮肤上也开始溃烂。
但即使这样,她还在等杨骚。
也许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杨骚在新加坡混不下去了,欠了一屁股债,真的回来了,看到一脸病容、却依然痴情的白薇,杨骚的良心可能痛了那么一秒钟。
他提出,他们结婚吧,白薇高兴坏了,她觉得自己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她借钱买了婚纱,定好了酒席,通知了所有的亲朋好友。
那是她这辈子最期待的一天,结果呢?婚礼当天,宾客都到了,新娘也化好了妆,新郎不见了,杨骚逃婚了。
他又一次跑了,理由是他看到她那张脸,他就害怕,他承担不起她的未来。
白薇穿着洁白的婚纱,独自一人站在空荡荡的礼堂里,周围是窃窃私语的宾客,那一刻,白薇的心,彻底死了。
那个曾经卑微求爱的白薇,在那个婚礼的下午,彻底死去了,站起来的,是一个复仇女神。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她回到家,把所有关于杨骚的东西,一把火全烧了,她对着镜子,看着自己那张因为病痛而憔悴的脸,咬着牙说,从今天起,她不为男人活,她要为自己活。
04
情场失意,战场得意,白薇拿起了笔,她把自己的血,自己的泪,自己的恨,全部灌注到了笔尖上。
她写出了那部震惊文坛的剧本——《炸弹》,这哪是文章啊,这简直就是扔向旧社会的一颗手雷。
她写女性的压抑,写封建家庭的吃人,写男人的虚伪,鲁迅先生看了她的文章,大为震惊。
鲁迅是什么人?那是出了名的眼光毒、嘴巴毒,但他对白薇,却给出了极高的评价,他在日记里称白薇是“仙女”,在文章里赞扬她是“这一代的斗士”。
有了鲁迅的提携,白薇的名气越来越大,但她的病,也越来越重。
梅毒病毒已经侵入了她的骨髓,她经常要在医院里进行那种极其痛苦的治疗,但这反而让她更加坚强。
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这时候的白薇,已经不是那个只知道情情爱爱的小女人了,她拖着病体,毅然决然地加入了抗日救亡的队伍,她去前线采访,去街头演讲,用她的笔唤醒国人。
时间来到了1945年,重庆谈判,这是一个决定中国命运的历史时刻,毛泽东主席日理万机,但他依然抽出时间,专门接见了在重庆的文化界人士。
在人群中,毛主席一眼就认出了白薇,主席紧紧握着她的手,用那口浓重的湖南乡音问道,她是白薇同志吧,也是他们湖南人哩,她的文章写得好,很有战斗力,他常记起她。
“我常记起你”,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对于白薇来说,比杨骚那一万句甜言蜜语都要重千斤。
那一刻,白薇泪流满面,她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的苦,都值了。
05
故事的结局,没有那些俗套的大团圆,新中国成立后,白薇本来可以舒舒服服地在北京当个作家,享受国家津贴,但她这人,就是闲不住。
1958年,已经60多岁的白薇,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决定,她申请去北大荒。
那是真正的苦寒之地,年轻人都受不了,她一个老太太去干嘛?
她说,她要去最艰苦的地方,去看看那里的生活,那里才有最真实的创作源泉。
她在北大荒待了整整7年,住的是土房,吃的是粗粮,顶着零下三十度的严寒,写出了一部部讴歌劳动者的作品。
1987年,93岁的白薇在北京病逝,她走的时候,身边没有丈夫,没有儿女,只有那一柜子的书,和墙上那张发黄的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她留着短发,眼神倔强,仿佛还在对着这个世界说,你们可以咬断我的脚筋,可以欺骗我的感情,但你们永远别想打断我的脊梁。
至于杨骚,他在建国后回到了老家,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凄惨,穷困潦倒,也没个人照顾。
他这辈子确实“经验”了不少女人,但最后呢,落得个孤家寡人的下场,1957年就因为癌症死了,死的时候身边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而白薇,虽然一生无儿无女,但她把自己嫁给了文学,嫁给了这片土地。
两个人的结局,一个轻如鸿毛,一个重如泰山,这大概就是老天爷给出的最公平的答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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