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3日,日本首相高市早苗突然宣布解散众议院,定于2月8日举行大选。这场被日本舆论称为“在此一举”的短期决战,直接引爆了日本战后政坛最大的结构性震荡。原本只有半数席位优势的执政联盟能否守住政权,以及大选后谁将执掌日本相印,直接关系到未来数年中日关系的走向。

本次大选最核心的变数,在于维持了二十余年的“自公联盟”彻底崩盘。由于高市早苗在自民党总裁选举后,坚持重用涉及“黑金”丑闻的派阀官员,且在安保政策上表现出极端的激进倾向,一贯主张和平路线的公明党最终选择“分道扬镳”。

这一决裂导致日本政坛出现了前所未有的阵营重组:一方是高市早苗领衔的自民党与右翼新兴势力“日本维新会”结成的“保守强硬派联盟”;另一方则是立宪民主党党首野田佳彦与公明党党首齐藤铁夫罕见联手,组建了“中道改革联合”。

数据直接展示了这场对决的残酷性。日本众议院共有465个席位,过半数线为233席。目前,自民党与维新会的合计席位恰好卡在233席的门槛上,属于“危险的多数”。

相比之下,立宪民主党与公明党的联盟拥有172席。虽然表面上看双方有61席的差距,但在日本的小选区选举制度下,失去了公明党强大的基层组织票(创价学会选票),自民党候选人在众多摇摆选区极易落败。这一百多席的差距,极有可能在2月8日当晚被瞬间抹平。

基于当前的选情与各党派政策纲领,大选后的日本政局及对华态度主要存在三种演变路径。

首当其冲的是高市早苗若能率领自民党与维新会大胜,继续连任首相。高市早苗被视为日本政坛的“鹰派中的鹰派”,其支持率虽然目前维持在70%的高位,但这更多源于民众对“首位女首相”的新鲜感及强硬姿态的短期追捧。

一旦她长期执政,必然会依托维新会的支持,加速推动“修宪”进程,并在国防预算上进一步突破限制。在对华政策上,高市早苗大概率会延续甚至强化对抗路线,在台海等敏感议题上采取实质性干预动作,届时中日关系恐将陷入长期的冰点与摩擦不断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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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种现实的可能性是自民党惨胜,或者席位未过半但仍维持第一大党地位,高市早苗因“丢失议席”而引咎辞职,由党内“人气王”小泉进次郎接棒。小泉进次郎代表了自民党内的青年务实派,虽然其在安保战略上不会背离日美同盟的基调,但其行事风格远比高市圆滑。

为了稳固摇摇欲坠的政权及恢复经济,小泉进次郎极可能在外交辞令上通过模糊化处理来降低对华挑衅的调门,寻求一种“政冷经热”或“斗而不破”的平衡状态。

最后一种不可忽视的情况是“中道改革联合”实现逆袭,野田佳彦在公明党的支持下重回首相之位。虽然野田佳彦在2012年执政期间曾因钓鱼岛问题导致中日关系紧张,但时移世易,此次他与公明党结盟的基础是“生活优先”和“反修宪”。

公明党作为传统的对华交流派,其党首齐藤铁夫必将在联合政府中对外交政策施加巨大的牵制力,迫使野田政府将重心转向解决日元贬值和物价高涨等内政问题。在这种架构下,中日关系有望获得喘息之机,甚至在经贸领域迎来阶段性的务实合作与回暖。

2月8日的投票结果,不仅仅是日本国内权力的重新分配,更是东亚地缘政治的一次重要风向标。对于中国而言,无论谁胜谁负,听其言更要观其行,做好应对各种复杂局面的准备才是根本之道。